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再死一次的我马甲不保》衡玥

16、她们是不是太过腻歪了点？ 禅院桃

　　禅院桃这才像是发现了站在一旁的几人，立刻换上和禅院晦同款的面无表情，弯腰毕恭毕敬地迎上前。家入硝子最先捕捉到一缕若有若无、莫名袭来的恶意，可她毫不在意，抬脚跟着往里走。另外两人并非感知不到，只是和硝子单纯没兴趣不同，他们觉得这份弱者滋生出的情绪，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

　　踏入禅院家玄关，一股沉静老旧的木气扑面而来。深褐色粗壮木梁架高了屋顶，地面铺着平整的榻榻米，素色障子纸门隔开一处处空间。壁龛里悬着褪色墨画，角落立着古朴刀架，空气中隐约萦绕淡淡的咒力沉味。长长的木廊向宅院深处延伸，光线透过格子窗切成细碎的条纹，落在廊边摆放的石质烛台与陈旧符纸之上。整座宅邸庄重肃穆，处处透着古老咒术世家的压抑与森严。

　　禅院桃引着一行人往前走，边走边对着如今个子还不如自己的禅院晦轻声说着：“晦大人，您离开的这些日子，小桃日日都在挂念您。家主前几日事务繁忙，方才腾出时间，便传唤您过来。对了，还有您最爱吃的栗金团。”少女像只叽叽喳喳停不下来的小麻雀，絮絮地说着话。日本的风气本就内敛，这般古老大家族更是如此，像小桃这样活泼明媚的姑娘实属少见。比起初见时的沉默呆滞，禅院晦更喜欢她这副鲜活模样。若是换作旁人这般喋喋不休，她早就转身离开，此刻却弯起眉眼轻声应和：“小桃真好。”“小桃很细心呢。”

　　跟在后面的三人暗自嘀咕：“他俩会不会太腻歪了？”
　　“从没见过晦这个样子。”“是啊，平日里就算生气也是面无表情，不会是哪里不对劲吧？”
　　“没有。”家入硝子听见“不对劲”三个字，下意识脱口而出，该死的职业病。

　　身后几人的对话尽数落进禅院晦耳中，她却无意理会。许是离开许久，她确实想念小桃，此刻只想多和对方说说话。
　　一路闲谈，脚程不过两分钟。不得不说禅院家宅邸辽阔。禅院桃只是侍女，不便继续入内，止步于门外。几名高中生推门走进屋内，房间里坐着九个人，左右各四名，主位上坐着禅院晦再熟悉不过的禅院家家主——禅院直毘人。几人刚踏入，靠门边的一名老者率先发难。

　　“禅院晦，你私自把外人带入禅院家，是不是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一旁立刻有人附和，嗓音粗糙得如同砂纸摩擦：“没错！当初就不该让你去高专。才短短几日，行事就这般不成体统，莫非心思也已经歪了？”老者一掌拍在桌面上，砰砰作响。禅院晦仿佛早料到这般场面，刚要开口，身旁的人却抢先出声。

　　“我说你们这些快要入土的烂橘子就别插手我们的事了，自己都快要没了，还在这里大呼小叫，你们不嫌烦，老子都嫌烦。”墨镜不知何时被摘了下来，往日吊儿郎当的脸上，此刻漫开浓重压迫感。夏油杰紧随其后开口：“话不能这么说啊，悟……”可话音陡然一转，“对着将死之人说这种话，确实不太礼貌。”
　　家入硝子懒得参与争执，抬手轻轻拍了拍禅院晦的手背以示安慰。屋内瞬间鸦雀无声，紧接着爆发更为激烈的争吵。禅院直毘人这时才仿佛回过神，轻咳两声，喧闹渐渐平息。直毘人爽朗一笑：“哈哈，五条家主还真是风趣。至于晦的事情我们已经商议妥当，身形变小一事暂且不追究。等晦恢复原本模样，便回来举行订婚典礼，恢复之前，她可以自由安排。”

　　这下轮到五条悟几人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