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十二 闺女，你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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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教导处出来，天已完全黑透。慕青淮作为主要当事人，但因为不是一中的学生，加上事情内情实在曲折，教导主任暂时没有通知实验中学。
当然，慕青昀那张名片的分量在其中占比多少，又是另一回事。
沈锦书看几个孩子都没吃饭，想着要不带她们去吃点东西，视线落在卫诗兰身上，又不免多了几分审视。
方才在里面她得给女儿留面子维护孩子名声，当然不能承认，但出来了，对于孙健他爸那些话，沈锦书多多少少还是听进去了一些。
这女孩，不会真和自己女儿有什么吧？
沈锦书：“都没吃饭吧，阿姨带你们去吃饭。”
卫诗兰察觉到温容母亲的审视，今天她本来就只想和温容表个白，没想到能弄出这么多事，耽误了一下午的课不说，看样子以后还有的麻烦。这时候更没有应付温容母亲的心思，“不了阿姨，我得早点回家，我妈还等着我呢。”
说完，她和温容打了声招呼便先一步离开。
温容整个人都有些神思不属，对卫诗兰点头应付一声并没有多注意。沈锦书在旁看着稍稍放心，看来孙健他爸应该是胡说的。
不过想是这么想的，目光扫过一旁盯着自家女儿的慕青淮，心中警铃又是一响。
慕青淮望着温容，卫诗兰的表白和要亲温容的动作她都亲眼所见，要不是自己出手，温容会不会就答应了？她是不是就让卫诗兰亲她了？
慕青昀见着众人心情都不太好，估计温家母女回去还有的说，现在跟着去吃饭不合适，“不用了阿姨，我们回家吃就好，这一下午给你们添麻烦了。”
满场下来，沈锦书就瞧着慕青昀最顺眼，“青淮也是为了小容不被欺负，只是这以后可不能再打架了，一旦遇到个厉害的，女孩子总归要吃亏一些，别再伤到自己。解决事情的办法有很多，动手可是最不可取的。”责备的话沈锦书不好说出口，但又觉得暴力之风不可长，她作为长辈，多多少少提醒一下小辈，也算是尽心了。
“是，阿姨说得对，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青淮。”说着慕青昀看向温容，“温容，这一天你也累了，好好回去休息吧。”
温容此刻心里正不好受，慕青淮跟在慕青昀后面一言不发，她能感觉到，慕青淮不高兴。不是为了打人被讹，也不是因为这一下午的波折。似乎是刚才母亲和慕青昀的对话，虽然没点明，但她听得出来，他们把青淮当不懂事的小孩子，责怪没有宣之于口，但却实实在在落在每一个字眼里。
就像是在说：你看，都是你惹的麻烦。
“青淮。”温容喊她的名字，“今天谢谢你。”
慕青淮抬起头，目光中有诧异甚至隐隐的还有些小激动，温容不怪自己打扰她？还是说这个谢谢，是对自己帮她教训了孙健？慕青淮知道这事自己做的不完全对，她下手太重了，当时情绪上头不管不顾，不然只是轻轻教训两下，不至于惹出这么多麻烦。
“你不怪我吗？”在温容面前，慕青淮又恢复成素日温顺的模样，哪有半分刚才在教务处的桀骜。
如果不是在学校当着家里人的面，慕青淮还想再追问一句：为什么卫诗兰亲你，你不躲？
沈锦书和慕青昀就这么看着两个人，慕青昀只觉温容真是温柔善良，爷爷说的没错，这是个好姑娘，要不然妹妹也不会这么喜欢她。要是温容做自己女朋友，甚至妻子，慕青昀陷入沉思想象……
沈锦书这一下午被“女儿遭遇霸凌造谣，再到疑似搞同性恋”一系列事件砸的头脑发懵，这还是她素日优秀乖巧的宝贝女儿吗？再看到两个人在这里无言对视，搞同性恋那个被反复刺激的神经瞬间绷紧。
“温容！回家了，你爸还等着你呢。青昀啊，你也带着妹妹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慕青淮没有听到温容的答案，她只来得及看到温容匆匆一瞥的回眸，随即人就被沈锦书拽走了。
慕青昀这时候也回了神，和沈锦书道别后，拉着站在那沉默不语的妹妹，“走吧，没事了，大不了多花点钱，这都是小事。”
慕青淮依旧不语，走到校门口上车前，看到对面不远处被塞进车后座的温容，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另一边，沈锦书几乎是把温容拽进车里的，温容被她拉的手疼，“妈你怎么了？”
握上方向盘，沈锦书长吁一口气，刚才自己这是怎么了？从后车镜里仔细端详着女儿，沈锦书心中暗道：她女儿是最优秀懂事的，是她人生的骄傲，自己在瞎想什么啊，被个无赖编排几句，怎么还走心了？她该相信温容的。
