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中 离境 ...
-
——
到了第二天，耶路撒冷死了一个天使的消息就被传开。
圣城之下，众目睽睽。
等到桂和大天使长杰被带走的时候，文才知道，死的人竟然是奇。
据说还被折断了翅膀，是失血过多而死的。
几日过去，桂向大天使长杰行贿这件事被查处，甚至奇的死或许也与这两位有关。
神说，恶行所施，必以同报。目偿目，齿偿齿。
于是桂和杰失去了他的翅膀，一个流放迦南，一个流放西珥，此生再也不能离开两地半步。
杰走之后，大天使长的职位空缺，神又受命了炽天使铭，暂时担任了大天使长的位置。
也是自那日起，文在圣教廷，越发频繁的看到了恒的身影。
恒不是来找他的。
每次两人相见，都只是远远的打声招呼，好似从前当室友的日子从未有过一般。
文也越发的浮躁。
杰走后，文就交给了新大天使长铭来带，此时已经快一个年头，曾经的新人圣教廷天使文已经不再是新人了，曾经的临时大天使长铭也成功转正。
经过圣教廷的教堂，文拿着报考的一批名单，去找身在大天使长寝宫的铭。
就在寝宫外侧，他看到了自己怎么也没想到的一幕。
恒坐在椅子上，而铭坐在了他身上，两人姿态亲昵的正在接吻，铭的手还伸进了恒的衣服里，被恒抓住，铭挑逗似得要放开手，恒却抓住他的手，一路摸上了自己的胸口。
平常冷淡的文看到这一幕，却也止不住的瞪大眼睛，手里的花名册没有拿稳，一下子散落在地。（1）
“有人来了。”恒在铭耳边呓语，铭拢了拢恒的衣领，从他身上起身。
“有什么事吗？”铭看着这个在他手下实习近半年的学徒，温和的问。
文整理了自己的表情，走上前去：“考核的人员名单，我已经校队过了。”
铭接过：“辛苦你了。”
文没有接过这句话，他步子迈得很大，跟以前比更是不够沉稳，就像是想要赶紧逃离这个现场一般。
恒与铭眼神示意了一下：“看来大天使长还有别的事要忙，我就先不打扰了。”
在寝宫外，恒把文拦下。
“你看上去心情不太好。”恒问，脸上仍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笑，眼角的泪痣一晃一晃的，让文想起了刚才，恒在与铭接吻的时候，泪痣也是这样晃过。
“所以你能够自由进出圣教廷，是因为你做了铭的情人？”文又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了：“你太随便了。”
恒一脸无所谓：“我们不是一样的吗？你说我随便，你和奇接吻就不随便。”
文瞪大了眼。
“我不过做了和你一样的事情。”
这几话深深的刺痛的文，文抬起手，竟是给了恒响亮的一耳光。（2）
恒被打的微微偏过头，脸上瞬间浮现了一层指印。
空气停滞了两秒，直到恒再次面对文，眼底一层冰冷，文对恒的这副表情极其陌生，就好像是从未认识多他一样。
“你说什么？”文问。
恒一字一句，语气比往常更加薄凉：“以前若是对你造成过什么困扰，我很抱歉。”
“我想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3）
*
本来两个人就没有经常见面，但在恒说出那句话后，确实又变得不一样起来。
恒来圣教廷依旧很频繁，但每一次都不是为他而来，而是为他的导师，大名鼎鼎的大天使长，耶和华目前唯一的左膀右臂，铭而来。
文依旧能看到恒，但每一次，恒都站在了铭的身边。
这种认知让文感受到心底的刺痛，于是他也很少去找铭了，大多数时间，都自己泡在了藏书馆。
直到某天，魔界毫无征兆的向天界开展，天界毫无防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挪得很快被攻破，魔界的军队直逼耶路撒冷。
此时的圣教廷乱成一锅粥。
“大天使长呢？魔界都打到圣城了，他人呢？”炽天使问大天使长唯一的学徒。
文不知道，在很早的时候，他就不知道铭在做什么了。
战天使在前线拼命反抗，却没有大天使长的指挥，所以力量薄弱，也只能抵挡的了一时。
圣教廷的重钟响了三下。
钟声响，凡有耳的，就应当听。
