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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姐姐。 我不知道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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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教培训课一共二十几天,每天上一上午课,下午再分组讨论,这个班里大部分的人都是研究生,坐我对面的是985研究生,我很吃惊她竟然也来当助教,她说现在工作不好找,几个室友找的工作不怎么样,好一点的就是进体制,但现在体制内太难考了。
过了几天我的肚子又开始疼了,想起来他的暖宝宝,想着反正都带了那就试试吧,没想到贴了之后好多了。
培训快结束了,签合同的时候我看写的价格比说的低了一些,而且强度不确定,也不一定能排课,可能还会影响我领取失业金,于是我立刻收拾包袱走人。
回到小区,我想着他之前说想吃我做的饭,于是问他有没有保温桶,没想到他真一个人去川西骑摩托旅游了。
小孩:【而且我辞职了】
我:【怎么了?】
小孩:【老板拖欠工资】【以后见你的机会就少了】这是重点吗?
我:【难道没法劳动仲裁】
小孩:【老板有势力,没办法】
哎,感觉他们赚的都是幸苦钱,没想到还拖欠工资。
闲得无聊,我在附近大学里的蜜雪找了一个兼职,老板说让我先试岗几天。
大学同学易哲知道我在成都找我玩,我们聊完各自的近况就没话说了,我发现人的人的友谊的建立都基于一段时间密集的相处,比如学校、工作,熟悉的环境和人导致我们有聊不完的话题,而一旦脱离那个环境,我们就没话说了。
我们在熟悉的人之间努力搭建起语言的桥梁,但还是觉得好无聊,有点想念小孩,不知道为什么,其实每次见到他心情都有点不好,但是只要一跟他说一些话,心情又会立马好起来。
和易哲晚上逛夜市,我看到一个很喜欢的娃娃但是没有买,因为我觉得:【喜欢的东西不必拥有,买回去也只是积灰】
小孩:【喜欢的东西得到岂不是更加喜欢吗】
我:【喜欢得不到的事物太多了,习惯了】
小孩:【比如呢】
我:【我想要当博士,还要一个亿】
小孩:【...】【一个亿几个零?】【我想都不敢想】
我:【八个零,所以说我习惯了】
第一天在蜜雪上班,工作还算清闲,就是做奶茶,下单,没人的时候,店长说我可以随便喝奶茶,我说我不想喝。
“为什么?年轻人不是都喜欢喝奶茶吗?”
“会长胖不健康。”店长说。
“开心最重要呀。”
“不喜欢这种及时行乐的行为,而且喝饮料很容易尿毒症的。”
“我每天喝。”
“幸存者偏差罢了,你试试再喝个几年。”我说。
“那你平时在家都在干嘛?”店长问我。
“看书。”
“看哪方面的书?”
“文学哲学。”
店长好像对我充满了好奇,一整天没事干都在问我的事,“你这么在意健康你爸不会是医生吧?”
“不是,我爸是警察,我妈是护士。”我说。
店里还有一个女生,他看起来和店长关系很好,对我有很多不满,老是指使我干脏活,店长把她拉过去小声说,“你不要针对李不凡。”
店里一直放着各种流行音乐,源头来自员工连接的蓝牙,店长也让我连蓝牙,但是我拒绝了,我怕某个时候连上了蓝牙,语音被听到。
店长说,“你也太小心谨慎了。”
我说,“习惯了。”
店长其实对我还可以,我来的第二天就想学冰淇凌,他非要让我吃冰淇淋才肯教我学,我不愿意,我知道他想让我跟他一样胖,居心不良!
第三天店里没什么人的时候,店长突然拿了个甜筒教我做冰淇淋,我一连做了好几个都失败了,很内疚,“感觉太浪费了。”
“没事,我有办法。”店长说着把我做出来的冰淇凌倒进盆子里,然后倒进冰淇凌机器里。
来客人了,我小心翼翼地做着冰淇凌,成品十分丑但是比店长做的大了快一倍,我十分不好意思地捧着冰淇淋跟客人道歉,店长对着走掉的那人说,“但是她做的多!”
