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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在父母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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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父母亲的关心下,我又一次和人见面了,在我们家里......
我不得不和他——一个陌生人——对坐、审视。当然,在许多类似的情况下,打破这种难堪的沉默的,总是男方。可是,在例行公事的套话说完之后就又陷入沉默。
我不怕冷清,当我一个人的时候,书是我的好朋友;我最怕冷场,尤其是在与一个陌生男人干巴巴地对坐着的时候,我心里真不知是什么滋味。说我不愿意,我明明坐在这儿;说我非常乐意,那显然也是不其实际的。虽说男婚女嫁是人之常情,可是见一面就要决定“男+女=?”不是太难了吗?!这个简单的公式常常有点不对劲儿的地方就难以成立。
不过,为了有个结果——人们在做一件事情时,总是期望有个结果——即使是不圆满的结果。我必须和他说话。虽然我不了解他,我无话可说。是的,我既不能和他讨论建筑经济学,说些“盖楼房用钢窗更经济”这类和眼前情景太不相干的话;又不能问问他对婚姻爱情想怎样对待。一个人心底的想法往往不是自己说出来,而是不知不觉在言语行动中表现出来的。要想了解他,就必须和他说话。为了打破沉默,我顺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也就手拽出个话题来:
“你喜欢看小说吗?”
“不常看。”
“《当代》和《收获》这两个杂志,你喜欢看哪个?”
“连队里没有什么杂志可看,没人订。”
得,卡壳了。可是,事情必须继续......
“那你们平时下了班怎么打发时间呢?”
“一屋住十几个人,乱哄哄的能干什么?反正九点就熄灯了。”
“那你就抽不出一点时间学习学习吗?”
“嗐,学习有什么用。我也考不上大学。现在提干都得上军事院校,我们大头兵是没指望了。今年要是转不了志愿兵,我就申请复原。老在部队上好这更不好解决个人问题了。”
他的话不多,句句都很实在。看得出他想得很实际——成家过日子。可我觉得还缺点什么......
我又心不在焉地扯了几句闲篇,他说要走了,却坐在沙发上不动地方。他望着我,我知道他希望我说那么一句话。然而我不想说。我要说的也许是他不希望听到的。面对着这样一个黑红脸膛,诚实憨厚的汉子,我怎么说得出那抹杀一切希望的话呢?我问他:“你还去任阿姨家吗?”我想:让人阿姨告诉他更合适些。
第二天 ,任阿姨告诉我:“他说了,对你这种人和家庭等各方面条件都挺满意,就是觉得你文化水平高,只能给他当老师,不能作朋友,怕将来他说了不算!”
哈,我笑了。谁说了算?这倒是我没有想到的。人与人之间不是应该相互尊重,平等相待吗?我感到了我与他之间的差异,觉得我们可能走不到一起,反不知道怎么向热心给撮合的介绍人解释呢。他却一句话把事情说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