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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夫人跑了 这毁天灭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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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上,江公子他……”
“嗯?”男人闭着眼,有些不悦地皱眉,声音低沉道:“我不是说了吗,他不在的时候,直接叫夫人。”
“是,君上。”
“夫人怎么了?”
“夫人他,跑了。”
“什么!”
……
没错,江云晚跑了。
这个念头形成已久,可能在他被大魔王逼着修炼毁天灭地剑和分尸化骨拳这种恶心招式的时候,也可能在他每一个深夜里抱着那本《凡人通天录》膜拜男主的时候,而今他终于迈出了这一步。
望着眼前3000级青石阶梯气势豪迈地朝着山上冲去。江云晚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汗,感叹道.:“终于到了啊~”
今天是天下第一宗太玄宗开山迎新的日子,眼见着无数修士正御剑飞入其中,江云晚眼底透露出抑制不住的欣喜。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了~”微微上扬的唇角衬得那张原本温润如玉的面容多了几分灵动。
江云晚双指并拢,指尖泛起阵阵白光准备御剑。
“我劝你还是不要直接进去。”懒洋洋的声线自头顶传来。
“为什么?”江云晚身形一顿,右手还保持着运功的姿态,不解地抬眼道。
“你看~”趴在他头顶上的黑猫甩起尾巴指了指源源不断飞进山门的弟子大军,依旧慵懒道:“你没发现他们身上都带着什么东西吗?”
江云晚瞪圆眼睛盯了一会儿,一本正经道:“都戴了同款玉佩,是今年流行的款式吗?”
头上的黑猫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声音总算有了点情绪:“白痴!那是钥匙!这护山结界虽然打开了一扇门,但只有拥有‘钥匙’的人才能进,没有‘钥匙’的人是进不去的。”
“哦~原来是这样。”江云拉长了音哦了一声,接着四下看了看,眼见着一个身穿华服,手执宝剑的少年也落到了他所在的这片山脚,腰上还挂着那枚明晃晃的玉牌,眼中满是不可一世的狂傲。
江云晚没什么心眼地就朝着那人走了过去……
“你好,这位公子,方便帮我开个门吗?”江云晚眯笑着眼睛,温文尔雅道。
江云晚出来的急,身上穿的还是偷的下人的衣服,手里拿的剑是从守门侍卫那里抢来的,唯有一张脸生的干净俊秀,正眉眼弯弯的看向对面的人。
“你说什么?”面前的人显然没有听明白他在说什么,皱着眉转头看向江云晚。
“你个白痴啊啊啊,我说的‘钥匙’不是这么一回事啊!”黑猫被江云晚雷到炸了毛,在他头顶狂抓他头发。
少年闻声抬眼一看,这才发现江云晚头上顶的那团黑乎乎的东西似乎是个灵兽,不知是几品。但灵兽本就稀缺,能吐人言的更是稀世少有。想到这,他不禁开始重新审视来人。
“小黑别踩,痛死了!不是你说的有钥匙能开门吗?”江云晚吃痛,伸手去抓脑袋上不安分的爪子。
少年倒也听明白了,摘下了腰间的玉牌,提溜在两人面前道:“你说的应该是这个吧,这是入门令,只有拥有令牌的人才能进入太玄宗山门,成为正式的宗门弟子。入门令只保佩戴者进入,无法替他人‘开门’”。
江云晚顶着一头乱发,怀里按着不安分的黑猫,面上依旧得体道:“那请问兄台,这入门令哪里有卖的啊?”
怀里的黑猫一听,瞬间被气到七窍生烟,直接嘎嘣一下不动了。
少年冷声道:“入门令乃不可多得的法宝,天资佼佼者可凭家门名额拿到,普通修士就只能通过弟子大选,岂是金钱可以换得的?”说到后面少年语气中已隐隐带着不悦,轻蔑的目光再次投射过来,打量着眼前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土包子,这点常识都不知道还想进太玄宗?
正当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入门令五块灵石一枚,先到先得数量有限~”
江云晚转身,只见一白发苍苍的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后,支了个摊子叫卖上了。
江云晚瞬间就看到了摊子摆着的玉牌,不顾身旁少年一脸见了鬼似的表情,跑上前询问。
“是太玄宗的入门令吗?”
