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尽虚妄方同行》厂白小

5、第五章 楼内无出口 结果那女生

　　结果那女生走到跟前开口：“中午的饭，谢谢你。家里有点事，我跟领导说了，今天早点走，明天要请假。” 我原本还以为她是过来聊酒局的事，落空了，有点没劲。
　　看她走回工位简单收拾东西，很快便离开了。办公室这下只剩下我和陈强两个人。陈强往我这边凑近了些，低声道：“接着跟你说。”
　　陈强左右扫了一眼空旷的办公室，确认没有旁人，身子再压低几分，声音压得几乎贴到耳边。
　　“那酒局，说白了就是陪客户。说是销售部出两个人应酬，哪是单纯谈业务。以前来过的姑娘，没少被劝酒，客户嘴也没个把门的。”
　　我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不动声色：“拒绝无效？领导原话这么说的。”
　　“想拒绝哪里那么容易。” 陈强苦笑一声，“之前有人推托不去，转头就被各种穿小鞋，任务量加码，扣副本币。这副本里的考核权攥在领导手里，普通人硬扛很难。这次点名要一男一女跟着去，肖帅你也看见了，是领导自己人，他不用扛什么。”
　　我心里了然，难怪方才几个销冠一瞅见领导出门，立马找借口溜之大吉。
　　“明天请假那女生，估计也是怕被安排进酒局，才借着家里有事躲开。” 陈强顿了顿，“她来得比你早两天，前几天就听见领导问过她能不能参加饭局。”
　　原来是这样。我心里恍然，怪不得她刚才特意过来跟我说请假的事，或许不单单只是道谢。
　　“那去了，最坏能到什么地步？” 我平静开口。
　　陈强叹了口气：“不好说。副本里没有明文的红线约束，全看客户分寸。有的人只是言语轻薄，难缠的会不停劝酒，想方设法把人灌醉。之前有个女同事，一场酒局下来，直接扣掉大半副本币，精神状态垮得厉害。”
　　【叮，系统提示：获取副本关键情报，奖励副本币 15 枚。当前余额 51 副本币。】
　　脑海里冷不丁弹出系统提示。我微微一怔，没想到打听这件事，还能拿到奖励。
　　陈强见我神色没什么起伏，又提醒一句：“明天饭局，你多留心。别硬起冲突，但也别傻傻任人拿捏。”
　　我扯了下嘴角：“放心，我不会任人摆布。”
　　办公室静悄悄的，只剩下空调微弱的嗡鸣。我低头思索，这场酒局，既是麻烦，说不定也是个突破口。
　　陈强抬了抬下巴：“走吧，带你熟悉一下办公室以外的地方。”
　　我抬眼看向他，随口问道：“不用坐班了？”
　　“下午没新任务，盯完手上电话就行。这会儿没人管，正好趁空带你转转。” 陈强起身把椅子推回工位，“这副本里不光只有写字楼，后面还有宿舍区、小吃街，除了办公区域之外还有别的地方，有些地方得留意，尽量别乱闯。”
　　我跟着站起身。【叮，系统提示：接受同事实地引路探索，开启区域探索任务。】
　　我在心里默默记下提示，跟在陈强身后往外走。
　　“先跟你说清楚边界，” 陈强一边走一边低声交代，“你来了之后，没发现奇怪的事情？”
　　我侧头看他，随口回道：“发现了啊，从来没有人走出这栋楼。我还以为是副本里的新型规定。”
　　陈强脚步顿了半秒，转头看了我一眼，神色沉了几分：“不是规定，是走不出去。”
　　他放得更轻的声音裹在走廊空调的风声里：“不少人试过。有人想下班出去打车，有人打算趁着夜里逃跑，不管往哪个方向朝大门走，走着走着就会绕回来，最后还是回到写字楼大厅。”
　　我眉梢微挑，心里暗自掂量。难怪一整天，只看见大家在楼内的小吃街、宿舍区来回走动，没有任何人真正离开这片区域。
　　【叮，系统提示：获取区域限制情报，奖励副本币 10 枚。当前余额 61 副本币。】
　　脑海里提示音响起。我不动声色，继续跟着陈强往前走：“那大门看着就是正常的玻璃门，不是摆设吗？”
　　“门能推开，” 陈强苦笑，“跨出去一步，场景就会扭曲。没人敢一直硬闯，试过的人，都触发了很重的负面惩罚，扣大量副本币，甚至直接提前结束考核。”
　　我心里暗自盘算，算了，既然他都这么说，我就没必要硬着头皮挑战。我可没嫌自己副本币太多，想白白被扣掉。
　　我转头看向陈强，低声问道：“那他们嘴上说出去跑业务，实际上都是去干什么？还有那个女生，说家里有事要走，也是这个道理？”
