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洋》胡椒羊肉

27、漫长 他被助

　　他被助理带回钟许身边，此刻钟许正换了身衣服，蓝色衬衫，咖色裤子，看起来像个文员，鼻子上还架着副金丝眼镜
　　此刻正有条不紊的翻着书，助理轻敲两下门，“少爷，您的人我带回来了”他总感觉自己是偷跑被抓回去的，钟许只是点头，助理将他请了进去，离开了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他们二人，程败野叹了口气，认命般坐到沙发上，百无聊赖的靠在上面，看着头顶上那盏巨大的水晶灯
　　伸出手，圈住一小块，“精美，规整，像你一样精确无误”钟许翻书的手顿住，细碎的光打在他的脸上，程败野转头看向他，用手指将他圈住，“为什么执着于一个污点？”
　　“你不是”他笑出声，通过手指看向他，“你了解我多少？”钟许抬了抬眼睛，是啊，程败野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除了在李家的那九年，其他一无所有，甚至连那九年都是模糊的
　　“看吧，你什么都不知道”钟许合上书走到他面前，“那你愿意和我讲吗？”坐在他的对面，程败野放下手，正眼看他，“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会说？”钟许点头，“是啊，我没办法让你说”
　　“所以不要透过我看别人”程败野撩了把头发将眼睛遮住，“我讨厌有人透过我去看别人”
　　在他还小的时候，程念雯总喜欢捧着他的脸念着别人的名字，到了李家之后，他反而挺喜欢李明成的，在他眼中自己不是别人甚至连人都不是，但那也挺好的
　　李思明只是通过自己看他得不到的，另一个他，他清楚别人看他的眼神是在看他，还是在透过他看别人？
　　“你眼里的是一个女人”他点头不置可否，“看来你知道的很多”程败野摇头，“我不知道，只是你的眼神有些温柔”他上前捧住他的脸，看着他眼中的光一闪而逝，“就像这样”
　　笑着摘下他的眼镜，“现在又不是了”他想看他笑着的眉眼，伸手撩起他的头发，他知道的，他们不是一个人，况且他已记不住母亲的脸，“对不起，以后只有你了”
　　轻轻吻上他的唇角，“别丢下我”一行清泪，程败野无奈的抱住他，“你哭什么呀？”眼泪糊在脸上，流进口中，咸的，钟许将他抱得很紧，紧到像是要将他嵌进自己的身体
　　“松手，你是想勒死我吗？”钟许后知后觉松开手，程败野捏捏他的脸，“少爷为什么害怕我离开呀？你想找我不是很简单吗？”用手抹去他的泪，就连哭都无波无澜的
　　“骗子，走了就消失了”面对钟许的控诉，他歪头打量着笑了，“别像一个小孩子一样，走了就消失了？我能去哪呢？”将他抱住，轻声的哄着，“只要你想，我就会等你，永远等你”
　　“嗯”没有永远，莫斯科，母亲抱着他前往花园，满园的山梅花中有一小片空地，母亲将他放下，陪他种下了八株鸢尾，笑着抚摸着他的头，“以后妈妈不在了，他们会永远陪着你的”
　　年幼的钟许点头，“他们会和山梅花一样香吗？”他抬头，一朵花正巧落在母亲的肩头，“不会，但他们的颜色会和你的眼睛一样好看”
　　“我的眼睛？”他抚摸上自己的小脸，轻轻揉着眼皮
　　“那一定是和妈妈一样温暖的颜色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