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装醉 “想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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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行和林衍就在什刹海随便走着，两人对这儿都不熟，也没什么很想去的地方，大概三点多钟的时候，程橙给林衍发消息，让他去餐馆集合。
林衍没吃早午饭，有些饿，想都没想就把定位转发给了许行，让他带路。
许行觉得好笑，从包里拿出帽子扣在林衍头上，问：“饿了？”
“有点。”林衍把帽子往下拉，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毛茸茸的。
许行从口袋里又拿出来刚才给女生的小饼干，嘴角含笑：“吃不吃？”
林衍瞟了一眼，莫名其妙有些膈应：“你自己吃吧。”
“开玩笑的，不会就给你吃这个，虽然一开始是给你带的。”许行隔着帽子揉了揉林衍的头，“别生气。”
“我没生气，我干啥要生这个气。”
什么啊，既然是给他带的为什么要给别人吃，许行就是个笨蛋，明明对他……
明明对他有那种意思。
许行盯着林衍向下撇着的嘴角，无奈地叹了口气。
有些玩脱了，许行后悔，他当时几乎是下意识地就给了那块饼干，好像是很小的时候就养成的习惯。
他不擅长拒绝他人，不仅喜欢给自己添麻烦，也经常给别人添麻烦，那种时候，为了弥补心里的不平衡感，他总是通过给予来避免那些人情上的亏欠，可能是很小的，比如说一块饼干，一颗糖，也可能是很大的，比如说他的爱，甚至他的人生。
至于这样的习惯是什么时候形成的他已经记不清了，许行摇头，现在应该纠结的不是这个问题，而是他可爱的准男友独占欲比他想象中还要强。
也就是说，林衍比他预想的还要喜欢他。
许行把林衍的手牵得更紧了，然后另一只手抬起林衍的脸，逼着他和自己对视。
他的动作太突然，让林衍有些不知所措，眼神躲闪着，许行只是直直地注视着他，眼里微微有些波动。
“这事是我做得不对。别生气了，好不好？”
“……没生气，真的，没必要。”林衍眼睫微颤。
“嗯，你知道的，我只对你这样。”许行轻笑，“所以还是挺有必要的。”
林衍沉默了一小会，帽檐下的耳尖有些红，许行感受到被他牵住的林衍的手抓了一下他的手指，很轻。
“……哦。”林衍移开视线，“那我就稍微有点气，勉为其难原谅你。”
然后，他把手从许行的手里挣脱开，背对着许行，不让许行看到自己的表情。
“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只对我怎样？”
许行轻笑：“不知道就慢慢猜，大傻子。”
林衍僵了一瞬，想起来他昨晚给许行发的语音，脸红了一片。
明明是在给许行说的机会，不珍惜还骂他，到底谁才傻。
林衍心里有些烦乱，许行很明显在吊着他，逼着他表白，可是这样不就像认输了一样。林衍说不上来这种奇怪的胜负欲，反正一点也不好。
他不是那种优柔寡断的人，喜欢的东西就该是他的，人也是，可惜许行是个傻逼，偏偏要他自己去拿。
“不猜，滚。”
反正，许行吊着他，那他也能吊着许行。
许行挑了挑眉，点点头：“我滚了你还找得到路吗？”
林衍：“……”
到底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个傻逼，林衍不知道第多少次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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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橙他们吃的餐馆在景区旁边，定了个小包厢，林衍到的时候菜都基本上齐了，他走进去，所有的人都齐齐看向他。
“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真丢哪了，把雪糕姐急得团团转。”程橙率先调侃。
