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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惊门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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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玛死后,你开始做同样的梦。
梦里没有血,没有晓,只有一个背影。绿色的,在很远的地方燃烧。你想追上去,却怎么都迈不开腿。他的声音从风里传来,像在喊你的名字,又像只是喊了一句“自我规则”。你惊醒时,天还没亮,枕边冷得像浸过夜露。
你翻出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八门遁甲的数据。戴留下的那些,你自己推演的那些,用多少条命换来的那些。它们叠在一起,像一座越堆越高的墙,把死门围在中间。你一直都知道八门意味着什么。可阿斯玛的死让这个“知道”变成了一根刺,扎进你每天醒来的第一个念头里。晓不会停。他们一定会来木叶。他们一定会为了鸣人再杀很多人。到那时候,凯一定会站到最前面。他会开七门、八门,会像戴一样,把自己烧成一捧红色的灰。
你终于忍到了极限。
那天下午,你合上笔记,走到训练场。凯正倒立着绕场,绿色紧身衣上全是汗,在夕阳下泛着一层湿亮的光。你站在场边看了他很久。他看着你,先是一笑,随即像从你的表情里读出了什么,慢慢翻正身体,站了起来。
“我想看你练八门。”你说。
他脸上那个轻快的笑收了回去。他没有追问,没有像平时那样先来一句“青春”。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你,等你继续说下去。
“不是真的开。你用第七门的状态,模仿第八门的发力方式。我需要采集数据——查克拉流速、经络承受上限、骨骼应力分布。戴的数据和你的数据需要对比。”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咧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和平时不同,没有闪光特效,没有热血口号,只有一种很安静的信任。他说好。
他解下护额,脱掉上衣。夕阳落在他身上,每一块肌肉都像被风雕刻出来的岩石,棱角分明。那些旧伤疤像年轮一样,从肩背蔓延到肋下,又没入腰腹。你看着他,脑子里冒出一个很轻的念头:这个人到底还能承受多少。
第七门,惊门。
蓝色蒸汽轰然升起,空气在高温下扭曲,训练场边的樟树叶被气浪吹得哗啦作响,像整棵树都在他的查克拉里颤栗。你没有退后。你站在离他十米的位置,像站在一场风暴的边沿。他转过身去,右脚后撤,重心下沉,把所有的力量都逼进右拳。那是夕象的起手式。不是踢技,是拳。将全身查克拉压缩到极致、再在一瞬间释放的禁术。
你的查克拉感知全开。那一瞬间,你像被一种滚烫而无形的压力贯穿。你“看见”他体内的经络在超高速流动的查克拉下变形,血液像从高处砸下来的洪水,肌肉纤维一根根绷到透明。你手上的笔飞快地动,可你的心跳比笔更快。你舍不得眨眼,怕错过任何一个数据,也怕错过他此刻还活着的每一秒。
他的拳停在半空,终究没有挥出去。蓝色蒸汽缓缓消散,他单膝跪地,右臂垂在身侧,手指还在抽搐。你走过去的几步,像踩在棉花上。你扶住他,发现他的肩膀很烫,像一块刚从炉膛里夹出来的炭。
数据比你预想的更残酷。夕象一旦完全释放,全身经络将承受极限负荷,肌肉纤维大面积断裂,骨骼应力逼近断裂阈值。就算不死,七个月卧床,一年复健,两年才能恢复到站立水平。两年的恢复期会把他的肉身记忆全部清零,肌肉密度、骨骼强度、神经反射,都将回到五岁。那个连障碍墙都翻不过去的五岁。
他看着你,咧嘴笑了一下,汗珠沿着下颌线往下落,只是没几秒就被蒸发成血红蒸汽的一部分,“你这表情干什么。又不是真的开。只是模拟。我不会死的,我还要看小李开到第八门。”
你什么也没说,只把他的胳膊架上自己的肩。
那手臂重得不像话。汗水、余温,连同他身体里还未散尽的蓝色蒸汽,全压了过来。他的肩膀贴着你的,胸膛也挨得太近,近到你每走一步,都能感到他心脏的跳动从湿透的衣料里透过来,一下,一下,像要撞进你的肋骨。他的呼吸喷在你耳后,热得有些发烫,还带着喘,像一头刚刚从火里冲出来的兽。你努力不让自己去听。可你的耳朵不争气地发红,从耳根一路烧到后颈。
他的右腿使不上力,几乎半个人的重量都落在你身上。你咬紧牙,把他往自己这边又带了带,同时操控雷针暂时爆发力量。他的下巴不小心蹭过你的额角,粗粝又滚烫。那一瞬,你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晃了一下。不是怕。是某种更恼人的、叫人手脚发软的东西。你的胳膊环着他的腰,他的手臂搭着你的肩,两个人在逐渐沉下来的暮色里,像两株被风吹得靠在一起的树,谁也分不清到底是谁在撑着谁。
可就在这过分亲密的距离里,你始终不敢扭头看他的脸。
你怕一看,就会看见他变成夕阳。这个总是像朝阳一样出现在你生命里的人,站在训练场上像要把整个世界都点燃的人,此刻正一寸一寸地黯淡下去。他的汗落在你的肩头,像一场很小的雨。你的手心里全是他的体温,又湿又热,像捧着一条正在退潮的河。你忽然害怕起来。你怕这是预演。怕有一天他真的开了死门,你再也扶不到他,再也听不见他这样粗沉又真实的呼吸。你怕你会在黑暗里迷路,再也摸不到这个温度,再也闻不到这种混着汗水、青草与皂角的气息。那种味道,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已经成了你的归处。你不敢想象它消失。
“我可以自己走。”他还在嘴硬,声音哑得厉害。
“闭嘴。”你说,却把他搂得更紧,像怕他真从你身边溜走。你的心跳得太快,快到你觉得自己都快要站不稳。可他没再说话,只是把脸朝你的方向偏了偏,像是要离你更近一点。你咬住下唇,把那些翻涌的心疼和悸动都咽回去,只一步一步地,带着他往家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