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变身器制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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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川澪到底是在执着什么问题，又在寻找什么答案？
或许除了她自己没有人知道，也没有某个具体的人能解答她的疑惑。
人类历史就是个人叙事与宏大叙事的交织，人们所寻找的思想上的问题也确实没有统一的答案。所以总有人走上寻找答案的旅途，终其一生只为回答一个问题。
可是泉川澪明显不需要全是个人力量的回答。她将要进入的清洁能源研究所不缺热爱风都和环保事业的人。她当然也是其中之一，甚至是天赋最顶尖的一批人之一。
太过优秀的人总是会认为自己与周围隔着一层薄纱。她们能看见对面的生活，却无法真正地触摸，就像曾经的林溪。
不过林溪早就不再是那个、需要对面的人开个洞才能融入世界的小家伙了。她虽然总是独来独往，但她的心里也住着重要的人们——她的朋友，她的家人。
在林溪看来，泉川澪正在等待，她在等待一个契机。只要契机成熟，这个人就会启程，走上那条独属于她的路。
同时，在等待契机的时候，这个人也在帮助暴殄天物魔使，就像她帮助那些同为世界生灵的小猫小狗一样。
暴殄天物，原意指残害灭绝天生万物。暴殄天物魔使的外形也有着众多动物的特点：鸟的羽毛、鱼的鳞片、兽的皮毛……它在泉川澪的视角下就和小动物的怨灵集合体一样，都是被心怀恶意的人夺走呼吸资格的无辜生命。
这片废弃物堆积场又何尝不是在吞噬周围人的生存空间呢？它扩张，就有生活在周围的人搬走；它挥发，就有环绕在周围的元素被污染。生命会因此患病，逐步衰败，然后死去。
而后，这里就会变成腐烂的沼泽。淤泥原是弃物，水草曾是骨肉。它们混杂在一起，互相拖着往下坠。
太阳升起，泉川澪安抚好魔使，将它带到躲藏处，然后主动离开了废弃物堆积场。
在这个晚上，她带着它躲过巡逻的警员，时不时偷听一些谈话，应该是在期待着什么。但这个黑夜，她没有得到她想要的。
这天是周末，学校里不用上课。泉川澪便回家换了套衣服，直接往研究所而去。
林溪变成的鸟也跟着她。为了防止对方起疑心，她还在中途飞上高空，换了个鸟类品种。
这一路上，泉川澪脑中的系统像是已经放弃劝说它的宿主按照它的任务安排去做了。现在它在泉川澪的脑中安静至极，像是不存在一样。
这也有可能是泉川澪自己拥有极为坚定的信念，才会让系统连蛊惑的用武之地都没有。
到了研究所，小鸟自然是不能跟进去的。林溪就飞在外边，透过一些玻璃窗户看她。
泉川澪干的活似乎都是一些跑腿打杂的活，不过她好像总是会提出自己的想法，毫不遮掩自己的锋芒和天赋。林溪还看到好几次她与研究员起了争论的样子，旁边有欣赏她的研究员，也有看着像是嫌麻烦的人。
到了下班时间，泉川澪又和几位同事一起去熟悉的地点喂猫狗，然后回家换了套衣服，又向着那个郊外的废弃物堆积场而去。
“那些人都说了，这个地方暂时没有拆除的必要。你的目的永远不可能达成。”
“沉默了一天了，现在才冒出来说话，你一定有很多想法想要表达吧？我允许你向我倾诉一切。来，说吧。”
系统又闭嘴了，不再开口说什么。
泉川澪也不再管它，拿出变身器就变身成掺杂体。仿制了一个类似于摩托车的代步工具后，她加快了自己的移动速度。
随后，摩托车从天而降，挡在了暴殄天物魔使的面前。
“你们要对这孩子做什么？”Forge平静地询问着：“是要伤害它吗？”
赤猿卫和海鲨卫对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面的这个掺杂体。他们也遇到过被人类伤害过的魔使，草木皆兵魔使就是如此。但是他们不知道面前这个魔使究竟是如何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会不会伤害人类，也就无法给出确切的回答。
见状，Forge便开口道：“在开始之前，我是不会把这孩子交给你们的。否则只会加剧它的痛苦，不会让它回到原有的样貌。”
接着强烈的光闪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睛。短暂的失明过后，掺杂体和魔使都不见踪影。
