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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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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燕把黄在在这几天回老家要用的衣服用品找了个行李袋装好,对着旁边在收拾自己行李的黄维道:“这几天你好好看着在在,怎么感觉最近咳嗽越来越厉害。”
“我也感觉是。连市里医生都看不出来什么,川贝枇杷也没用。”
黄维皱着的眉头都快能夹死只苍蝇了。
黄在在从四岁有一次感冒染了肺炎开始,这些年就一直咳嗽。
每次去医院看,医生就说没事儿,小朋友很健康。
很健康好啊,但这一直咳嗽是怎么个事儿。
文燕把收拾好的小行李袋放在了黄维身旁,“哎,我记得小时候你们家附近有个叫黄阿婆的赤脚大夫,不知道她还在不在,能不能给在在看看。”
“对啊!还得是我媳妇儿!黄阿婆在呢,就在咱家前面那个胡同。昨天和王婶儿打电话的时候还听着她和黄阿婆吵吵呢。”
黄维伸手去搂过旁边的媳妇,却被文燕一巴掌拍了下去。
“你家暴啊媳妇儿。”
黄维抬手伸向文燕,把那微红的手背尽可能的全部展示给文燕看。
文燕把手拍下去后就撇了一眼门口,生怕被黄在在看到些不该这个年纪小孩子看的东西。
“在在看电视看入迷了,才不会过来···”
刚说到这儿,咳嗽声就从外面传了进来,声音逐渐变大。
“妈妈,我难受···咳咳咳···”
文燕看了看手表:“妈妈给你蒸了川贝枇杷梨,现在应该好了。妈妈带你去吃,吃了能好受点,好不好?”
黄在在咳得停不下来,只能点点头,拉着妈妈的手去了厨房。
可能川贝枇杷梨有点作用,黄在在睡觉之前,咳得轻了一些。
文燕生怕黄在在晚上休息不好,明天黄维自己带着她,她会闹。
晚上特意和黄在在睡了一晚,好在她不舒服的时候哄一下。
但是还好,黄在在晚上只清咳了几声。
所以第二天和黄维出发的时候精神头还不错。
“在在,一定要抓紧爸爸的手不能松开知道吗?”
在在窝在黄维的怀里,小手拍了拍胸脯:“我知道的妈妈,绝对不会让别人把我爸爸抢走的!”
黄维和文燕听后相视一笑:“啊,对。在在小朋友说得对...”
一路上的颠簸黄维这个大人没试出来怎么样,黄在在已经彻底蔫儿在她爸爸的肩膀上。
“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到啊?”
听着黄在在有气无力的声音,黄维心疼坏了:“马上了、马上了啊,大闺女!”
黄维知道黄在在已经忍了很久了。
小衣服已经浸湿了一套,这一套摸着又有点潮湿了。
“呦,谁家宝宝遭这么大罪啊?”
黄维听了这话抱着孩子往旁边挪了挪,倾侧了一下身子,歪头往发声的方向看去。
黄在在也在爸爸的怀里侧了侧脑袋,露出一只眼睛。
发声的是一位鬓角微白,长相却和善的中年男人。
一身得体中山装、挽着道髻,和车上风尘仆仆、大包小包的人都不一样。
虽然说着轻浮的话,但是整个人稳坐在座位上,满脸和善。
黄维戒备心减了少许:“大哥这是···旅游?”
他还真不知道他们这穷乡僻壤的村里,有什么能吸引手带金丝沉香手串的大老板来玩的。
“我来云游!”
那种中气十足的声音,让黄在在好奇地抬起了头,却没想到···
“香香。”
“什么?”
黄维光顾着打量旁边这位,没听清黄在在说了什么。
“叔叔,”黄在在抬起手一指中年男人,“香香···”
黄维看这个样子,赶紧伸手一把将黄在在的手捞了下去:“不能随便指人啊,在在。什么香香?”
黄在在看看自己被握住的手,“不知道,叔叔那儿香香的。”
“哈哈哈,小姑娘挺识货。”
中年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香囊,鼓鼓得很饱满。
“刚才看小姑娘不舒服,就想把这个安神香囊给她。居然被闻出来了,这个小尖鼻子。”
他说着,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三角黄符,由一个和他手腕上珠串差不多的珠子和红绳串了起来。
将三角符塞进了香囊,给黄维递了过去:“小姑娘和我有缘,这个符是保平安的。”
眼看黄维要推脱:“为了孩子好。小姑娘最近睡觉不太安稳吧。咳疾?”
黄维推脱的手顿在了半空,惊奇地看着中年男人:“您怎么知道?”
“贫道略会一点道家技艺,收下吧。后面香囊如果没味道了,去青云观找我。”
青云观。
黄维也不忍心在在继续难受,遂接过那香囊,只得跟道长道了谢:“敢问如何称呼?”
