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Chapt ...
-
南方的天气总是阴雨连绵,已经来这儿一个多月,她还是不太能适应这里的潮湿闷热。
窗户打开了一条缝,雨水顺着窗沿淅淅沥沥的淌着。
“我说你跟谢随到底怎么回事儿啊,他刚回北京你就来南港,圈子里都传你们要分手了。赵嘉意那小子高兴的不得了,要不是他爸公司有事绊住了估计现在就能打个飞的过来找你。”
“让他滚。”
听到这话时许荞手中细长的香烟正燃到末尾,她磕了磕手里的烟灰,回答的言简意赅。
徐茜茜笑了,“你还是这么不待见他。”
许荞刚调任这边儿建立的分公司担任市场部的代理总监,脚不沾地的连轴转,黑白颠倒,难得有一天休假就被徐茜茜拉过来吃火锅,打着关心的幌子,实则是过来挖她八卦。
桌上的火锅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蒸腾起白色的雾。
徐茜茜惬意的躺在软垫上,就着桌上的啤酒吁了口气,吃的十分的满足。
她拍了拍身旁的座位示意窗边的许荞,“这转眼就要过年了,你打算回北京还是留在这儿啊?”
许荞扯了扯嘴角,“还没定呢,年末公司正忙,等这边儿的项目落地再说吧。”
徐茜茜看她这样啧了一声,“得,又拿工作搪塞我。谢随要是知道你连过年都不打算回去,估计得杀到南港来抓人。”
许荞没接话,只是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火星挣扎了一下,彻底熄灭。她垂眼看着窗外。
雨丝斜斜地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外面的霓虹灯光。
“你俩到底怎么了?”徐茜茜忍不住,往前凑近了一点,“之前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
“没怎么,就是觉得没意思。”
“没意思?”徐茜茜瞪大眼睛,“什么叫没意思?你俩可是从大学就在一起,多少年了?现在说没意思?”
许荞沉默了一会儿,搭在窗边的手染上了雨水,“有些事,不是时间久了就一定能解决的。”
徐茜茜张了张嘴还想再问,可许荞已经站起身走到窗边,伸手将那条缝隙推得更开。
冷风裹着雨丝灌进来,吹散了她指间残留的烟草味。
“行了,别问了。”她背对着徐茜茜,“吃你的火锅吧。”
徐茜茜看着她挺直的背影,叹了口气,知道再问下去也没用。她夹了片涮好的肥牛放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行吧,你心里有数就行。”
她夹了一筷子羊肉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哎,姜予诗回国了,听说去了盛辉。她那专业成绩去盛辉是冲着谁去的大家都清楚,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贼心不死。还是有后台好啊,公司最核心的项目说进就进,就算谢随现在卡着不要人,但说到底谢随也是James一手提拔起来的,这点儿面子不会不给。”
火锅的热气还在升腾,可窗边的温度却像是低了几度。许荞望着远处模糊交界的城市轮廓,忽然觉得南港的雨似乎比北京更冷。
再次接到谢随电话已经是三天后了。
许荞刚结束一场漫长的会议,南港分公司的高层们鱼贯而出,会议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那个熟悉的名字。她盯着看了两秒,按下接听。
“我在南港机场。”熟悉低沉的嗓音透过手机传来,带着些长途飞行后的沙哑,“小时后到你公司楼下。”
许荞把手机拿的离耳朵远了些,声音平静,“你来干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行李箱滚轮的声音,谢随似乎正在快步行走:“来接我女朋友回家过年。”
窗外仍在下雨,许荞努力克制住声音里的情绪,:“谢随,我们已经分手了。”
谢随低笑了一声,背景音里机场广播正在播报航班信息。
“许总监,”
他故意用这个公事公办的称呼,“逃避可解决不了问题。”
窗外的雨突然变大,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许荞看着雨水在窗面蜿蜒成河,忽然想起离开北京那天,谢随站在安检口外,也是这样的大雨。
手指下意识往口袋摸去,今天开会特意换了一身职业套装,烟落在休息室了。
电话挂断,门口传来几声敲门声,新来的小助理探出头来,“许总监,老大请大家晚餐,您要吃什么?”
“不用。”许荞站起身,整理了下西装外套,“我有个私人约会。”
走出电梯时,正好7:30。大堂的落地窗外,一个撑着黑伞的高挑身影正穿过雨幕走来。伞沿抬起时,谢随深邃的眉眼在雨雾中格外清晰。
雨水顺着他的伞骨滴落,砸在地上。
她站在大厅隔着玻璃与他对视,谢随的黑色风衣被雨水打湿了肩线,发梢也沾着水汽,却丝毫不减他周身凌厉的气场。
“好久不见。”
旋转门在眼前荡开弧度,谢随三两步走到她的面前,收起来的雨伞被步伐带动,几滴水珠溅在大理石地面上,亮晶晶的泛着光。
许荞闻到他身上惯用的木质香水混杂着雨水的气息,下意识后退一步,做出些许防御性的姿势,先发制人:
“项目还没结束,我不会回北京的。”
谢随了然抬了抬眉,不置可否,忽然伸手用右手的拇指擦过她眼下淡淡的青黑。
“怎么瘦了?”
这个动作太过熟稔,让许荞猝不及防的被撩拨了思绪。
一瞬间时间仿佛回到了两个月前还没有撞见他和姜予诗在包厢里亲密熟络谈笑风生的时候。
“上车说。”谢随脱下风衣裹住她单薄的西装外套,“外面雨大。”
下班高峰期,周围陆陆续续有同事经过。许荞不想成为明天早上的八卦头条,点了点头。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许荞看着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扇形轨迹,谢随已经定位到附近一家口碑不错的餐厅,车子顺着公司前的小路缓缓驶出。
车厢一片沉默,只有雨滴打在车窗上的响声。
许荞侧头看向窗外,雨水模糊了视线,红绿灯晕染成一片闪烁的光影。
“姜予诗的事,我可以解释。”谢随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许荞漠然的接道,“解释什么?解释你们为什么会在私人会所单独见面?还是解释她为什么一回国就入职盛辉?”
从大一开学典礼开始谢随和姜予诗的名字就被紧紧的绑在了一起。谢随这些年去了多少个地方,姜予诗就追了谢随多少个地方。许荞也是。
但这场三个人的角逐终归是要有个终点。
这么多年暧昧不清的拉扯,反复质问的真心,她早就倦了。
谢随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手腕处露出一截黑色衬衫袖口。衬衫上的袖扣在昏暗车厢里泛着暗芒,是许荞去年送给他的某品牌纪念款。
或许是没想到他会戴出来,许荞盯着他骨节分明的手腕多看了几眼。
谢随察觉到她的目光,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车子在红灯前停下,他忽然解开袖扣,将衬衫袖口向上挽了两折,露出线条紧实有力的小臂和腕骨上方一道陈旧的长长狰狞的疤痕。
“还记得这个吗?”
这是大四那年谢随为了护住她被倒下的体育器材划伤的痕迹,鲜血浸透了白色的衬衫以惊人的速度晕开,他还笑着安慰她说没事。
被砸变形的铁架,碎玻璃散落一地。谢随一只手挡住铁架,撑着地板稳稳的将她护在身下。
伤口很深很长,足足缝了十几针。
彼时许荞吓得魂飞魄散,抱着谢随哭,以为他要死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