老者笑眯眯地看着江云晚,道:“正是,小仙君可要买否?”
“太好了!请给我来一枚。”江云晚当即掏出了五块灵石,美滋滋地拿到了令牌。
小黑伏在江云晚怀里,警惕打量着面前的老者,眼神微不可察地眯了眯。
身后的少年表情复杂地看着他们,眉毛一跳一跳抽抽,起身一跃便御剑而去,径直进了太玄宗山门。
江云晚朝着老者微笑道别后,小黑才幽幽道:“你也不怕买到假货?”
“反正也才五块灵石,买错也不亏。”说罢握着手中的玉牌,心下一狠,跟着也御剑飞去。
预想中被弹飞的痛感没有出现,待他再一睁眼,已然置身于外山殿前犹如天地同宽的广场上空。
“这么多人啊!”江云晚忍不住感叹。
“哼,太玄宗三年一次的弟子大选,入选者可达近3000人。”
熟悉的轻蔑语气再次传来,江云晚看向身侧的少年,微微拱手,学着《凡人通天录》里面的男主台词道:“真是有缘啊兄台,在下江云晚,不知兄台尊姓大名?”
“哼,上官行止。”少年冷哼了一声,显然对江云晚没什么好印象,但还是别扭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而后径直走开了。
浑厚的钟声自殿前响起,接着一道苍老的声音响彻在广场前方,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了去。
“咳咳,能听清吗?”
“好,众弟子安静。”原本哄闹的人群随着这一声平息了下去。一位身穿华服的长老不知何时矗立在殿前,那花白的胡子随风飘扬,俨然一副仙气飘飘的模样。
“他说话为什么可以那么大声?”江云晚悄声对着怀里的猫道。
“那是扩音符,可以将声音在一定空间内放大。”小黑纵身一跃,跳上了江云晚的肩头,蹲在他耳边道。
“想放多大声都行?”江云晚好奇。
“那要看他符咒上叠了多少层印记,按理来说只要叠的印记够多,多大声音都可以。”
“这倒是有趣。”江云晚兴致勃勃道。
然而他没注意,身边几个弟子已经在用一种看精神病的目光在扫视他了。因为在他们的视角看来,他好像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各位既然能来到我太玄宗,那代表着你们是整个大陆最年轻一辈的顶尖实力,但是!不要以为你们进得了宗门就是结束,这、只是开始!进了山门只是你们的第一步,接下来只有通过一个月后的择山大选才能正式进入太玄宗内门修炼……”随着白胡子老头慷慨激昂的演讲,下面的弟子也开始了阵阵骚动。
不少修士都看到了熟人,小声地互相寒暄着。
“行止兄,想不到第一天就能见到你,真是太有缘分了。”
“原来是沈大人的公子,幸会。”
“诶~行止兄叫我听澜即可。”
身旁的人都开始三三两两小声窃语,只有江云晚谁也不认识,站的位置也很靠前,看着高台上讲话的长老,一副认真听讲的好弟子模样。
外山的三位长老自然也将底下人群的状况尽收眼底,止不住地感叹这届修士质量太差了,直到看到一脸思索琢磨的江云晚才下意识捋着胡须点了点头。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江云晚盯着长老,脑子里想的却是……
那老头的胡子是怎么在没有风的情况下飘动的?
入门讲话大概持续了一刻钟,讲话者是整个太玄宗外山的负责人望岳长老。
讲话结束后众弟子被分配到了各自的住所,宗门在外山选取了几座较为低矮的山峰用于弟子住宿,沿着山壁密密麻麻坐落着大小不一的悬山院落。
江云晚一踏进这座小院就觉得气府通顺,身体中的灵力也在隐隐翻涌着,可见这山峰灵力之丰厚。
“不愧是天下第一宗门啊~”
小黑从江云晚肩头跃下,在院里走了两圈,一脸嫌弃道:“真不明白你,好好的宫殿不住,跑来这儿住破茅屋?”
