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绝不回头 "妈，"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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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说，"如果我跟你们回去，你们会让我自己决定住哪吗？会让我自己决定交什么朋友吗？会让我自己拿着工资卡吗？"
母亲噎住了。
"我是为你好，"李梅说，"你不懂事，外面坏人那么多......"
"为我好，"我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她真的很累，刚从副本出来不到七天，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她需要休息，不是需要吵架。
"你们知道我这半个月去哪了吗？"墨青说。
墨峰和李梅对视一眼。
"去哪了？"墨峰问，语气稍微软了一点，但依然是质问。
我笑了。
"我去了一个地方，"我说，"那里没有你们，没有电话，没有工作。只有我自己。"
"我靠自己活下来了。"
她说的是副本，但在父母听来，这像是某种隐喻，或者某种疯话。
墨峰皱眉："你胡说什么？什么靠自己？你是不是进了什么传销组织？还是搞了什么网贷？你欠了多少钱？"
我立刻不想解释了。
我知道解释也没用。父母永远不会相信我经历了什么。在他们的世界里，女儿就是他们手里的风筝，线必须攥在他们手里。风筝飞高了，他们就要拉一拉。
"这房子是陈叙的，"我说，"她是我朋友。我没被她包养，也没做违法的事。我只是......需要个地方住。"
"陈叙？那个姓陈的？"墨峰想起来了，"那个开豪车的？我就说她没安好心！青青，你是不是跟她怎么样了？她是不是给你钱？你们什么关系？"
我看着父亲，突然觉得，这个人很陌生。
"爸，"我说，"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只能做两种事？要么乖乖听话，要么跟人通过其他交易换钱？"
墨峰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我说，"我站起来，"我不是你的附属品。这房子我住得起，因为我有价值。我帮陈叙做了事，她付我报酬。就这么简单。"
"你帮她做什么事？"墨峰追问，"你能做什么事？你除了会偷懒还会什么？你值这么多钱？"
我沉默了。我帮陈叙在副本里完成了各式各样的任务，但这些说出来，墨建国只会觉得她疯了，或者被洗脑了。
"反正不是你想的那种事，"我说。
父亲气得在屋里转圈。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到里面塞满了进口食材。他走到卧室，看到巨大的双人床和衣帽间。他走到阳台，看着外面的江景，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他回到客厅，指着墨青的鼻子："你马上收拾东西，跟我回家。这种地方不能住，你会学坏的。你现在就收拾！"
"我不回，"我说。
"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回，"我重复道，"我要住在这。"
墨峰气得手抖。他抓起茶几上的一个玻璃杯，狠狠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玻璃杯碎了一地，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我看着地上的碎片，心里居然很平静。
"你摔吧，"我说，"反正这房子不是我的，摔坏了要赔。不过陈叙应该不缺这点钱。"
"你！"墨峰扬起手，这次真的打了下来。
我抓住了他的手腕。
我看着父亲的眼睛。
"爸，"我说，"这一巴掌打下来，我们就真的完了。"
墨峰想挣开，但发现女儿的力气很大。他不知道，墨青在副本里强化过身体属性。她的力量比普通人大了不少。
"你放开！"墨峰吼道，脸涨得通红。
墨青松开了。她退后一步，看着父母。
母亲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青青，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以前多乖啊......你以前从来不会顶嘴的......"
"我以前乖，是因为我怕，"我说，"我怕你们不高兴，怕你们不要我，怕你们说我白眼狼。所以我什么都听你们的。我穿你们买的衣服，吃你们做的饭，住你们安排的房间，交你们认可的朋友。我连头发留多长都要经过你们同意。"
"但我现在不怕了，"我说，"我在外面见过更可怕的东西。跟那些比起来，你们生气......其实也就那样。"
墨峰和李梅都愣住了。
他们突然发现，眼前这个女儿，好像真的变了。
她不再是那个低着头、红着眼、小声说"对不起"的女孩了。她站得很直，眼神很亮，说话不抖。她甚至敢抓父母的手。
"你们走吧，"我说，"我没事，我很好。我会定期给你们打电话，也会给你们养老。但我的生活，我自己过。"
墨峰还想说什么，门开了。
陈叙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袋水果和几盒点心，她显然听到了里面的动静。
她看了看地上的玻璃碎片，又看了看墨青发红的眼眶。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冷了一点。
"叔叔阿姨好，"陈叙说，语气很平淡，"我是陈叙。这房子是我的，墨青暂时住这。她帮了我很大的忙，这是我欠她的。"
墨峰看着陈叙。这个女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但气场很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你跟她什么关系？"墨峰问，声音里带着警惕。
"朋友，"陈叙说，"很要好的朋友。"
她走进屋，把水果和点心放在桌上，然后很自然地站在墨青身边。
"墨青是成年人了，"陈叙说，"她有权决定自己住哪，决定自己交什么朋友。如果你们觉得不放心，我可以保证她的安全。但她住这，是我的主意，也是她的选择。"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绝不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