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赴灵》恶霸橙

31、雪山困境 顺着胖子所

　　顺着胖子所指的方向望去，透过稀疏林木，只见湖畔熙熙攘攘聚着三十余人，马匹五十多匹，是一支规模不小的马队。
　　那群人正在湖边搭建帐篷，看样子打算在此过夜。人群里有个女人正撑开一具类似雷达的设备调试，正是在海南见过的阿宁。
　　华和尚也看见了下方的马队，神色一变，低声询问陈皮阿四该如何处置。
　　陈皮阿四抬眼扫了一眼，轻蔑地淡淡一笑：“来得正好，说明我们路没走错，继续走，不必理会他们。”
　　众人继续向上行进，不多时前方出现几间破旧木屋与铁丝大门，墙上还留存着标语：祖国领土神圣不可侵犯。
　　当夜无事，一行人就在此处勉强歇息。第二日天刚蒙蒙亮，便起身继续赶路。
　　再往上走，越过雪线，积雪终于映入眼帘。
　　时至正午，四周已是白茫茫一片。地上积雪深厚，原本的路径彻底消失，全靠顺子在前头驱马开道。
　　就在这时，狂风骤然卷起。顺子抬头望了望天上云层，转头问众人，不如今日就此止步。看这天象怕是要有大风，想看雪山风光到此便足够，再往上风险太大。
　　陈皮阿四哈出一口白气，抬手示意稍作等候。众人停下脚步休整，分食干粮，几人四下张望观景。
　　叶成开口问道：“老爷子，这片山脉十几座山峰，都从这里往上，我们该怎么找？”
　　陈皮阿四道：“边走边看。龙头所在必有异象，地脉停顿之处便是龙穴。此地山峰虽多，地脉却只有一条，我们正沿着地脉前行，不愁找不到，顶多耗费些时日。”
　　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入目只有层层林木，看不出半点异样，不由得心生惭愧。
　　夏未央留意到张起灵正凝望着前方雪山，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心中有所担忧。
　　顺子听闻众人执意继续向上，叹了口气，摇头告知，再往前马匹无法骑行，需要改用马拉雪耙犁。可一旦狂风大作，一切行动都必须听他安排，他说撤退，众人就得立刻折返，不得有半点异议。
　　大家纷纷点头应允，将行李从马背上卸下，搬至耙犁之上。准备妥当，顺子扬鞭在前引路，马匹自发跟在后方，一行人在雪原之上向前疾驰。
　　一路奔行，天色渐渐昏暗，风势越来越猛，马匹脚步愈发迟缓。所有人都戴上风镜才能勉强视物，漫天飞雪，分不清是从天而降，还是山体被狂风刮落的积雪。
　　跑着跑着，顺子的马骤然停在了前方。他啧了一声：“风太大，这里应该发生过小雪崩，地貌变了，我认不出路了。你们看，前面堆积的全是山上塌下来的积雪，又深又松，一脚踩下去能没到马肚子，马不肯往前走。这种积雪底下藏着气洞，极易垮塌，行进的时候千万不能扎堆。”
　　“那怎么办？” 潘子抬头看天，“这天看着不妙，我们还能退回去吗？”
　　顺子望了望天色，又看向众人：“不好说。这风一旦起来，少说要刮两天两夜。留在原地就是死路一条。前面离废弃的边防岗哨不算远，到那里可以暂避风雪。现在返程已经来不及，我们只能徒步过去。”
　　胖子按住耳边的毡帽，试探着往前踏出一步，整个人瞬间陷进积雪，直没至大腿。他费力地挪动一步，低声骂道：“他奶奶的，这下有的罪受了。”
　　顺子说岗哨只需一小时便能抵达，可不知是众人行进速度太慢，还是顺子记错了方位，一直到傍晚六点多，依旧不见岗哨的影子。
　　顺子原地来回辨认方向，猛然间脸色剧变，惊呼一声：“坏了，我知道岗哨在哪了！” 他声音发颤，“我怎么才想到，这不是小型雪崩那么简单，岗哨肯定已经被大雪埋在了我们脚下，难怪找了半天都见不到！”
　　潘子长叹一口气，看他口型，不难读出那句脏话。
　　胖子高声质问顺子：“那现在怎么办？马匹也用不了，难不成我们全都要困死在这里？”
　　顺子抬手指向前方：“还有最后一线希望。我记得附近山包里有一处温泉，水温很高。如果能赶到那里，凭我们携带的食物，可以撑上好几天。那处温泉海拔更高，应该没有被积雪掩埋。要是找不到，就只能靠着求生意志，一步一步往回硬走。”
　　“你这话靠谱吗？” 胖子对顺子已经生出疑心。
　　顺子重重点头：“这次绝不会错。若是找不到，你们扣我工钱。”
　　众人面色愁苦，只能跟着顺子继续向上。天色越来越暗，顺子取出绳索，让所有人都把绳索系在身上。
　　风雪里能见度极低，人与人互相看不见，呼喊声也会被大风吞没，唯有依靠这根绳索，才能把队伍维系在一起。
　　走着走着，队伍里有人开始雪盲，视线模糊不清。前面的人越走越远，后方的人渐渐拖慢，队伍拉得越来越长。
　　夏未央强自稳住心神，忽然看见前方雪雾之中浮现一道黑影。那人踉跄几步，直直栽倒在积雪里。
　　夏未央快步上前查看，倒下的竟然是顺子。
　　张起灵紧随其后赶上来，伸手将顺子扶起。众人托住顺子，同时拉紧绳索，招呼其余人聚拢过来。
　　胖子一见顺子晕倒，当即大吼：“这算什么向导！路认不清也就算了，我们还没倒下，他先扛不住了，接下来我们怎么办？”他还想继续怒骂，话音转瞬就被狂风卷走。
　　所有人脸色惨白。陈皮阿四眼神涣散，看样子这位老人在这般极限严寒之下，已经半陷入昏迷。就算顺子没有倒下，他恐怕也撑不了多久。
　　潘子道：“我们不能停下等死，温泉说不定就在附近。我们把绳索拉长，分头搜寻，找到之后拉动绳索作为信号。”
　　众人正一筹莫展，忽然听见胖子大喊一声，风声太大，听不清具体内容。张起灵猛地转头，只见地上绳索骤然绷紧拖拽，脸色一变，厉声喝道：“不好！快解绳子，有人掉进雪坑了！”
　　话音未落，他脚下积雪轰然塌陷，整个人被绳索猛地拽进雪层之中。
　　我们如同串在一根绳上的葡萄，接连被拉扯着坠入雪坑，翻滚下坠，不知滚了多久才停下。
　　就在这时，叶成突然惊叫：“等等！都别往下！拿家伙！雪里盘着的那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