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洋》胡椒羊肉

7、七月 他看向

　　他看向两人，想起空荡荡的冰箱，假装不经意的路过约克，突然从背后将对方抱住
　　手十分熟练的伸进对方的口袋，将钱全拿了出来，“喂，干什么呢？！”约克急的跳脚，他不慌不忙的按着对方脑袋数了数钱，把钱揣进自己的口袋
　　“走了，我出去买菜了”一瞬间溜的没影，“妈的，真是的，我的钱！”约克愤怒的看向他离去的背影
　　此时他正在路上思考着该买些什么，“要不晚上炖排骨吧？玉米，莲藕，不过这里有吗？”他不打算想那么多，没有就换一家超市，反正他今天有的是时间
　　实际上他见过和钟许一样深的眼睛，那双眼睛的主人叫程念雯，是一个阴晴不定的女人
　　她曾抱着他哭，哭完又将自己喝的烂醉，第二天醒来又开始朝他扔东西，叫着让他滚出去，每天对着镜子寻找着脸上的污点，可她本身就是污点，他自己又是一个污点
　　想到这儿他干脆买了些水果去看她，精神病院里的人形形色色，头发遮住他的眼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她的病房很安静，护士带他进去，对方认出了他，“小野，怎么来看我了？”她笑着，声音很轻柔，和他小时记忆重叠
　　他沉默的将水果放在病床柜子上，拿了把刀，坐在病床旁削苹果，“怎么这次还买东西来了？最近过得还好吗？”她披着一层温柔的皮，误以为自己还年轻
　　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空的，干净的，像在笼子里，被消毒水味裹挟，让人喘不过气，“很好，姐姐”女人愣住了，苹果削断了，一截落入了垃圾桶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开始疯癫起来，原本那层温柔的皮撕碎了，他平静的把苹果削完，将刀放在柜子上，看向女人
　　“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女人尖叫着嘶吼道，狠狠的推了他一把，他摔坐在地上，手上拿着那只削好的苹果，“现在你满意了？”女人惊恐的看向自己枯瘦的双手，上面布满着红色的斑点，一切都被打碎了，她抱着头尖声惊叫起来
　　他叫来了护士，将苹果丢进了垃圾桶，那颗苹果的心早已被虫蛀空，像她一样像自己一样
　　她挣脱了护士，追出来朝他喊道，“对不起，小野，是妈妈错了……”声音越来越小，后面已经听不清了
　　女人无助的跪在地上，望着远去的儿子哭了，嘴里一遍遍念着“妈妈，错了”垃圾桶里的苹果表面已被虫啃开，露出那腐败的心
　　他不该来的，那个女人自己没什么好同情的，从她把小疏卖掉的那一刻起，她就不配当一个母亲了
　　小疏出生时，她哭的那一晚算什么？算浅存的良知吗？为什么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呢？他从口袋里取出那包烟，打火机发出微弱的火星，烟被点燃，一滴雨落在手心“看来那小子说对了”他笑了
　　淋着雨跑了几家超市，把菜买全了，路上所有人都用着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他，他也知道他现在像一只水鬼，但那又有什么呢？
　　约克看着回来湿透的程败野，“不是说买菜吗？怎么光淋雨了？湿透了都”程败野没有理他，把菜放到厨房的柜台上，走进房间拿了套衣服，去了浴室
　　“喂，出去一趟怎么了？”约克挠挠头，“他心情不好”钟许看出来了，“他有什么不想见的人吗？”约克开始掰着手指数了起来
　　“唉，让我想想，李家那两位，乔？应该也算吧？好像还有一个来着”他开始来回踱步，“叫什么来着？哦，我想起来了！程念雯！”钟许想那应该是他的姐姐，又或是别的什么
　　“姐姐？”约克愣住了，“没错，但也不是要怎么说呢”忽然又想到什么，拍了拍钟许的肩，“加油，今天他晚上就交给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