“我叫梁讯,你叫我梁大叔就行,小姑娘要叫我爷爷呦!”
黄在在看着手里的香囊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香囊的花样:“爷爷,小鸟儿!”
“哈哈哈!对!小鸟儿!”
见二人收下香囊,梁讯眼里闪过一丝满意,玩心起:“小姑娘还没和爷爷自我介绍呢吧?”
“爷爷,我叫黄在在,在是自由自在的在!今年6岁,马上就是小学生了!”
黄在在挺着小胸膛,腰板笔直,面上很是自豪。
抱着黄在在的黄维,目光在一老一小两人间穿过,内心激动不已。
黄在在没晕车不说,连咳嗽都止住了!
看这个精神头,简直又回到了小时候没得过肺炎的样子。
黄维激动地看向梁讯:“梁大叔,太感谢你了。我家这孩子已经好久没这么精神过了。”
黄在在把玩着手里的盘串,大小一样,还都圆滚滚的,好有意思。
黄维要去拿回黄在在手里的盘串还给梁讯,梁讯制止了他:“小朋友有好奇心是好事,不要打扰她。”
“梁大叔,我叫黄维,是德隆镇、景园村的。我给您我的手机号,您山上缺什么东西和我说,我给您送上去。就山上山下的路程,不费工夫。”
梁讯弯唇一笑:“这倒不用。观里有专门的采买。这些也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看着黄维一脸为难,他又道:“如果后面有事情需要麻烦你,我会给你提前打电话的,行吗?”
黄维颤着手拢了一下黄在在的头发,感激地一直在重复“谢谢。”
“爸爸,你为什么要说这么多遍‘谢谢’?”
黄维:“爸爸非常感激爷爷帮了我们在在啊!”
黄在在不懂:“别人帮我了们,就要说好几遍‘谢谢’吗?”
听到这儿,梁讯和黄维视线相交,哈哈大笑了起来。
“不用和我客气,以后有的是机会麻烦你呢!”
黄在在不再难受,黄维也跟着松了口气。
一路上三个人说说笑笑,时间过得也快。
王婶的儿子王大柱已经骑着三轮车在车站等着了。
“维哥!”
王大柱从小就比同龄人壮,块头也大,长相也和小时候没什么变化,就是肤色更黑了!
“大柱!”
王大柱蹬着三轮车停在三人面前,一阵灰尘从几人身上掠过,惹得黄在在又开始咳嗽。
“对不住,对不住,我骑得快了些!”
黄维用袖子给黄在在捂着脸,生怕她吸更多灰尘。
“没事儿,我忘给在在戴口罩了。”
待灰尘消失殆尽,三人也把行李提上了三轮车。
是的,三人的行李。
梁讯被热情的王大壮和黄维邀请了一起回景园村。
一个山脚下,一个山上,确实顺路,梁讯也没推辞,爽快地应声。
坐上了三轮车后厢,梁讯有有些新奇地拍了拍自己坐着的凳子:“这心思真是巧!”
“我阿妈知道今天接在在,特意给绑了两个,本来以为嫂子也来,哈哈!”
王大柱和后厢的三个人说着话,看三个人都坐稳了:“那你们都扶好了,我们要准备出发了。”
“出发!”
戴着口罩的黄在在小胳膊往天上一伸,高兴得大喊。
“咦?”
王大柱蹬了两步,减了下速度:“后面那辆黑车,比我还早到,现在人都走光了,他还停在那儿,不会是啥拍花子的吧?”
在在一听“拍花子”,瞬间转身搂住黄维,小脸儿埋进黄维怀里,密不透风。
担心黄在在把自己憋坏,这只能将外套撑起来环着她,给她制造了一个安全的区域:“别怕,我们都在呢!你看你大柱叔,他一个就能打三个,是吧,大柱!”
黄维给了王大柱一个“你惹得你自己解决”的眼神,让他瞬间投降:“对对对,大柱叔胡说的,你看,他开走了!”
谁都没注意当王大柱说出“拍花子”时,梁旭冲黑色车子摆手的动作。
对王大柱的想象力丰富感到好笑。
黑色轿车驶离,引起尘土飞扬。
王大柱将三轮车停在一边,等灰尘全部散尽,这才重新出发回家。
“梁大叔,我经常陪我妈去青云观拜拜,没见过你啊!”
梁讯听了这话,大笑:“我是观里的云游居士,不是常驻。这次回来也是机缘吧。”
“机缘?”
王大柱空出一只手,挠了挠头:“你们这些人说话怪精深,我大老粗听不懂。”
梁讯见状笑得更开心,“天机不可泄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