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渊记》》拉卡塔岛

25、猎杀天谴

　　雅丹魔鬼城的风声变了。

　　不再是那种掠过岩石缝隙的凄厉呼啸，而是一种低沉、压抑，仿佛能震碎骨骼的轰鸣。

　　那是“天谴”级空中堡垒——利维坦号。它像一座钢铁铸造的浮空城市，遮蔽了夕阳的余晖，巨大的阴影投射在沟壑纵横的戈壁滩上。它腹部的反重力引擎喷射出幽蓝的粒子流，将地面的沙石吹得漫天飞舞。

　　“它下来了。”铁牙躲在两块风蚀岩的夹缝中，声音被风沙撕扯得支离破碎，“苏晚，它把高度降到了三百米！它在用重力波扫描每一寸土地！”

　　“它在找我们。”我靠在岩石背面，怀里的母亲呼吸越来越微弱，源血吊坠的光芒已经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也是在找死。”

　　“你疯了？”铁牙瞪大了机械眼，“那是空中堡垒，不是装甲车！它的装甲厚度足以抵挡战术核弹的直接轰击，你的镇狱方印就算能砸个坑，也飞不上去啊！”

　　“它太傲慢了。”我透过岩石的缝隙，死死盯着那庞然大物，“清道夫以为我已经穷途末路，以为我只会像老鼠一样躲藏。所以它敢把高度降到三百米，为了用重力波彻底压制我的行动力。”

　　我转过头，看向铁牙：“还记得我们在地下黑市修的那台‘磁轨钩锁’吗？”

　　铁牙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大变：“你想干什么？那是用来在矿洞里荡秋千的！你想用它钩住‘天谴’号？那是自杀！”

　　“那是唯一的登舰梯。”

　　我深吸一口气，将母亲轻轻放在一处相对安全的凹地，启动了镇狱方印的最后一道防御程序，化作一个金色的光茧将她包裹。

　　“铁牙，我要你做一件事。”

　　“什么？”

　　“去东边的三号峡谷，把你身上所有的干扰弹、信号发射器，还有你那条备用的机械臂，全都扔出去。”我看着他的眼睛，“你要让它的火控系统以为，那就是我。”

　　“那你呢？”

　　“我走正门。”

　　……

　　三分钟后，东边峡谷炸开了一团刺眼的信号云。

　　“发现目标！高能反应确认！”

　　“天谴”号的舰桥上，指挥官看着屏幕上那个在峡谷中狂奔的“热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转舵，主炮充能。把那片峡谷给我夷为平地。”

　　巨大的舰体开始倾斜，原本垂直向下的重力波发生器偏转了角度，露出了腹部那块正在散热的、红热色的排气栅格——那是它唯一的弱点，也是唯一的入口。

　　就是现在！

　　我猛地从西侧的土林顶端冲出，镇狱方印在脚下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推力。

　　“烛龙，过载！把所有能量都给我！”

　　*“警告！能量过载将导致机体损伤！”*

　　“少废话！推我上去！”

　　我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迎着那巨大的钢铁怪兽冲去。

　　“警告！西侧发现高速目标！速度……无法计算！”

　　舰桥上的警报声瞬间炸响，指挥官惊恐地回头，只看到一道金光已经越过了防御网。

　　“开火！近防炮开火！”

　　密密麻麻的弹幕向我袭来。

　　我没有躲。

　　我双手结印，镇狱方印在头顶化作一面锥形护盾。

　　*“镇狱·破军！”*

　　叮叮当当！

　　炮弹打在护盾上，被巨大的动能弹开。我顶着弹雨，在距离舰体还有五十米时，猛地甩出了手中的磁轨钩锁。

　　“给我……挂住！”

　　钩锁带着刺耳的尖啸，深深嵌入了“天谴”号腹部的装甲缝隙中。

　　巨大的拉力瞬间传来，我的手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但我死死咬着牙，借着这股拉力，像一颗炮弹般撞向了那个红热色的排气栅格。

　　轰！

　　我撞碎了格栅，滚落进了“天谴”号的内部通道。

　　高温蒸汽瞬间包裹了我，警报声响彻整艘战舰。

　　“敌袭！敌袭！目标已进入舰体！”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污和血迹，从地上爬起来。

　　这里是动力室的外围走廊，四周全是忙碌的维修机器人和惊慌失措的士兵。

　　“欢迎来到我的猎场。”

　　我看着那些冲过来的士兵，眼中的金光暴涨。

　　镇狱方印悬浮在身后，化作无数把金色的利刃。

　　“烛龙，接管这艘船的火控系统。给我把炮口，对准他们的指挥塔。”

　　*“正在入侵……入侵成功。苏晚，你真是个疯子。”*

　　“不。”

　　我迈步向前，金色的利刃随着我的步伐飞舞，将前方的一切阻碍斩断。

　　“我是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