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吧，系统怪！》我的第一个小马甲

3、第 3 章 好感度显示

　　系统怪，从世界的负面情绪中诞生出来的、以英雄们为迫害对象的黑色雾气团。它们自称系统，受人类负面情绪吸引附身于人类，引诱人类以各种方式完成迫害英雄的任务，直到英雄们从世界上消失或被附身的人类死亡。
　　通常一个系统只能绑定一个人，人类死亡后被绑定的系统也会消失。但是一段时间后，会有新的相同类型的系统诞生在世界上，被新的人类的负面情绪吸引。
　　Cure Aegis的敌人便是系统怪，她就是为了消灭系统怪而诞生的光之美少女。

　　发现了新的敌人，自然要确认对方是什么类型的系统，会用什么手段干扰英雄们。
　　从听到的话语来推断，林溪认为这可能是和人类情感有关的系统，也许是什么后宫系统，或者是攻略系统。
　　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点，前者也有可能。如果有更多的线索的话，也许就能确认对方的类型了。
　　不过解决方式倒是显而易见。
　　林溪转了转手中的戒指，看向了加奈美。

　　“嗯？你问新三郎？”加奈美咀嚼完嘴里的饭，确认道。
　　林溪点头：“嗯，那孩子看上去不太像被家长关注着的孩子。他家是不是没有留在家里全职照看孩子的人？家里的姐姐妹妹们也不和他亲近？像是班级里角落里的人。”
　　加奈美先是笑了一下：“昨天你就是因为这个才关注那孩子的？新三郎家的父母确实都是外出工作的人。他的大哥在本地的电视台工作，二哥也是我们大学的学生。新三郎本人是在上高中，还有一年就要考大学了。我倒是没有听说过他想要考取的大学。”
　　然后她似乎是回忆了一下：“昨天我送他回去的时候他家里也是没有人的。新三郎似乎已经习惯了，直接拿出钥匙走了进去，所以我就直接离开了。”
　　“这样啊，那他弟弟妹妹们呢？也不在？”林溪问。
　　加奈美回答：“我昨天也问了，不过他说他的大哥会去接。”
　　“那就好，”林溪说，“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上完课程后，林溪挎上自己的小包，出门寻找那位新三郎。
　　在不知道对方在哪里，不知道对方会如何做的情况下，最好的方法是守株待兔。
　　可是“株”在哪里？林溪不知道。
　　她只能漫无目的地在城中游荡，期待着能偶遇对方。
　　走着走着，突然间，林溪看见了“鸣海侦探事务所”的招牌。
　　她的脑中闪过了加奈美的话，脚步一转，走了进去。
　　这间事务所的一楼是尘封已久的台球室，看上去有在定期打扫。中间则是一个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
　　林溪踏着木质楼梯往上走，莫名觉得楼梯扶手的颜色和她想象中的露露的鹿角有点像。不过露露是女孩子，是不会有鹿角的。
　　她摸了摸包上的紫色梅花鹿钥匙扣，推开了二楼的门。

　　首先进入她视线的是大片的绿色墙纸和黑白格子，再往旁边看去，便能看到沙发和小圆桌，还有收音机和台式足球桌。
　　听到林溪进来的声音，坐在沙发上的两人一同转了过来。一位是有着刘海的马尾女士。她的眼神似乎已经有些呆滞了，懵懵懂懂的，不像是正常人。而另一位——
　　“新三郎，你怎么在这里？”
　　林溪故作惊讶地叫了他的名字，惹得对方愣了一下。

　　“不要被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吸引注意力，你只要再多说几句，对面这个女人就会被你拿下，第一个任务也就能被你完成。”

　　“刘海怎么还是这么长？今天没有去剪头发吗？把眼睛都遮住了，观感也太差了。”林溪不由分说地抓住新三郎的胳膊，将他拉着往外走：“正好姐姐在前面看见了一家理发店，今天就请你做个发型，当做昨天没有给你的见面礼。”
　　新三郎挣扎着：“放开我！我不要你的假好心！”
　　“闭嘴。”林溪吐出两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脸上却依旧有着微笑：“乖乖跟我去剪头发，今天姐姐我就大出血一次，帮你改造改造。”

　　“系统，快点帮我挣脱她！”
　　“你现在一个任务都没有完成，对方也不是攻略对象，没有办法动用能力。还不如想想该怎么摆脱这个女人。”
　　“光凭我怎么可能做得到？我一个人做的事情从来没有成功过！”
　　“这就是你的问题了。”