在奶茶店的时候,他已经到了阿坝了,我看着他发来的视频感叹:【开真快】
他:【我只开25码】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骗我的,125码差不多。
我们约好等他回来就来买我的奶茶喝,我说铁定免费啊,不过还没等他回来,我就先撤退了。
那天是元旦,单子很多,我不停的做奶茶,把奶茶放进箱子里面,买奶茶的人不停在催,突然我觉得浑身没力气,终于把大单做完了,我最后一口气也没了,跟老板请假就回家了。
我知道我体力不好,做不了这个工作了。
老板把我这几天的工资给我结了一下,我在家休息了几天,小孩发来微信:【我本来说可以买你做的奶茶,没想到...那我现在约你出来能用什么理由呢?】
这一点确实也是我和男生相处的大雷,我对什么都不敢兴趣,走两步就觉得累,男生的提议我向来都是拒绝,所以常常会让他们误会我不喜欢他们,但是...我就是纯没智商。
我:【不需要理由啊】
他:【那你现在要出来吗?】
我:【好呀,不过我要先去学校。】
我把买的饼干放进书包里,一下楼就看见了小孩,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他的车有些不一样,“你换车了?”
“对啊,就是骑这个去的川西。”
“哦。”他递给我一个头盔,等我戴上之后他便疾驰往学校的方向开,到了学校我让小孩在食堂吃饭说等会过来。
我开心地朝着奶茶店奔去,兴奋地和店长打招呼,没想到他却不理我,我一直喊他,女生警惕地看着我,“你想干嘛?”
我奇怪,我能干嘛?我只是觉得他们是我的同事而已,我于是把饼干放在桌上,就走了。
我回到食堂,他正在低头吃饭,我坐在他对面,看手机消息。
他低着头慢慢咀嚼,我放下手机,低头跟他闲聊,“真是郁闷。”
“怎么了?”
“我刚才去给店长饼干,他居然躲着不出来,好像我是什么瘟神一样。”
“正常。”
“为什么?”
“干低层工作就是这样,分开之后都不会打招呼的。”他一直低着头回答我,食堂里的光,很亮,他的确是有点黑,但是不影响好看,脸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眼睫毛长长的,很像所有言情小说里描写的男主那样“长长的、毛绒绒的、根根分明、每次眨眼都像蝴蝶展翅”,真像小狗,嘿嘿。
他把筷子乖巧地放回餐盘,“我吃饱了。”
我看着还有一大盘菜和饭的盘子,他不可能只吃这么点吧?估计是被我看的不好意思吃了。
我起身往食堂外走,想着他说不定半夜饿的起床泡一个泡面吃忍不住偷偷笑了一笑。
校园大道上,他说,“我们俩走一起感觉好怪。”
“怪什么?”我有些奇怪。
“你一看就是在公司上班的,我一看就是做低层工作的。”
“低层?你是说底层工作吧?”
他没有回答,我说,“可能是因为你比较黑吧,我要白一些。”
“我觉得你不是合适干低层工作。”他说,“你适合别人照顾你,你不要去干幸苦的工作。”
哈?说得好像我看起来有多么高贵一样。
走到校门口,我刷卡出门,小孩不知道为什么拿着身份证一直出不来,他显得有些局促,我站在学校外冲他喊,“把卡贴在上面。”
等到小孩刷卡出来,我们走到他的摩托车面前,他问,“你想去哪里?”
“我搜一下。”我说着就在网上百度起来,“洛带古镇感觉还不错,我们去吧~”
“那我们打车去吗?”
“你不是开了摩托车吗?”
“会冷哦。”
“没事。”打车多贵呀,他也没什么钱,坐摩托没有成本。
他拿出一个头盔,我站在原地等着,像幼儿园等待老师发牛奶的小朋友。我看着他把头盔扣子解开,然后套在我头上。
“抬头。”他说。
他的手指在我脖子上滑动,我听见了扣子扣紧的声音。他坐上去,我也坐了上去,这种机车太高了。
“你可以抱着我。”他说。
哎哟喂,不好意思啦~我就象征性的把手放在他腰上。
摩托车轰啦啦的,我觉得太快了。
“太快了。”我说,但是风太大,他可能没听见。
于是我用食指戳了戳他的肚子,“太快了。”
车慢慢放缓了速度。
路程太长了,我问,“还有多久啊?”