“你和那个卫诗兰，是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对吧？”问这话时，沈锦书声音都跟着抖。
“当然！我们就是普通同学。”温容无奈了，她是真把对方当普通同学的，顶多有往闺蜜发展的趋势，不过现在看来，这个苗头还是及早掐灭吧。
沈锦书松了口气，这下该放心了，想是这么想，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踏实，“以后再遇到孙健那种人，回来和妈妈讲，爸爸妈妈不会让他欺负你。你看早点说，也不至于弄成现在这样，青淮一个小孩子，唉……”说着她摇了摇头，“倒是青昀，稳成持重，到底是男孩子，能担事。”
温容听得直皱眉，“妈，你也想要儿子了？你们如果就是介意我的性别，那我建议你和我爸再生一个。”
“说什么呢！这孩子，我和你爸这辈子就你一个，不要别的，你是我们最好的宝贝。”沈锦书嗔怪道，她知道温容不爱听这话，赶紧点明真意，“我的意思是，女人啊，还是要找个好男人，不是让你依赖男人的意思啊，妈妈可不是那要求女孩三从四德贤惠持家的老顽固。我是想着以后你有个什么事，他也能搭把手。咱家就你一个孩子，找个靠谱的女婿成家了，还能帮你的忙不是？”
温容按了按额头，“妈，我才高二，今年十七尚未成年，明年高考，你和我说这些合适吗？想让我早恋？”
“那当然不能早恋！妈妈这也是事赶事说到了嘛，这都是人生经验，两个人过日子就是互相帮扶帮衬，就像……”沈锦书略一犹豫，还是继续道：“就像我和你爸，他工作忙事业走得远，妈妈帮扶他照顾他，但也有自己的工作，不至于离开你爸活不了。当然你爸也对妈妈有帮助，这都是相互的，所以看一个人，人品能力还有他的家庭都很重要。”沈锦书越说越来劲，开始语重心长，“就说慕青昀，虽然没有父母但我也听说过，这么多年慕家对他是精心培养的，今天看来，培养的就不错。而且家里只有一个爷爷，没有多余复杂的人际关系，他妹妹虽然暴躁点，处理事情也欠妥当，你看今天闹起来还要起诉呢。不过不重要，你们是好朋友，从小两个小姐妹关系就好，以后她也不会为难你。”
“妈！”温容不爱听这话，她妈什么时候和她爸一样了，“你说什么呢？这都没影的事，你别再给我和慕青昀凑一起。还有，青淮哪里暴躁了？你又不是没见过她，她多乖啊。今天孙健他爸那些话你也听到了，孙健骂的可比这还难听，要不青淮怎么会和他动手。而且您以为青淮真能提告吗？她就是吓唬孙健她爸，这一下午，她都在维护我，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到后来和慕青昀一唱一和，都是想把我摘出来。”
从慕青淮说第一句话起，温容就听出来了，她想把责任都揽过去，甚至连卫诗兰的事青淮都没提。
沈锦书越听越凝重，女儿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只是这个态度……
“温容！怎么和妈妈说话的？妈妈一下午为了维护你和那无赖吵架，你就朝妈妈吼？”
这还是第一次，女儿和自己这样大小声。
车子驶入停车场，温容的脸隐在半明半暗里，看不清表情。她有些颓然地靠在车椅上，“妈，对不起。”
到家了，母女俩坐在车上，谁都没有下车。
“赔偿孙家的钱具体多少，你和慕青昀问清楚，咱们家理应出一部分。”半晌，沈锦书才开口：“走吧，回家吃饭。”
温容“嗯”了一声，跟着下车，走到电梯外，沈锦书看着女儿绷着的小脸，心里那股烦躁的担忧又开始冒头，“你不喜欢慕青昀，我们也不是要逼着你怎么样，这事之后，离慕家兄妹远点，你爷爷说得对，不是一路人。”
“叮！”电梯到达，沈锦书率先一步迈入，站在里面看着外面的女儿。
温容站在电梯外，不说话也不动，只是惯常在她面前温和可爱的脸，此刻像结了一层冰。
“上来。”沈锦书也沉下脸。
温容依旧不动，就那么静静站在那。
沈锦书本来心情就不好，一向听话的女儿今天给了她一连串惊讶到惊悚。见温容不动，她索性按下关合键。
正好，她愿意站着，就站在那反省吧。
电梯关闭上行，温容依旧站在原地不动，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有很多情绪但就是无法表达出来，她觉得自己像是一尾在干涸枯井里蹦跶的鱼。
捏紧的手指松开，食指上多了两个清晰的指甲印，温容掏出手机，刚才手机震动，有人给她发来消息。
解锁点开，温容心里有个隐隐的直觉，在看到慕青淮的名字时，那感觉安稳落地，果然是她。
青淮：“今天的事，连累你了，对不起……温容，你还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十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