“我的问题，光顾着看导航了，没留意。”雪糕懊恼地挠头。
“没事，他丢不了。”许行从他身后走出来，把手搭在林衍肩膀上，“我盯着。”
林衍无语：“我又不是小孩，不至于。”
许行不以为意地点点头，桌上的人注意力又从林衍转移到了许行身上。
叶杉一愣一愣的：“行哥啥时候来的，都没说一声。”
“难怪天天找我打听，原来想突然袭击。”程橙瞄了眼许行，“我是说你那么黏我哥，怎么可能不跟过来。”
“嗯，一来就看到某人在迷路。”许行嘴角上扬。
“我那不叫迷路，我导航都没开，你污蔑我。”
“是，你方向感可强了。”
林衍觉得许行的语气很不真诚，用肩膀撞了下他，斜了一眼。
“这也是和我弟一个高中的，他们应该是同学。”叶琪也满脸笑容，给雪糕介绍。
“猜到了，这就是你那个男朋友？”雪糕托着脸，玩味地看向林衍。
林衍僵住，脸皮发麻。许行好奇地走到他前边，打量他的表情。
“你和她说我是你男朋友？”许行带着笑意的声音传进林衍的耳朵里，林衍撇开脸，坐下。
“我才没说，我现在单身，懂不懂。”
许行盯着林衍红着的耳廓，笑：“懂，单身。”
随后，许行也坐下来，雪糕又皱眉看了几眼，和程橙交头接耳。
“不对啊小橙，我看了你那个漫画，你哥对象不应该是那种冷漠无敌的高岭之花吗，我怎么看着不像呢？”
程橙无语：“我那时候被蒙蔽了双眼，就觉得这俩冤家路窄挺好玩，也没想到他俩成现在这样。”
“真青春啊。”雪糕又感慨，“怎么还没谈呢，你猜他们俩谁先表白。”
“肯定是许行那家伙……就跟着我哥的那个，我哥那性子还会先表白？”程橙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雪糕又看了他们几眼，许行正在给林衍夹菜，林衍就那样坐着，也没看夹的什么菜，就悄悄瞧着许行，等许行看过来又移开眼神，当做无事发生。
雪糕眯了眯眼：“不一定哦，我觉得你哥会先忍不住。”
“真的假的。”程橙不信，“我哥自尊心可高了，他能有这个脸皮？”
“这不是脸皮的事，恋爱中的人都是盲目的。”雪糕笑笑，“而且你哥配得感挺高的吧？”
程橙一顿：“这倒是。”
“上一下果酒，注意不要碰到。”正在程橙沉思的时候，服务员从后面走来，端着个盘子，是套餐里包含的果酒，度数挺低的，一般来说和果汁没啥区别，顶多微醺。
但是，某人除外。
许行看向林衍，无奈地说：“你就别喝了吧。”
“对，一点不能沾。”程橙也附议，“你要不想像上次那样粘着你旁边那位，就一滴也别碰。”
什么啊，他上次有粘着许行吗？
草，他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这家伙的。
林衍脸变红了些：“这酒多少度，喝一点应该也没问题吧？”
许行把瓶子拿过来瞅了瞅：“六度。”
“那我喝一小杯？”
许行皱了皱眉，露出些许不满的神情。
林衍垂头，看着许行：“好吧，不喝就不喝。”
许行叹气，给林衍倒了半小杯，顺便帮桌上的人都倒了酒。
还是心软，真是没办法。
许行正要把酒瓶放回去，林衍的手就伸到他眼底下，把他杯子里的酒飞速地喝完了，又和他对视，眨了眨眼，没事儿人一样放回去。
“你啊……”许行无奈，林衍又眼疾手快把刚刚许行给他倒的半杯喝了，眼神很无辜。
“这会不嫌醉了丢人了？”许行伸手，把林衍的杯子抢过来。
“不会醉的，真的。”
林衍的保证很不具有公信力，许行给他舀了碗汤：“喝碗汤，缓缓。”
“哦。”
林衍回答，慢慢地抿着碗里的汤。
其实他并没有说谎，一杯半的果酒确实不会让他醉，之前他把果酒误当成果汁喝了半杯，也就只是有些晕乎，不至于难受到断片。
但是毕竟有前科，许行这家伙肯定不会信他的话，所以他就能利用这一点醉，去做一些平时不会做的事情。
饭吃了一半，林衍觉得自己开始有些犯晕，昏昏沉沉的，许行测眼盯着他，揽住他的肩膀。
“他有些醉了，我带他出去吹吹风。”
程橙和叶杉看过来，叶杉有些惊讶，程橙倒是习以为常。
“行，实在不行你们就叫辆车先回吧。”叶琪说。
许行点头，给林衍把帽子和围巾都戴上，让林衍半靠着他，就这样出了餐馆。
“现在还真是不藏着，这俩。”叶杉吐槽。
“根本没藏过好吧。”程橙接话，“一直很明显，我哥是，许行那家伙也是。”
“所以他俩到底什么时候好的？”叶杉边吃边问。
程橙喝了口酒：“不知道，他俩本人估计都说不上来，你问这个，不如操心下你自己。”
