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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咖啡还是橙汁 余夏初秋的 ...

  •   好久没有的这样一个下午,天空依旧蓝蓝的,风柔柔的,空气里有淡淡的桂花香。我什么都不用想,就懒懒的把自己堆在咖啡店门口的长椅上。透过指缝感受着余夏温暖又包容的阳光,风拂过我的脑袋,碎发凌乱地舞动着。一切都那么美好。直到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不耐烦的扣了几下我面前的小方桌。
      “喂,喝什么?咖啡还是橙汁?”
      我抬头看着逆光的这张面孔。那个轮廓熟悉又陌生。帅还是帅的,只是最近看起来不怎么顺眼。这一会儿感觉有点大煞风景。
      “我什么时候喝过橙汁?”
      “还有啊,你以后不要老是喊我喂,我有名字的,我可以理解你现在喊我宝宝觉得恶心,但也不要这么敷衍吧。男人都这么善变吗?”
      “OK,亲爱的程橙小姐,美式还是拿铁?”
      “不怎么亲爱的范晓先生,拿铁!”我丢过去一个大大的白眼。
      于是我在树影斑驳里歪着脑袋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放空再放空,对面的男人刷着手机不时露出油腻的微笑……
      我常常在想,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不再聊天,日常全是一些乏味的对白,谈不上厌倦,但确实不怎么喜欢。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那到底是谁挖的坑谁立的碑?是鸡毛蒜皮的家长里短?还是日复一日的工作,又或是车子房子孩子?
      “不如我们聊聊天?”我张开写满真诚的双眼。
      “聊什么?”他漫不经心的回应。
      “什么都可以啊,八卦啊,游戏电影,旅行,乱七八糟的都可以啊,就像我们以前那样啊。而且我们好久都没有单独出来过了,多难得的下午,不是吗?”
      “嗯…...那到底要聊什么?”
      “你一定要这么扫兴吗?”我愤愤的说道
      “不是啊!我得知道你想聊什么话题才能展开,我总要去思考怎么回复你吧。”
      “都说了都可以啊,想到哪里说到哪里啊,我们都放松下来,不好吗”
      “好的,可以。那么…今天天气不错……”
      “范晓!你真的很无语!”我起身离开,动作连贯到没有一丝犹豫。
      “你看你看又急了!咖啡喝完啊,很贵的好不好。”他拿过我的杯子一饮而尽。
      “莫名其妙,又生什么气?等等我……”
      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敷衍敷衍,真的很敷衍!说什么天气很好,真想把路边的垃圾塞进他嘴里!我在期盼什么,幻想什么!我们不是早就无话可说了吗?所以我干嘛要生气!什么狗屁爱情宣言!都会败给现实
      的!程橙醒醒吧,生活够累了,不要再做无畏的挣扎!
      “是我的错,可以了吗?所以你想聊什么,我陪你聊。”
      “开车,回家!”
      他长叹一口气,然后是沉默,无尽的沉默,每分每秒都让人窒息……
      我把车窗打开,把头探出去,妄想那一点点自由。
      “老婆,我们不要这样了好吗?每天工作已经很累了,还要照顾家里,成熟一点好吗。哪对老夫老妻还有激情浪漫?现实一点,平平淡淡就可以了。”
      “我没有要什么激情浪漫,我要的是理解要的是尊重,要的是偏爱!”
      “你既要这样又要那样,我没有理解尊重你吗?没有偏爱你吗?我是人不是机器,更不是神,我也会累,也会沮丧,也会痛苦,我有跟你说过这些吗?我把自己的情绪隐藏掉,为了照顾你们大家的情绪,还要我怎么样?”他咆哮着
      “所以你为什么不说?我有逼你藏着掖着吗?你为什么不能像以前一样坦诚面对我们的关系!为什么不可以把你的开心你的难过分享给我!我们是相爱的啊!”鼻子开始发酸,我告诉自己不要哭不要哭,不要流泪……可是眼泪就很不争气啊……
      “还是说我们没有爱了……”眼泪决堤
      “随便你怎么想,爱不爱的,一点也不现实。”他冷脸道
      这会儿要进入晚高峰了,我能感受到他的愤怒。车开的依旧平稳,只是突然的变道和大力的按喇叭暴露了他的不快。我扭头看着车窗外,万家灯火,是不是我真的太作了,要求的太多了,是不是每一扇窗背后都是如出一辙的平淡和苟且。等红灯的时候看见互相搀扶着过马路的爷爷奶奶,白头偕老,多么美好的祝福,多难达成的期盼。苦笑一声,泪眼婆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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