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不熟，就带毒 第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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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我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
周陆华在浴室洗澡。
光在脑子里描述这个场景，我就想大叫。
听着像什么成人影视的开端。
我把他带进房间来做什么呢？
要做什么。
但是……具体是什么……
我心里没数。
生理上没有问题，我当然也有普通的欲望。
对周陆华。
……我适时地制止自己想下去。
身体的反应，并不是乖乖地听从大脑的指挥。
周陆华从浴室出来，浑身冒着氤氲水汽，擦着头发。
对我现在的状态，堪称火上浇油。
他走到了床边，视线没有过来。
“别那样看我，除非，你一会儿打算补上新婚之夜。”
我干咳了一声。
“也不是不行。”
“嗯，”他单腿跪上床，凑了过来，“也不是不行，但我希望在主卧。”
我撇嘴：“这里就是我的主卧。”
这话是脱口而出，我甚至没有多过一层大脑。
但他的脸色微微地变了。
我才发现失言。
有些后悔，我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有些着急，“周陆华，你别多想。”
他笑了笑，慢慢地把身子靠过来。
沐浴露的香气淡淡地漫了过来。
是我选的……
“我没有多想，你说得没错。这里确实才是你的主卧。”
他看着我，顿了顿，“至少这三年是。”
不，这是我的龟壳。
我以为，只要缩在里面，就可以不管外面春秋寒暑。
只要当一个没心跳的僵尸就行。
苍天没有放过我。
我现在的心脏拼命地在证明自己的生机勃勃。
“我很感激你承认这里是我的地盘，但是……”
“但是？”
“今晚依然不适合新婚之夜。”
我的手搭上了他的肩头。
原来，其实我也可以自然而然地碰触他的。
“为什么？”他顺势贴过来，整个人都像塞壬那蛊惑歌声的化形，“我都……肯了。”
我故意叹了口气。
“周总，别忘了，我们还有那三个月的约定。现在时间才过了三分之一多点。”
“取消。”
“不行。”我忍笑。
“为什么？我都是首席顾问了。”他看着我，眨了眨眼，“你真要我每天跟着你去上班？”
我大笑：“之前是真有这个想法。”
“现在没了？”
“嗯。我知道如果我真需要帮助，你会来。”
他伸手，手掌在我的后颈轻轻地摩挲。
“我当然会。”他说，“所以，你还有什么顾虑？”
我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我怕。”
他沉默了下来，没有马上回应，只是抚摸的动作没有停。
良久，他说：“我也怕。”
我一怔，马上明白他在说之前的那段往事。
但他却并没有接下去。
“白栎舟，当我察觉到我开始注意你，而且越来越上心的时候，你却好像油盐不进的四季豆，我也是慌的。”
“谁是四季豆！”我啼笑皆非。
手却顺势地从他的肩膀，自然而然滑落到他的腰侧，动作流畅得连我自己都意外。
“你才是四季豆。”我吻着他的唇角，“不熟，就带着毒。”
他倒像是有些得意：“现在，熟了吗？”
我没有出声，用嘴唇，无声地回答了。
水到渠成。
都熟了……不是美味么？
这一夜并没有成为真正的新婚之夜，但它却成了我与周陆华最亮的记忆。
我们尝试了很多只属于彼此的初次体验。
所有的探索与试探，糅合着冲动与耐心，在漫长夜色里，合奏出一曲双人乐章。
他留了下来。
在这个房间里，与我一同睡去。
在同一张床上，迎接黎明。
阳光洒进房间时，我们几乎在差不多时间同时醒来。
有些遗憾没看到他的睡颜，但他眯着眼睛的模样，仍然让我忍不住心动。
主动亲了上去，我笑：“早安，四季豆周。”
他的唇角一扬，手勾上了我的脖子。
“早，四季豆白。”
两颗四季豆交换了一个长吻。
没有我想象中的尴尬。
我发现，原来我是能习惯、甚至喜欢这样的亲密的。
因为这是周陆华，一个我无法定义，只能被吸引的人。
就算他把我变成了四季豆，我也甘之如饴。
洗漱穿戴完毕，下了楼，陈姐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
我刚喝了口咖啡，就听周陆华问：“你现在融资的进度，到哪一步了？”
“就差最后一轮确认。”我放下咖啡杯，“核心条款基本谈妥了，投资委员会正式批下来，钱到账，才算真正结束。”
啧，早餐餐桌上就开始要工作进度汇报。
不愧是披着顾问皮的董事长。
“听起来已经很稳了。”
