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性恋》云季禾

27、第 27 章 陈屿的生日

　　陈屿的生日来得悄无声息。

　　没有人特意提起，班里没人记得，家里更是一如既往的冷淡。

　　清晨出门前，父母只是匆匆丢了一句让他别耽误学习，没有蛋糕，没有祝福，甚至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对陈屿而言，生日从来不是值得期待的日子，只是普通、压抑、平平无奇的一天。

　　唯独陆寻记着。

　　从清晨踏进教室开始，陆寻眼底就藏着一点浅浅的雀跃。

　　他和往常一样上课、刷题、听课，没有过分张扬，也没有当众说生日快乐。只是偶尔趁老师板书、同桌不注意的时候，悄悄侧过头，看一眼身侧安静垂眸做题的少年。

　　阳光落在陈屿的侧脸上，眉眼清冷淡漠。

　　陆寻指尖悄悄蜷了蜷，心底藏着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

　　放学铃声响起，校园喧闹四起。

　　同学三三两两结伴离开，陆寻慢悠悠收拾书包，刻意等所有人走得差不多，才轻轻走到陈屿身边。

　　“今天生日，要不要带我去你家？”

　　他问得轻声自然，耳尖却悄悄泛红。

　　陈屿动作一顿，抬眼看他。眼底有片刻错愕。

　　他没想到，会有人专门惦记他的生日。

　　“我家没人。”陈屿低声道。

　　“正好。”陆寻弯起眼睛笑，明亮又温柔，“我陪你。”

　　一路并肩走回家。

　　傍晚的风很轻，街道染上温柔的橘色晚霞。两人走得很近，手臂偶尔轻轻擦碰，细微的触感落在皮肤上，让人心里发痒。

　　陈屿家果然空荡荡的。

　　推门进去，一室清冷，干净得过分，没有一点生活气息，更没有半点生日该有的热闹氛围。

　　习惯了冷清的少年神色如常。

　　陆寻却看着微微心疼。

　　他把书包放在玄关，转过身递出一个精致的小礼盒，包装得干干净净。

　　“生日快乐，陈屿。”

　　这是他白天准备好的常规礼物，一条简约黑色细手链，低调耐看，很适合陈屿。

　　陈屿垂眸看着礼盒，指尖微微停顿。

　　长这么大，他几乎没收过正经生日礼物。

　　“打开看看呀。”陆寻眨眨眼。

　　陈屿拆开包装，看到里面手链的瞬间，眼底难得浮起一点浅淡的暖意。

　　“喜欢吗？”陆寻问。

　　“嗯。”陈屿抬眼看他，声音很轻，“很喜欢。”

　　陆寻笑得更甜了，却故意卖了个关子：
　　“不过……这只是普通礼物。”

　　陈屿一愣。

　　“还有一个，是我单独给你的。”

　　说完，陆寻抱着自己的书包，转身快步走向卫生间。

　　“你别过来，乖乖在客厅等着。”

　　少年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羞涩和紧张。

　　陈屿站在原地，心跳莫名乱了节拍。

　　他安静等着。

　　客厅很静，窗外夜色慢慢落下来，城市灯火次第亮起。

　　几分钟后，卫生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陆寻慢慢走了出来。

　　一身利落又乖巧的黑色小猫女仆装，领口、裙摆带着细腻的剪裁设计，不张扬，却格外抓人眼。领口乖巧，裙摆不长，恰到好处的干净青涩。

　　最致命的是他本人。

　　原本永远阳光干净、元气坦荡的小太阳，此刻耳尖通红，眼神怯怯的，带着从未有过的软和乖顺。

　　他抬手轻轻攥着裙摆边角，整个人拘谨又害羞，却还是鼓起勇气抬眼看向陈屿。

　　房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陈屿整个人彻底怔住。

　　他见过陆寻开朗肆意的样子、温柔体贴的样子、明媚耀眼的样子。

　　却从没见过这样的他。

　　乖巧、柔软、只为他一个人展现的、独一份的模样。

　　昏暗的灯光落在少年白皙的皮肤上，黑色衣物衬得他皮肤愈发干净通透。那双永远明亮坦荡的眼睛，此刻盛满羞怯，轻轻望着他。

　　“……生日快乐。”

　　陆寻声音轻轻的，有点发颤。

　　陈屿喉结微滚，心跳彻底失序。

　　心底积压许久的压抑、疲惫、被家庭苛责的委屈、所有的冰冷灰暗，在这一刻，被眼前少年带来的独一份温柔惊喜，彻彻底底填满、融化。

　　他一步步走上前。

　　高大的身影慢慢靠近，将微微局促的少年笼罩在光影里。

　　陈屿的目光很沉，落在陆寻泛红的耳尖、微抿的唇、紧张攥着裙摆的指尖上。

　　他低声开口，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
　　“这是……只给我的？”

　　陆寻点头，不敢抬头看他眼睛，软软嗯了一声。

　　“嗯。只给你一个人看。”

　　全世界只有陈屿能看见，他的小太阳，这样乖巧又温柔的一面。

　　陈屿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垂在身侧的手腕。

　　动作很轻、很克制，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心底所有阴暗角落，被这突如其来、独属于他的甜，照得彻彻底底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