叶杉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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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馆外边很多抽烟的，许行带着林衍又走进了什刹海，晚上人也多，万幸是工作日。小吃街酒吧灯红酒绿，比白天的时候更加热闹，许行把林衍半抱着，半推半挤，终于在栏杆边找到个空椅子，招呼着林衍坐下了。
林衍虽然说不上醉，但是很上脸，现在脸红透了，加上后边各种打上的光，显得有些雾蒙蒙的。
“都说了你会醉，让你少喝点。”许行小声说，手贴上林衍的额头。
“……我没醉。”
林衍想，这次真的是实话。
“行，没醉。”
许行明显不信。
林衍静静地看着前边冻成冰的水面，往许行那坐近了一点。
“这里要是没冻住，会不会更好看。”
许行垂眼：“会吧。”
“我也觉得。”林衍声音有些哑，“下次，有机会的话，要不要来玩，等不结冰的时候。”
“可以，你说的都行。”
“……就我们两个。”
林衍小声说，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许行的手，许行愣了一秒，然后把林衍的手整个握住了。
“我们两个，以什么身份？”许行开口，像是自言自语，“朋友？”
“不是朋友。”林衍几乎是立即接上。
许行眼睫微动，侧眼去看他的表情，林衍的脸还是那么红，连着耳朵和脖颈，让人看不出来是因为酒精还是说出的话。
“什么意思，林衍？”许行的声音有些无法控制的颤抖。
“就是……不想和你做朋友的意思。”林衍偏头，下意识回避了下许行的眼神，“比朋友，好那么一点点吧。”
“那是什么？”许行起了兴致，“林衍，看着我。”
林衍心跳空了一拍，手攥得更紧。
“不要。”
“林衍，你是不是……”
“没有。”林衍赶紧把许行的话掐断，“你想多了，没有。”
许行微笑：“我想说，你是不是真没醉。”
林衍心里一惊，突然觉得有些委屈，他在这装醉到底是为了啥啊，莫名其妙，多此一举。
这么轻易就被看穿了，真丢人。
“……我说了我没醉。”林衍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的，许行安静了一瞬，把林衍的脸掰过来，温热湿润的东西落在了他的手上。
下一秒，几乎是下意识地，许行把林衍整个抱住，手放在他的背上，一遍又一遍轻拍着，像安抚受伤的小猫，生怕再惊动他。
“别哭了，是我过分了。”许行把声音放得很低，也很轻，听起来很温柔，“又惹你不开心，我真是傻瓜，蠢蛋。”
“你就是笨蛋。”林衍的声音闷在许行怀里，“你就是在那吊着我，又不给我，把我耍得像个傻子。”
“我什么时候不给你了，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许行把手移到林衍脸上，给他擦流下来的泪。
“你明明知道。”
“那你说，你想要什么，我马上给你。”
林衍哽住了，许行就是故意的，就是要让他说他喜欢许行。他哭成这样都无济于事，许行到底是怎么想的。
但是他……好像真的，对能吊着许行这件事情没什么信心。
准确来说，他好像没有许行那样的耐心能一直等着对方，因为他喜欢的只能是他的，不能是别人的，也不能是未确定的，这让他不安。
林衍垂眸，几乎是破罐子破摔，用能算是根本听不见的音量做了个口型：
“想要你。”
许行不知道是听到还是没听到，但是林衍感受到许行凑上来，亲吻他的眼角，惹得他一颤，又很快离开，蜻蜓点水般咬了下他的耳朵。
“满意了吗？别生我气，林衍。”
“……没生你气，生我自己的气。”
林衍平复了下呼吸，从许行的怀抱里挣开，去看许行的反应，许行的眼角也有些红，但是没有泪痕，应该没哭，整个人愣愣的。
看来是没听到，不然不会只有这样的反应。
至少，以他对许行的了解，不会只亲眼睛。
林衍一怔，赶忙去拍自己的脸，用痛觉让自己清醒点。
真是完蛋了，总有一天他会被许行套路进去，林衍觉得不妙。
“你猜错了，我是真的有点醉。”林衍长呼一口气。
“那我们回去？”
“嗯，回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