“闭嘴。”我警告他，“不要随便做预测。”
周陆华失笑：“白总现在开始搞封建迷信了？”
“这叫风险管理。”我一本正经，“融资没有到账以前，任何乐观表态都属于人为制造变量。”
他点了点头，居然表示认可：“有道理。”
我瞥他一眼：“你别笑。”
“没有。”他收敛了一点唇角，“那融资落地以后呢？”
这个问题倒让我停了一下。
“先把恒川这一轮彻底跑顺。”我说，“现在我们缺的是更多真实场景。尤其海外那一段，不同地区的认证、物流、售后、税务规则差别太大，只在办公室里推演没有意义。”
说到这里，我自己都叹了口气。
“说白了，还是客户太少。”
“国内客户不够？”
“不是，是样本太窄了。”我轻叹了口气。
“而且我们现在主要找的本来就是中小企业。”
我瞅了他一眼，轻笑。
“大企业有钱、有团队，很多东西自己就能搭，或者直接买成熟的大系统。真正卡在中间的，是那些已经有出海需求，业务也开始复杂起来，但又负担不起很高的软件和实施成本，更不可能自己养一整套技术团队的公司。”
周陆华没有插话，只安静地听着。
“这类企业其实很多。”我继续说，“问题也很碎。今天是库存和订单对不上，明天是海外仓，后天又卡在售后和认证。我们想做的，本来就是把这些零散的东西尽量接起来。”
我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但如果一直只是服务国内企业往外走，我们能看到的始终只有一边。最好能有一些真正落在海外的业务场景，哪怕规模不用很大，能把链条跑通就行。”
周陆华拿起咖啡，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嘴。
然后来了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今天中午有安排吗？”
“啊？”我有点没反应过来，“待公司呢。”
“推掉一顿工作餐应该不至于影响白总的伟大事业。”
“可以是可以，但是为什么？”
“陪我吃饭。”他嚼着圆圆的包子说。
我狐疑地看着他。
以这个人如今越来越不可信的作风，这句话后面通常还有东西。
果然，他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林霁也来。”
我伸向包子的手停在了半空。
“你们昨晚还没吃够？”
“昨晚是基金会的酒会。”
“那也见了一晚上。”
周陆华看着我，眼底渐渐浮起笑意：“白栎舟。”
“干什么？”
“你现在这个反应，我能不能合理理解成——”
“不能。”
“我还什么都没说。”
“所以及时制止你。”
他终于笑出了声来。
声量大得陈姐从厨房里好奇地探出了头。
我这才拿起了个肉包子，狠狠地咬了一口。
“为什么约他？你肯定有理由。”
“吃顿饭而已。”周陆华说得若无其事，“正好有些事想聊。”
“不能单独聊？”
“你当初堵着门，不许我单独去见他，我当然得听你的。”
我差点被包子噎到，连忙喝了口咖啡。
嗯，包子配咖啡，某种意义上，也挺像我和他现在的状态。
有东有西，又不是东西。
“行吧。”我说，“几点？不过这次，他可别再拿出特调来招待我了，受不起。”
周陆华轻笑：“你知道他给那特调起了什么名字么？”
“什么？”
“体面。”
“什么？？”我难以置信地叫了起来，“体面？他把那酒叫体面？”
“是啊，”周陆华眉眼弯了弯，“英文名还是我起的，叫‘Face Value’。”
我忍不住嘴角微微抽动：“合适，很合适。本来就只有表面的体面，喝完那杯酒后，连表面也没了。”
周陆华带着笑意，瞥我一眼。
他和林霁果然曾经是很好的一对。
这个念头突然从心里冒出来。
但这一次，酸涩感没有跟着涌起。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没有最终走到一起。
甚至……我也并不想深究。
林霁很好，周陆华也很好。
他们不再是伴侣——够了。
“先说好了。”我伸手，手指轻轻搭上他搁在台面的手腕，“你现在，可是熟了的四季豆周。”
“是，还跟你是同个锅里的一对四季豆，熟在了一块。”
周陆华笑得促狭。
我禁不住也笑了，本来就不沉重的心情更轻快了几分。
“午餐几点？去哪里？”
“十二点吧。我去接你。”
“不用，”我摇了摇头，“你等下也要回公司，没必要特地绕路跑一趟，发地址给我，我自己过去就好。”
周陆华食指轻轻蹭过下巴：“可那样的话，我们就没法在林霁面前，展示我们是同一锅出锅的四季豆了啊。”
……
还好我没有在吃包子喝咖啡，不然真要喷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不熟，就带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