17、十七 你先洗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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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考场区离开，路况倏然畅通起来，楚和因为家里也等着她回去庆祝，故而没有跟着一起。
慕青淮抱着那一大束花，跟在温容身后，方才她很有眼力价的帮温容拿花，温容回身的时候看她那一眼，似乎有点意味深长，慕青淮还没等问，温容已经坐进了车里。
这是有点不高兴？还是怎么了？
慕青淮猜着意思，跟着坐到温容旁边，那花几乎把她上半身都遮挡住，只留了个圆脑袋露在外面。温容回头瞧见的就是这么一幕，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你要cos花仙子吗？
看到温容笑了，慕青淮也跟着笑，说也奇怪，她并不是一个很容易被影响心情的人，可温容就像是总能轻易牵动她的心绪一般，从小如此。
慕青淮：“怎么样？这几天还顺利吗？”
温容瞧她那小心探究的小表情，心就跟着软，那点因为她答应自己要来结果最后才出现的小情绪也跟着消散，“挺好的，你呢？现在是大忙人了？”这么说着，温容挑了下慕青淮的头发，“新发型，不错。”
还有空弄新发型，看来也没全在学习。
慕青淮今天没绑马尾，她散着头发，齐腰的长发被剪短至肩，看着像是很随意的抓了个发型，但仔细一瞅就知道，这是精心打理过的，要的就是这个随意不羁的感觉。
慕青淮摸了下刚才被温容挑过的头发，忍住想要靠近温容的冲动。温爷爷还在前面开车呢。
“最近太忙，没空打理头发就剪了。”她好像明白温容刚才那一眼的含义，似乎是因为自己怎么才来的缘故，她答应过她，应该在第一天就出现的。
温兴华还在，慕青淮不好多解释最近自己在做什么，只能模棱两可地哄着：“家里有些事情，好不容易赶上了，姐姐，你不高兴了吗？是我不好。”
温兴华年纪大了耳朵也背，两个孩子说话声不大，他有一耳朵没一耳朵的听着，怎么都像是慕青淮来晚了在哄温容，人孩子今天都特意抱着花来接了，多够意思啊！
“容容，好好和妹妹玩。”老爷子只以为是小姐妹之间的打闹，姐姐要有个姐姐的样子，虽然他看不顺眼慕盛国，但青淮这个孩子还是好的。
温容被爷爷这一句话堵的哑口无言，看看慕青淮，将她怀里的花抱过来，“你还小，拿不动。”
慕青淮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最后对着温兴华道：“温爷爷，姐姐对我特好。”
“好就好，你们小姐妹好好处，不打架。”温兴华还把俩人当小孩呢。
因着这一插曲，两个人在车上倒是安静下来，只是慕青淮时不时偷瞄一眼温容，温容则抱着花看窗外，唇角忍不住的上扬。
沈锦书今天做了一大桌子菜，特殊情况下原材料有限，她只能变着花样煎炒烹炸，尽量做的都是温容爱吃的。
慕青淮跟着温容走到家门口，眼看着温家大门近在眼前，她拽了下温容的衣角，有点惴惴不安，“我没带礼物，空手上门不太好吧？”
温容颇为奇怪地看她，“你什么时候来我家带过礼物？”说完她似乎看出慕青淮的紧张，伸手摸摸她的头发，“小孩子家家的，别想那么多。”
温容其实也忐忑，她没想到爷爷会让青淮来，对于一年前的别扭，她和母亲心照不宣的都不再提，可不提不代表忘记。
慕青淮深呼吸，暗忖就当自己想多了。虽然沈锦书什么都没和她说过，但这一年来通过和温容的聊天，以及她回避自己来家里这件事，慕青淮隐约有些猜测，只是她觉得不至于，又想或许是因为老辈子的事和她们没关系。
两个人说话的功夫，温兴华已经打开门，沈锦书的声音随即传来，透着股掩不住的欣喜劲儿：“爸您回来了，小容呢？考得怎么样？”
“回来了，都挺好，大学生们也回来了。”温兴华走在前面先进了家门。
温容紧随其后：“妈我回来了，考得挺好，一切顺利。”
慕青淮跟着温容进屋，温家的客厅已经弥漫着肉味菜香，她向迎上来的沈锦书颔首，很是有礼貌的问好。沈锦书见到来人诧异一瞬，视线从温容手里的花快速扫过，看向慕青淮时又摆出笑脸将人迎进来，“青淮来了，快进来吧。”
温容暗自松了口气，客厅里温建功正在看电视，新闻频道，都是有关于疫情和防控的消息。
“爸，我回来了。”温容刚将书包放在沙发上，沈锦书的声音就从厨房里传来，跟个雷达追踪器一样，“洗手消毒，爸您的衣服给您放房间里了，温容你书包别放沙发上，还没消毒！”
温兴华老老实实回房间换衣服消毒去，温建功这时候也能听见了，特有眼力价的起身拿过一旁的消毒剂，左手拎起出包，右手往温容身上喷药，“考得怎么样？”
“挺好的，正常发挥。”温容转了个圈务求让自己全身被消杀到位，随即拿过她爸手上的喷雾去给慕青淮喷，“你也转一圈。”
慕青淮乖乖任由温容摆弄，洗手消毒杀菌让做什么做什么。