　　陈强轻轻点头，目光扫过走廊两侧空荡荡的墙面：“所谓跑业务，根本不是离开这栋大楼。只是在写字楼外围那片区域打转，旧厂房、储物仓那边，找地方躲着摸鱼罢了。销冠手里自由度高，能拿到外出的临时许可，不过范围依旧被框在这片封闭空间里，跨不出真正的大门。”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至于请假那个女生，说家里有事，只是一个说辞。在这里请假，不是离开副本回家，只是可以不用待在办公室，回宿舍休息。说白了，所有人都困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没人能真正脱身。”
　　【叮，系统提示：获取副本伪装规则情报，奖励副本币 10 枚。当前余额 71 副本币。】
　　提示音在脑海响起，我心里豁然。所有借口、请假、外出跑业务，全都是副本编织出来的假象。这里的人，自始至终都被困在此地。
　　“所以请假，只是换个地方待着。” 我轻声总结。
　　陈强 “嗯” 了一声：“就是这样。想彻底离开这里，只有完成副本考核，熬够时间，或者…… 考核失败强制出局。”
　　我心里暗自疑惑，这明明是单人副本，那陈强他们…… 难道全都是 NPC？
　　我压下心底的念头，转了话题开口：“洗衣房和健身房我还没去过。”
　　陈强闻言抬手指了指走廊深处：“就在宿舍楼二层，洗衣房挨着健身房。洗衣房二十四小时能用，不过机器不多，高峰期要排队。健身房设备看着齐全，但也别随便待到太晚。”
　　“太晚有问题？” 我问。
　　“夜里那边人少，容易碰到些说不清的状况，不少人都不爱深夜往那边去。” 陈强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寻常小事，“白天过去没事，洗洗衣服、活动一下都可以。”
　　【叮，系统提示：解锁新区域情报【洗衣房】【健身房】，奖励副本币 8 枚。当前余额 79 副本币。】
　　脑海里提示音响起，我不动声色。
　　如果是单人副本，陈强为什么能给我这么多情报？他到底是 NPC，还是和我一样的闯关者？这个疑问又悄悄浮了上来。
　　“先去洗衣房那边看看？” 陈强看向我。
　　“也行，反正就是随便溜达。我才进副本第二天，正好多收集点有用信息。” 我顿了顿，随口补充，“不过我没带换洗衣服。”
　　陈强闻言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那咱们先去商场买几件吧。”
　　我微微一愣，脸上露出讶异的神色：“这里面还有商场？”
　　“就在小吃街隔壁，不大，算是便民超市那种规模。” 陈强边走边解释，“副本币可以直接用来消费，衣服、日用品都能买到，就是选择不算多。没有外面世界那么多牌子，基础款都齐全。”
　　【叮，系统提示：解锁新区域情报【内部商场】，奖励副本币 8 枚。当前余额 87 副本币。】
　　提示音在脑中响起，我心里暗自感慨。这副本空间比我想象的完整，宿舍、小吃街、洗衣房、健身房，连购物的地方都一应俱全，营造得像个自给自足的小型围城。
　　“走，过去瞧瞧。”
　　我俩搭乘电梯上了四楼。这里并不是食堂。
　　陈强开口：“只有新来的才管这儿叫食堂，我们都叫小吃街。”
　　电梯门缓缓敞开，热闹的人声混着食物香气扑面而来，和办公室安静压抑的氛围完全是两个世界。各色档口依次排开，油烟袅袅，来往的人大多穿着统一的工装，低头买餐或是拎着打包盒穿行。
　　“叫法不一样而已，东西都在这一层。旁边连通的那一片，就是便民商场，隔了一道玻璃门。” 陈强抬手指向一侧，“商场不大，就几排货架，衣服、洗漱用品全都有，直接刷副本币结算。”
　　【叮，系统提示：获取区域命名情报，奖励副本币 5 枚。当前余额 92 副本币。】
　　我跟着他穿过熙攘的人流，目光扫过两旁的档口，心里暗自琢磨。连一处场所的名字都有新人、老人两套说法，这个副本藏的细节比我预想的更多。
　　“穿过这道玻璃门就是商场了。” 陈强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