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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主视角 主视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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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视觉
周五中午,设计评优的结果出来了。
顾言在跨院系大群里发了一条通知,@了林知意和陈旭冉,说“感谢两位的配合,主视觉方案定了”。底下跟着一串各院系班长刷的“收到”。
402宿舍。
周野正躺在床上刷手机,看到这条消息,翻了个身念了一遍。念到“@林知意 @陈旭冉”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看向对面。
“顾言为什么要@老陈?他又没画。”
李正翻了一页书:“因为他俩是搭档。”
“什么搭档?”
“班长和设计。”
周野想了想,觉得这个解释勉强能接受。他又看了一眼群消息,把手机放下:“老陈,你那个设计,拿第几啊?”
“第一。”陈旭冉正在系鞋带,准备出门上课。
“第一?”周野从床上坐起来,“你都没画,你拿第一?”
“她画的。”
“那为什么是你拿?”
陈旭冉没回答,拿起书包走了。周野张了张嘴,转头看李正:“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
李正翻了一页书:“意思是他不想跟你解释。”
“……”
———
下午两点,林知意从画室出来,准备去食堂。
走到图书馆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图书馆外墙的大屏上,换上了新海报。深蓝色的底,橙色的线条从中间散开,构图干净,视野开阔。屏幕下面有一行小字:“校学生会跨院系活动·主视觉设计”。
是她画的那版。
她站在那儿看了几秒。旁边有几个路过的学生也停下来看了一眼,有人拿出手机拍了一张。
她没拍,看了一会儿就走了。
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她又在橱窗里看到了同样的海报。贴在第一排,正对着门口。食堂进进出出的人都能看见。
她进去打饭的时候,听到后面有两个人小声说:“这个海报挺好看的。”另一个人说:“不知道谁画的。”
她端着盘子找位置坐下,低头吃饭。
———
陈旭冉下午下课回宿舍,路过图书馆的时候也看到了。
他站在大屏前面,看了一会儿。屏幕上还有其他的通知在轮播,但这张海报在最前面,停留时间最长。他注意到海报的右下角,在一排小字里,有一个设计者的署名。很小,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他没拍照,也没多停留。看了一会儿就走了。
回到宿舍,周野正在收拾东西,看到他进来,随口问了一句:“看到那个海报了吗?”
“看到了。”
“挺好看的。”周野把外套往包里塞,“你说她是怎么画的?底色调那么深,但线条看着很亮。”
“颜色对比。”
“什么对比?”
“深底提亮色,视觉上会更醒目。”
周野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懂设计了?”
“她说的。”
“她什么时候说的?”
陈旭冉没接话,坐到桌前打开了电脑。
周野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两秒,放弃了。
———
晚上九点,林知意坐在桌前改稿。
学生会那边的活动还有一个周边物料要赶,她这两天得把横幅和邀请函的排版也做出来。速写本摊在旁边,上面画了几版草图,都不太满意。
手机亮了一下。
陈旭冉发来的:“食堂那个海报,今天看到了。”
她回:“感觉怎么样?”
“字看得清。”
她盯着这三个字,笑了一下。别人看了会说好看、有创意、配色好,他看了说的是“字看得清”。像是在检查一个系统的可用性,不是在评价一张画。
她打字:“就这个?”
“线条也直。”
“……”
她看着屏幕上那个省略号,打了一行字:“你这个人夸人能不能多夸几个字。”
对方过了半分钟才回:“夸多了显得假。”
“那你就夸两个字。”
“两个字是什么?”
“挺好。”
“挺好。”
她看着那两个字,嘴角压了一下,没再回。
———
周四下午,跨院系活动在活动中心一楼大厅举办。
陈旭冉作为班长被拉去帮忙布置现场,搬桌椅、贴指示牌、确认设备。忙到一半,顾言走过来递给他一沓材料:“你去门口看一下签到台,那边人手不够。”
他拿着材料往外走。走到大厅门口的时候,看到签到台后面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知意正低着头在签到表上写字,旁边放着一沓没发完的宣传册。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衬衫,头发用木簪挽着,袖口沾了一小块颜料。
她抬头看到他,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
“顾言让我来看签到台。”
“我也是。”她说,“他让我来帮忙盯一下物料。”
两个人站在签到台后面,中间隔了半臂的距离。陈旭冉把材料放在桌上,翻了一下签到表。林知意把剩下的宣传册按页码排好。
有人过来签到,她把笔递过去,等人签完收回。陈旭冉在旁边核对名单。人不多的时候,她低头看自己的速写本,他站着看大厅里来往的人。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顾言从里面出来,看到两个人站在签到台后面各干各的,笑了一下。
“你俩配合得挺好啊。”他说。
林知意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接话。陈旭冉也没说话,把签到表递过去。
顾言接过来翻了翻,点了点头:“行,这边差不多了。你们进去看活动吧。”
林知意收好速写本,往里走。陈旭冉跟在后面。
大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前面是讲台和投影。活动还没正式开始。她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陈旭冉在旁边隔着一个空位坐下了。
两个人中间隔着一个座位,谁都没动。
活动开始,台上有人讲话。林知意听了一会儿,拿出速写本低头画东西。陈旭冉看着台上,偶尔翻一下手里的活动流程单。
她画了一会儿,铅笔不小心滚到了地上,正好滚到他脚边。
他弯腰捡起来,递给她。
“谢谢。”她接过来。
他点了下头,继续看台上。
活动进行到一半,有一个颁奖环节。顾言在台上念了设计评优的获奖名单,念到“第一名,计算机系,林知意”的时候,林知意正低头画画,没反应过来。
陈旭冉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叫你了。”
她抬起头,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往台上走。台下有人在鼓掌。她走到台上,顾言把证书递给她,说了一句“实至名归”。
她接过来,点了一下头,没多说什么。
下台的时候,她经过陈旭冉那一排。他坐在位置上没动,但目光跟着她走了一段,等她坐回位置之后,他才把视线收回来。
———
活动结束,两个人一起往外走。
走到大厅门口的时候,林知意把那本证书夹在速写本里,走得比平时慢了一点。陈旭冉走在她旁边,步子也不快。
“你今天看到那个颁奖了吗?”她问。
“看到了。”
“你刚才说的‘挺好’,现在还算数吗?”
“算。”
她笑了一下,没再问。
走到路口,她要往左,他要往右。
“那我走了。”她说。
“嗯。”
她走了两步,他在后面说了一句。
“下周那个总结会,顾言让我写个东西。你那个设计的过程,能不能整理一份给我?”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又要写文档?”
“嗯。”
她想了想:“行。这次要标版本号吗?”
他嘴角动了一下:“不用。就一版。”
“好。”
她转身走了。陈旭冉站在原地,看着她拐进美术系宿舍的方向。
站了几秒,然后往反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