“你懂什么,哪个飞升成仙的修士不是从基层干起来的?”江云晚一脚踏着茅屋门口前被杂草围困的石头,双手环抱在胸前,心中盛开一片斗志昂扬的满江红。
“修仙小说看多了吧你。”小黑看他那中二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江云晚也没有行李,简单巡视了一下茅屋后就直奔灵玉斋而去。
灵玉斋简单来说,就是花钱购物的地方。但是这里卖的可不是人间的衣服裤子鞋子之类的,而是所有修士梦寐以求的顶级修炼资源。
譬如说灵丹妙药、兵器法宝还有奇珍异宝什么的。灵玉斋是修真界连锁店,他以前在魔界从未接触过这等宝藏店铺,内心充满了向往。
路上打听了几个人后,江云晚找到了灵玉斋的牌坊之下,金碧辉煌的阁楼上传来独属于富贵的气息,那金灿灿的牌匾与装潢几乎快亮瞎了江云晚的眼睛。
不过阁楼虽富丽堂皇,却不如九幽城的艳阳宫利落大气,多了一丝繁复,看的江云晚有些眼晕。
进门之后他率先去了丹药区,毕竟他可是为修仙梦才来到这里,自然是要以提升功力为主。
铸魂丹,十枚灵玉
洗髓丹,八枚灵玉
引气丹,五枚灵玉
……
江云晚忍不住咂了咂嘴,不愧是灵玉斋,物价都不用灵石来衡量,直接以灵玉为单位了?
“你怎么也在这里?”说话的人语气中除了惊讶还有一丝嫌弃。
江云晚转过头,果然是上官行止,于是笑眯眯地伸手抱拳:“行止兄。”
???
上官行止脸上布满疑惑,不是刚才在演武场见过,这就别来无恙了?
这人果真是有毛病。
“行止兄,你认识他?”沈听澜有些讶异道。
“不认识。”
听到他这么说,沈听澜便用那毫不掩饰的目光鄙夷地打量着江云晚浑身上下简陋的衣服和低劣的佩剑。
“也是,这等身份卑贱的人,怎能入得了行止兄的眼。”
江云晚闻言将目光投向上官行止身边的人,见他跟在上官行止身后,面上还一副谄媚讨好的模样,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恍然道:“哦~你是他的仆从?”
“你说什么?”沈听澜瞬间涨红了脸,怒不可遏地盯着江云晚?
江云晚瞧他这反应也是一愣:“诶,不是吗?抱歉,我看你跟在他身后,还以为你们是主仆。”
这可真不怪江云晚,他平时叫大魔王身边的仆从就是这副模样的。
沈听澜冷哼了一声。他虽气愤,但碍于上官行止在身边,也不好继续这个话题。
见两人都不理自己,江云晚讪讪地转过身,继续研究起丹药来。
“灵玉斋可不是你这种普通弟子消费得起的地方,只怕就算卖掉你那把剑也换不来半颗丹药。”沈听澜心里还是窝火,于是换了个方向攻击。
“您好,我要一颗铸魂丹。”江云晚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盒子拿到手里后转头对着沈听澜道:“啊?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沈听澜脸色铁青,听着身看热闹的弟子们议论纷纷,袖袍下的双手紧攥,不知是该走还是该留。
江云晚打开了手中的盒子后,身形突然一僵,整个人定在了原地。这可让进退两难的沈听澜找到了空子,忙出言嘲讽:
“呵,非要硬撑着面子买下铸魂丹,怕不是把身上所有的灵玉都花光了吧。”
而江云晚瞪着盒子里的棕色球体,整颗心好像被冰封了一般寒冷。
这……铸魂丹怎么会是我平时吃的糖啊?
“喂!我跟你说话听见了没有?”沈听澜从小也是个娇惯的,哪见得了被别人这样忽视?
众目睽睽下,江云晚一动不动,旁边的弟子也跟着道:“不是看呆了吧?毕竟像他这样穷酸,说不定这辈子还没见过高品阶丹药,瞧他那佩剑,什么破铜烂铁。”
上官行止皱着眉也盯着江云晚看,但他觉得江云晚好像不是在刻意忽视沈听澜,而是感觉他的目光好像穿透了那丹药在看别的东西。
江云晚此刻脑子嗡嗡作响,瞪着盒子里的“铸魂丹”,心里止不住地滴血。
我的十枚灵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