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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遇难时与他重逢 昭明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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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明十五年,江湖纷争不断,凌澜楼前任楼主和楼主夫人死后,凌澜楼便交由陆秋珩全权掌控,短短两年里凌澜楼就成为了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帮,派惩恶扬善为朝廷效力,楼主陆秋珩心思缜密练得一手绝世武功,江湖上少有对手。
远在麟州的凛楠镇,偏安一隅,早已在仇家眼皮子底下假死脱身远离江湖纷争的黎愈云游至此,觉得这里地处偏僻,且安稳、山高水秀,便在这里住下,开了间小小的医馆度日。因为早年间混迹江湖所以治起那些草药中毒、脱骱复位、瘀血内伤都格外熟练在当地也小有名气。
三年后,随着凌澜楼势力越发强大,朝廷忌惮凌澜楼势力威胁到地方管控。于是暗中放任各派势力围剿凌澜楼以此削弱其势力,意图坐收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之利。陆秋珩虽然早有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早早便有了防备,可他万万没有料到朝堂会在幕后推波助澜,各门派放下旧怨合力来攻,凌澜楼一时间陷入绝境。
“楼主,现下此等情况不如暂且突围带着残留部下离去,眼下保全性命最重要。”灵雨浑身染血,手中紧紧攥着剑,剑眉紧蹙。
陆秋珩看着山崖底下厮杀的部下,身后还有一些疗伤的部下。沉思片刻答道:“按你说的办,传令下去,护住受伤部下,一同突围。”
“是!”灵雨答。
“待会我断后,若有什么闪失,凌澜楼便交由你打理”
“可……”灵雨刚开口就被陆秋珩一个眼神打断,灵雨见状低下头答道:“属下遵命。”
传令之声很快传遍残部。一众部下们互相搀扶,向着山道之外冲。可敌人紧追不放,陆秋珩亲自在后方断后,寒光剑影,厮杀不休,敌人招招狠戾,陆秋珩即便武功再高,也抵不过众人合力,慢慢的他体力透支,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不停的流血,陆秋珩心理估摸着都那么久了部下大抵已经走远,于是便转头向山崖奔去,敌人见状丢出一根毒针,陆秋珩吐出一口鲜血,他眼底掠过一丝决绝,纵身一跃跳了下去山崖下是河流,河流尽头正是麟州。
陆秋珩心里清楚这是唯一能让敌人觉得自己已经必死无疑的法子,也是他眼下这个前景唯一生路,即便生还概率不大。
“他应该没有活下去的可能了,我的毒相当难解。”泯生门门主梁昭溟说道。
相思教护法聂水情嗤笑一声道:“即便你不投那毒针他从这跳下去也没有活下去的可能了,多此一举献殷勤。”
梁昭溟心生不悦正要回怼,不料相思教教主南宫惜悦先行一步开口解围:“阿情,莫要胡言,梁门主这么做不过是为了以绝后患,防止陆秋珩卷土重来。”
聂水情低下头答道:“教主教训的是。”
“吩咐下去,明日起程回北临山。”南宫惜悦又道。
“是。”
聂水情应完便立马叫相思教弟子们各自收拾行囊去了。
梁昭溟转头对众人道:“既然陆秋珩已死,诸位便都散去吧。”
待众人离去后,梁昭溟走到崖边,望着河流冷笑一声。
此时,灵雨带着凌澜楼残部跑到一处村庄的偏僻客栈将残部安顿下来,在一切事情办妥后他派了几名部下去凌澜楼悄悄察看一番,在卧房里不妨担心起陆秋珩此时的安危和处境。
一个时辰后,派去的几名部下来报说没看到陆秋珩的尸体,灵雨松了一口气心里觉着陆秋珩应是逃去了别处。
明月河河畔,水流平缓
“唉!河畔那头有个人”一名麟州百姓高呼到。
百姓们听到纷纷跑过去查看。
“真是个人啊!他从哪来?”
“他还活着吗?”
“还活着,胸口仍有起伏。”
“剑眉星目,倒是个容貌出众的小郎君!”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
“现在说这些做甚呢?还不快些把人抬到那个刚来镇上的大夫那去!”王婶大喊一声,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众人七手八脚的合力把一米九满身腱子肉的陆秋珩抬了起来,路过一条小巷子,送到了镇子最北边的一个医馆门前。
“大夫,河岸边捡到一位不知从哪儿飘来的郎君,尚还有口气在,您快救救他!”
黎愈站起身走到屋外,目光落在地上躺着那个浑身湿漉漉的男子身上,瞳孔骤然一缩,僵在原地。
竟是陆秋珩!
他很快便回过神来指了指医馆旁一间偏房,对众人道:“抬到那里面去吧,我去准备套衣服。”
众人应声,小心翼翼的将人抬到偏房中,将陆秋珩放到床上,水不断从床板缝隙滴落“滴答、滴答”。安置妥当,众人便与黎愈道了声再见便陆续离去。
待众人离去后,黎愈便将捣碎草药泥和衣服拿到了偏房里,黎愈走到床边做下将东西放在一旁,一层一层的解开陆秋珩身上的黑衣,黎愈看着陆秋珩身上的伤痕,好看的眉眼间闪过一丝涟漪,拿手指挖了点草药泥,轻轻的抹在伤口上,纤细的手指划过伤口,药涂匀后,黎愈拿来棉布为陆秋珩包扎后又为他一层一层的穿上黎愈平日里的衣服。
陆秋珩皱紧眉头小声呢喃了一声:“黎愈。”
黎愈心头一紧扬起嘴角。
“我要杀了你。”
紧接着陆秋珩又呢喃了一句,黎愈刚扬起的嘴角又落下了。
黎愈心中猜想这怕不是莫是个傻子受伤了也不忘了杀我。
夜里,陆秋珩醒来,他虚弱的环顾四周,他抬眼触不及防的瞧见了被烛火映照出来守在桌边黎愈的脸。
“是你?你居然没死,假死脱身,不愧是你。”陆秋珩眼底带着戒备与恨意咬牙切齿道。
黎愈闻声转头看着他冷笑一声说道:“怎么?很意外啊?堂堂凌澜楼楼主居然落到了昔日敌人的手里。”
陆秋珩一手扶着小腹上的伤口,一手支撑座在床上望向窗外淡淡发问:“你为什么不杀我?”
“留你,还有用。凌澜楼是你父母的基业,要是就这么覆灭我会感到惋惜的”黎愈坦然回道。
“你还有脸提他们?”陆秋珩怒呵,黎愈戏谑的看着他悠然然来了一句:“他们养过我,为何不能提?你还是先想想自己的安危吧,只要我放出消息你在我这,你就不可能再有生还的机会了,阿珩~”
黎愈说罢便走出了门去了自己的卧房。
挑衅!这绝对的挑衅!陆秋珩表面哑火实则心里一万个不服。
黎愈推门踏进房间,步履带着几分沉重,他径直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风景,皎洁的月光洒下,映出院子中梨花树的影子,黎愈不由想起刚刚陆秋珩说的那些话和当初杀了凌澜楼前任楼主和楼主夫人的真相。
黎愈始终不敢把真相全盘托出。
他不敢想象如今满心满眼都是仇恨的陆秋珩,如果知道真相后会是何等模样。他不舍得打碎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他害怕赖以支持陆秋珩活下去恨意突然崩塌后陆秋珩会就此一蹶不振,再也站不起来。
二十四岁的黎愈一个人独自扛起了这沉重的秘密;一守就是五年。而如今二十二岁的陆秋珩,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对黎愈刻骨铭心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