耶和华传来了旨意，大天使长铭反叛，现任炽天使文为临时大天使长，去往最前线，指挥战天使战斗。而其余有战斗意志的天使，全员奔赴第二线。
这一切根本让文来不及细想，听从旨意奔赴最前线。
在前线，有不少战天使受了重伤，看到文，战天使们有重燃的战斗，像是给这场战争又添了一把火。
他们把文视作希望。
文冷静的指挥着，就在事情渐渐有了转机只时，悬在耶路撒冷上空，恒与他对上视线。
恒的黑色羽翼不断扇动，一双酒红色眼睛，就跟那个送出去的酒红色吊坠一样闪。
“好久不见。”
恒话音刚落，文抬起手，法力凝成即刻化成一把长剑，对着恒刺了过去。
恒似乎早有准备，他不慌不忙的躲了过去，两人即刻开打。
两个人打的有来有回，实力分不出上下，文在圣教廷的这些年，实力增长了不少，但恒也不赖，虽然文从来没有看到过恒练过术法，但显然在魔界，他也是做足了准备。
在几个来回之下，两个人身上都见了血，文的脸颊被划到，而如果对方的攻击在准一点，说不定那一击，他就要没了命。
而恒身上处处接近致命伤，处处又没有让他致命，这样的代价就是，恒凭借魔族恐怖的自愈能力，所有的攻击落在他身上都被一键清零，只有衣服隐去的暗红色血液昭示他受过怎样的攻击。
突然天地轰的一声，好像有什么地方炸开了，恒笑了一下，文愣了一下。
轰炸声来自圣教廷，在轰炸声结束后，圣教廷便燃起熊熊烈火。
而文也因为那一瞬间的怔愣，被恒彻底掌控局面。
恒掐住了他的脖子。
强烈的濒死感向他袭来，恒酒红色的眼睛与他对视，没有丝毫的温度。
文突然想起来，在成为他的室友的时候，他也曾认真的观察过恒的眼睛，那时候他的眼睛还是黑色的，但是也确实冰冷。
不知道恒在想什么，掐在文脖子上的手一松，两个人直直的坠落下去。
人想上天界成为天使，要攀爬一层一层长得仿佛没有止境的登云梯。
而天使想回到凡间，却只要不断的坠落，直到被大地接住为止。
是什么时候停止的？再次睁开眼，文对上了恒那双戏谑的眼睛
凡间好像刚下过雨，泥土湿润，混合着点点草香，四处僻静，没有任何人的气息，这是人类不曾走到过的地方。
到了凡间，两人又一言不合的打了起来，文打斗的吃力，他不知道恒的弱点在哪，而恒身为恶魔，在各种黑魔法的加持下，也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垮的。
两人从东侧打到了西侧。
在地面上翻滚了几周后，恒将文控制住压在了身下。
“你可以认输了，文。”恒自上而下的看着文，表情仿佛还带着写悲悯。
文没有听从，他把剑狠狠地刺进恒的身体，在恒怔愣的片刻又往里送了送。
钻心的疼痛从伤口蔓延。
恒似乎厌恨与文的执着和冥顽不灵，他再次用手掐住了文的脖子，直到文因疼痛松手，恒拔出剑，血液滴在了地上，一滴两滴。
“你不如杀了我。”文咳嗽了两声。
恒的嘴角平直，文的视线模糊，看不清恒的脸色，直到恒说完我不想杀你后，恒的眼神飘忽的往下游走，变得晦涩。
“不行！”文马上意识到了恒想要做什么。
“我留你一条命，你总要付出点代价不是吗？”
文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他的呼吸起伏，在下一个反抗时，疼痛让他抽搐了一下，卸掉了所有的力气。
“不要，恒，不要。”
恒死死的摁住了文，听到自己的名字，他把手指抽了出来，他闻过，指尖残留着文的浅淡香气。
但这却不代表他决定放过他。
“说：‘恒，我要。’”恒说的毫不留情。
文呜咽两声，用手去推对方，被恒抓住。
恒亲了亲文的手指，文倒吸凉气，流出生理性泪水。
恒用手指抹去了文的泪，呜咽声逐渐被闷哼声替代，回荡在无人无鸟无兽的山谷。
这里是地狱。
在结束后，文没有任何力气了，恒又抱住了文，文呼吸在他颈肩，直到最后沉沉的睡去。
这一战，天使输的彻彻底底，大天使长铭叛变，挪得失守，耶路撒冷死伤惨重，
文回到天界后，被受命为新的大天使长。
而身在天界的他，也听说撒旦之子乔因进攻天界有功，被撒旦认可，正式被归认魔域，成为赫赫有名的领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