慕青淮喜欢温家，她总觉得这才像是有人气儿的家，自己家虽然有人，但是没有人气儿，坐到温家餐桌前，慕青淮想，可能缺的就是烟火气吧。
看得出来，沈锦书是花了心思做的这一桌子菜，其实慕青淮这两天也没吃好饭，故而看到这一桌色香味俱全的“妈妈爱心”忍不住多吃了一碗饭。
沈锦书依旧会给她夹菜，温容倒是自己吃自己的，头一次全程没管过慕青淮。
温建功反而对慕青淮颇为照顾，“温容你别光自己吃，给青淮夹菜，你妈今天炖的牛肉味儿不错。”
沈锦书：“我哪天炖的不好？”
温建功知道一遇到慕家的事，媳妇就格外敏感，他以为自己对慕青淮客气，又让媳妇想到女儿和慕青昀的事，赶紧哄道：“都好都好，今天格外好，咱闺女一定能金榜题名。”
温容自顾自吃着，闻言头也不抬，“青淮都长大了，又不是小孩，她能照顾好自己。”
沈锦书对女儿的表现颇为满意，看来这个也是自己想多了？“这话说的，青淮不是客人吗。”说着她又给慕青淮夹了块牛肉，“尝尝阿姨的手艺。”
“好吃，阿姨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慕青淮笑起来，露出单边小梨涡，乖巧又可爱。
一顿饭就这么愉快温馨的进行着，许久不沾酒的温建功喝了二两，忽然道：“青淮是大姑娘了，我听说都能帮你爷爷做事了？不是马上中考了吗？忙得过来吗？”
在座众人都是一愣，慕青淮没想到会提起这个，不过公司的事不是秘密，温建功知道也正常。“还好，就是帮着爷爷处理些事情，他年纪大了，一个人太辛苦。至于考试，我保送到实验高中了，不过我还想自己试试考一中，和姐姐一样。”
温容这才知道，慕青淮最近联系不上，居然是去处理公司的事？
“好，有志气，年轻人还是读书重要。”温兴华喝了口酒，“你爷爷怎么样了？”
慕青淮放下筷子，认真道：“爷爷他挺好的，就是眼下的情况，公司事情太多，我哥又忙着高考，他一个人有些忙不过来。”
怪不得青淮瘦了，她才多大啊，怎么让人两头忙？温容皱了皱眉，“你哥不是要出国留学吗？怎么又参加高考了？”
慕青昀要出国的事和她们这帮老同学都提过，学校也已经联系好了，自己这面备战高考的时候，他已经提前解放了。都提前解放了，怎么不知道去帮忙干活？
“是，什么都准备好了，但现在的情况出国不合适，还是在国内安全些。如果明年情况好转，他可以再出去，也方便。” 慕青昀本来准备出国的，现在这个计划搁置，他只能重新准备高考。
沈锦书听着，对慕青淮的戒备没了，倒是同情心渐长。小小年纪没爹没妈的，就一个老爷爷和一个长不了几岁的哥，眼看都要中考了学不了习不说还得到处奔波，家里是有钱，但也是可怜。何况现在的情势，外面破产撑不住的公司一大把，慕家可别是凶多吉少吧。
“多吃点肉。”这么想着，沈锦书又给慕青淮夹了块牛肉，“是瘦了，好好补补。”
慕青淮这才重新拿起筷子，“谢谢阿姨，我都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了。”
这些日子她陪着爷爷在矿区和公司之间跑，现在外面没几个开门的饭店，公司的食堂也早就关停了，祖孙俩吃饭什么的都是简单对付一口。
饭桌上沉寂了几秒，众人看着慕青淮都有些不忍。
“遇事也要吃好饭，我奶奶说的。”温容给她夹了片笋，没有高汤但用牛肉汤煨过，味道很不错。她知道，青淮其实并不是很喜欢吃肉。
慕青淮轻轻的吸了口气，今天的菜她最喜欢这道火腿笋片。
这一餐饭吃到八点，桌上温兴华和温建功还在喝酒，慕青淮本准备先告辞的，温建功喝的有点多，隔空对着慕青淮直挥手，“这都几点了，你一个小女孩子，又是封路的现在，不安全，听叔叔的话，今天就住这了，和你温容姐姐一起。”
慕青淮站在那眨眼睛，她压住上翘的唇角，想说这不好吧，推辞一番，但一张嘴就想笑，愣怔的功夫，就听温老爷子发话了，“对，正好你姐姐也考完试了，还能帮你复习一下，儿媳妇，你带着孩子们去吧。”
沈锦书倒是没什么话，闻言起身，“和你爷爷说一声，今晚就在家里住吧。”
慕青淮原本只想给温容送束花，见见她，没想到不仅来温家吃上饭了，还能留宿？
站在温容的房间里，慕青淮看着给自己找睡衣的温容，她还有点不真实感。
温容见她呆呆的，站在那像罚站一样，笑道：“怎么？又不是没来过。”
“但没睡过。”慕青淮生平第一次留宿温容家。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对上温容一言难尽的眼神，慕青淮反应了下，赶紧找补，“我的意思是，没在你家里住过。”
终于从衣柜里把她压箱底的小粉熊睡衣找了出来，温容摸着只洗过一水从没上身的新睡衣，满意地笑了。她早就想打扮慕青淮，今天终于有机会了。
温容：“确实没住过，所以是你先洗澡，还是我先？”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十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