小孩嘟嘟朗朗说了一句什么,我没听见,“啊?”
我趴得离他近了一些,才听见他说,“你戴头盔我听不见”,末了无奈的加上一个“姐姐。”
嗓音沉下去,裹着一层薄薄的磁,像浸过水的丝绸,带着一点实搔在耳际。
我听过很多小孩叫姐姐,常常是用着粘腻谄媚的语气,目的是为了从我这里讨到一点好。
这种目的性极强的尊上称谓让我不适。
可以叫我“姐”,“姐姐”总带了些撒娇需要我帮忙的意味。
但是小孩叫我姐姐,我没有这种感觉。我是姐姐,但是我也不用承担什么的感觉。
嗯,从来没听过这么好听的“姐姐。”
到了洛带古镇,一个老头走了过来说,“这里不让停车。”
小孩有些不高兴地说,“谁说的?”
我看气氛不好,立马走上前对着老头笑,“叔,那我们可以停哪里呀?”
老头指着另一边说,“停那里,这里要收钱。”
“好的好的,我们马上就走。”我说着就扯他的衣服,小孩没说话,再戴上头盔把机车骑了出去。
我们来的来晚了,古镇基本上没什么人,很多店都关门了,路过一家用红色牌匾写着“地下宫殿”的店铺。
门口立着好几个怪异的人像,左边是牛,右边是马,门里面做了一个类似济公造型的人偶,济公后面是贞子。
中西混搭,老板真乃新潮人士。
我一直很喜欢地府元素,所以停住了脚步。
“你想进去看看吗?”小孩问。
我点了点头。
一个和蔼的老爷爷说,“现在没什么人,三十吧。”
两个人三十?一个人十五,那还行。
我一直问,“有真人吗?”“吓人吗?”“有鬼叫吗?”
爷爷一直说,“进去就知道了。”
小孩问我,“想看吗?”
我点了点头。
“两个人五十吧。”爷爷说。
什么?一个人三十啊?我还没反应过来,小孩已经扫了二维码。
我一直忐忑地走进去,进去就傻眼了。
就两个房间,其中一个隔着玻璃,地下室一些看起来很廉价的“文物”。
我对另一个房间充满了期待,一直扯着小孩衣服走,他还有几次吓我,我下意识地叫起来,他一直哈哈哈地笑,我这么害怕的样子,没想到进去是一些看起来比门口更加丑的娃娃们。
然后就...完了。
五十!就这?
欢乐谷玩一天一个人也才一百六呢!这跟直接从兜里抢钱有什么区别!!??
我不太好意思,小孩赚钱很不容易的,但是也只能认栽,我出门跟他抱怨,“也太坑爹了。”
小孩只是说,“没事。”
路过一家抓娃娃机,他说,“想抓娃娃吗?”我点了点头。
他立刻走到换币的地方,一直说,“我来买。”生害怕我先买了似的。
他买了二十颗币,我一直可着一个娃娃机抓,费了一半的币也没抓到。
他指着另一个娃娃机说,“抓这个吧。”
“不行,做人要专一,如果实在抓不到呢,只能说没缘分。”我说着,一个娃娃就落了地。
“哇瑟!她是我的了!”我惊呼。
抓了一个还剩六颗币,我又可着一个娃娃抓,但是最后一次也没抓到,我站起来,“走吧,这个娃娃和我没缘分~”
我走出门,把娃娃举起来端详,是一个白色小兔子,眼睛是绿色的宝石,身上穿着可爱的粉色裙子。
“很像你。”小孩说。
我不知道我在他眼中是如此萝莉。
回去的路上,他说,“你可以抱紧我一点,一会掉了。”
“好。”虽然这样说了好几次,但我还是不好意思,还是象征性的扶了一下腰。
然后,他就直接抓住我的手左手,放在他腰上。先是左手,再是右手。
哎哟喂~干嘛呀~怪不好意思的~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