　　林溪听着耳边的对话，将这小孩带出门。离开事务所前，她先等到了抱着猫回来的大叔。
　　这个大叔就是她之前在公园遇到的那位，看来他就是这里的侦探了。
　　“大叔，我在这等了好一会儿了，”林溪礼貌地喊了一声，“里面的那位女士的情况好像有点不太对，我进去的时候她就已经有点神情呆滞了。请问……”
　　没等林溪说完，抱着猫的大叔已经飞快地冲上楼并大叫：“喂，亚树子！”
　　林溪没再回头，拉着新三郎离开了这里。

　　两人去往的理发店名为风都理发店，看起来是个老店了。老店既然能留下来，那自然是有些出众的地方。
　　林溪拉着新三郎进门，揽着新三郎对老板说：“叔叔，麻烦你帮他剪一个适合他的发型。这孩子平时总是被忽视，也不晓得打理自己。今天我特意带他出来改造一下。麻烦你了。”
　　那店长看了新三郎一眼，爽快地答应下来：“这孩子底子好，随便一剪都好看。我给他剪个好看的刘海就行。不过这孩子的高中不严吧？这种发型一般是不允许出现的。”
　　“这孩子是被忽视惯了，”林溪随口编故事，“他平时往那一站就悄无声息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站在那里，和老师同学们的关系也不亲近，所以我今天才带他出来改造。”
　　“这样啊，”店长按住新三郎想要动作的头，“那是要好好改造一下。”
　　林溪假装自己没有看到新三郎震惊的眼神，继续和店长聊着天。
　　看来她有些地方蒙对了呢，这倒是意外之喜。

　　店长有一双巧手和良好的审美，最后的成果让林溪和店长都很满意。新三郎看着镜中的自己，抬手向镜中摸去。
　　“这就是你，这样看起来清爽多了，”林溪将他的手从镜子中拿到他的脸上，让这孩子清晰地认识到那是他自己，“走，姐姐带你去买衣服。”
　　新三郎整个人愣愣的，在林溪与店长告别之后才反应过来。但一走出店门、看到街上的人群，他又佝偻着，像是想要把自己藏起来。
　　林溪停下来，扳正着他的背，又抬起他的头：“换了个新发型，不想要给人看吗？”
　　“……我长得丑，就算换了这样的发型，也改变不了我长得丑的事实。”
　　“丑？”林溪笑：“觉得自己丑？你不就是普通人的长相？稍微画个妆就好看了。你缺的不是外貌，也许是对自己的信任和开始改变的勇气？”
　　没等新三郎再说什么，林溪又抓着他往前走：“走吧，还要给你买新衣服呢。”

　　“你真的相信这个女人的话？”
　　“……”
　　“承认吧，你就是不被人关注的。任何会对你好的人最后也会伤害你，你只有远离人群才能自保。只有我，只有我才能救你，只有我才能让你被关注，才能让你成为视觉中心而不受伤害。”
　　“……我知道了。”

　　“在学校里没有朋友？”林溪忽然问：“你是独来独往的孤狼、被忘记的透明人？”
　　新三郎没有说话。
　　林溪也没有追问，换了个话题：“以后想要考哪个大学？有了解过吗？”
　　“……没有，”新三郎说，“我的成绩不能够考上大学，我会直接去工作。”
　　“直接工作啊，听说你们国内的工作环境和学校环境完全不一样……有想好做什么工作吗？”
　　“……没有。反正我什么都做不好，哪个地方愿意要我，我就去。”
　　“这样啊，”林溪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说，“那么等买好衣服，我们就去看看那些以后可能会是你同行的打工人吧，先了解才能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新三郎看向林溪，看向这个二话不说就拉着自己、说要做这一系列事情的姐姐。明明昨天他们才第一次见面，今天她就突然做出这样的事情。到底为什么是他呢？为什么会突然关注他呢？她到底想要在自己身上获得什么？
　　会和那个人一样，只是为了捉弄他吗？如果是，原因又会是什么呢？

　　一路上路过了几家服装店，林溪都带着新三郎进去试了衣服，但没有遇到真正合适他的。这孩子的体态和气质是大问题，撑不起那些衣服。她苦恼地捏了捏钥匙扣露露，突然被一家审美奇特的服装店吸引。
　　新三郎顺着林溪的眼神看过去，被那家店橱窗里展示的那些衣服惊到了，连身体姿态都直了不少，还呈现出了点防御的姿态。
　　“不要，”新三郎第一次在林溪面前表示了自己的想法，“我不要那样的衣服。”
　　林溪则是眼睛一亮。神医啊，原来拥有这样奇特的审美就可以拯救一个正在负面情绪里的少男吗？
　　“走走走，”林溪几乎是快跑着拉着新三郎朝着那家店而去，“我们进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