赤猿卫和海鲨卫解除了变身。
阿空抱起手臂：“看来，得叫那个家伙来了。”
“反正一击他现在也没事做，”阿静说，“出来做做任务也挺好。”
使用仿造出来的闪光弹逃跑后，Forge和暴殄天物魔使出现在了废弃物堆积场的另一边。Forge安抚受惊的暴殄天物魔使。等到魔使安定下来后，一直跟着两者的飞鸟盘旋而下，化作了一个面容普通的少女。
Forge没有露出诧异的表情。她早在昨天就意识到有鸟在跟着自己，只是以为那只鸟是假面骑士或是战击队派来的罢了。
“我为你脑中之物而来，”少女开门见山，“在你得到答案后，我将把它带出你的脑海并与它战斗。”
Forge是掺杂体，它的脸上看不出表情：“猜到了。不过原来这种东西也有处理它的人，真是让我长见识了。”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一个事物出现，就总会找到对抗它的办法。”少女说着，走到她的身边：“那么，我有荣幸知道你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吗？”
Forge站在那里，暴殄天物魔使也依恋地靠近它。它语调上扬：“这是……交浅言深？”
少女回答：“我们都没有用真面目示人，今后也不一定会相见。交换一下过去，说不定能够解答你的部分疑惑。”
Forge没有立刻给出答案。它与少女对视，看见了与自己类似的眼神。过了一会儿，她才道：“或许吧，那并不是一个很长很特殊的故事。”
泉川澪确实是一个高智商的孩子。她从小就展现出了超高的天赋，能轻松做到别人很努力才能做到的事。
当初选择现在这个专业也是她深思熟虑过的。她热爱世界与生命，想要为这个世界做点什么，想要保护好它。
可是，人类的伤害在加剧。陆地上的污染少了，海洋里的污染却增多；有形的污染少了，无形的污染却增多。她渐渐感受到心累，开始疑惑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否正确，现在是否该改变。恰在此时，系统出现在她的脑海。
“所以我借助它的力量，想要通过一些时间得到官方的积极情绪，用来坚定自己的信念。可是这几天，我所看到的全是他们的商议，并没有实际的决策。我应该会等到他们做出决策才会毁掉变身器和记忆体。那时，我将投身于环境保护，完成我本该做的事。”
Forge抚摸着暴殄天物魔使：“至于这个小家伙，它本来是附身在一块墓碑上，在我安葬一只去世流浪猫的时候被我的动作唤醒了。在这件事结束之后，我会试着让它再次沉睡，免于痛苦。”
少女听到了坚定的信念与温柔的善意，仿佛看到了未来闪闪发光的星星。
“那么你呢？”Forge问少女：“你的故事呢？”
“那是一个简单的故事，”少女说，“我想，古早热血漫里的魔法少女的故事都比它有趣。”
她是一个孤儿，是在成长的途中失去了自己的亲人。在刚到孤儿院的时候，她总是一个人默默地待着，不与其他同龄人玩耍。孤儿院的姐姐阿姨们都试图让她加入集体，可是都没有成功。
也有家庭试图领养她，因为她是个健康的孩子。可是她自己不愿意。除了生养她的母亲与养育她的父亲，没有人会被这个女孩接纳为亲人。
于是，她就这样单独地生活着，并在某天得到了神秘的礼物。
再然后，她长大了一点，也在学校里有了新的朋友。生活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凡而又质朴。她与世界的隔阂也在变薄弱。
之后的某天，她和朋友陷入了危机。在危机中，为了保护朋友，她爆发出了强烈的信念，成为了对方的守护骑士，也成功通过朋友制造的洞口来到了对方的世界。
“少女骑士？我记得有个词是这么说的。”少女说：“不过我更喜欢‘骑士少女’这样的称呼。我不掩饰我的性别，也并不希望它得到无用的关注。”
Forge：“听起来，你只是某个人的专属？”
“并不是。只是在她那里，我是守护骑士而已。”少女解释：“在你这里，我也可以是别的身份。”
“这样啊，真是贴心的女孩。”Forge不去管已经在她脑中吵翻天的系统，对少女说：“谢谢你向我分享这一切，或许我也该主动做些什么。我有预感，再过几天，我就能得到我要的答案。”
少女对着她点点头，又变成了鸟，转身飞到了废弃物堆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