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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委屈 见她们几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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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们几人要走,陈青禾的姑姑一把扑了上来,紧紧拽住陈青禾的手臂扬言道:“陈青禾你不许走,你个白眼狼,跟我回去看奶奶。”
陈青禾驻足不动,看着陈慧萍,眼神里都是厌恶:“陈慧萍,收手。”
“哎哟,还敢直呼我大名,你个白眼狼。”说着,陈慧萍抬手就要往陈青禾的头上打。
“光天化日之下,你敢动手试试?”林溪伸手挡在了陈青禾的面前,眼神冷冽的望向陈慧萍。
陈慧萍的手悬在半空停了下来,看到了林溪眼中的“杀气”,心中掠过一丝慌乱。
这个女孩身上有股和陈青禾完全不一样的磁场,她的骨子里有种鱼死网破的狠劲。
陈慧萍的手缓缓落下,说话也没有了刚才那股子霸道劲:“一时冲动,我是想让她回去看看我妈,不管怎么说,老人家病的这么严重,想见见亲孙女。”
“我可不配做你陈家的亲孙女。”陈青禾嗤笑一声,瞬间红了眼眶,“我就是你哥和乡下人生的孩子,不配做你高高在上的沪城人家的小孩。”
“陈青禾......”陈慧萍火气直冲脑门,龇牙咧嘴的看着她,“人不能没有良心。”
“陈慧萍,我的良心只给该给的人。回去告诉她,我三岁那年,她让我滚的时候,我就已经不是你陈家人了。放心,过段时间我会去改姓,从今往后,你陈家和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你......”陈慧萍被气的说不出话来,右手捂着胸口直喘气。
“思雨,带她们先回宿舍。”林溪轻拍刘思雨,给她使了个眼神。
刘思雨明了,牵着陈青禾冲出人群。看着她们三人进了宿舍楼,林溪才俯身凑到陈慧萍的耳旁低语:“有本事你报警,让警察带她走。不然,别来丢人现眼。下次你若还敢出现,我们不介意以牙还牙。”说完,她嘴角一扬:“谁还没有点在意的人和事呢?你说对不对?”
“你威胁我?”
“随你怎么理解。”林溪挑了挑眉,瞥了陈慧萍一眼,朝着宿舍楼走去。
见林溪回来,四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谢谢你们。”陈青禾回头问林溪,“她没把你怎么样吧?”
“她不敢,虽然她看着不聪明,但也不会愚蠢到这种地步。”林溪看着陈青禾,“不要多想,有我们在,谁都不能伤害你。”
说完,林溪又想到了顾念,当初她不辞而别,一开始,林溪是恨她的。可等她进入大学后,再站在顾念的立场复盘过往,从顾念对她无微不至的好,顾念私下和沈老师的联系,微信群里污蔑她,却依然坦荡……才惊觉,或许顾念有她难言之隐。
只是,从未曾和她提及半字。林溪暗下决心,以后但凡她在意的人,必倾尽全力守护。
陈青禾对她很重要,她无法接受身边人被泼脏水。
深夜,401没有熄灯。林溪把台灯一直开着,四人不语,却各怀心事,在床上辗转难眠。
从小在父母身边长大,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没有告诉父母和老师,也算是一次历练。
“大家睡了吗?”陈青禾开口。
“没有,睡不着。”赵悦然起身趴在枕头上,“溪溪和思雨睡着了吗?”
“还没。”
“没有呢。”
两人不约而同地回答。
“既然大家都没睡,要不聊会儿天吧。”陈青禾建议。
“好啊,反正明天上午没课,不用早起。”赵悦然最能给人提供情绪价值。
“你们不好奇,为什么我从未和你们提及过父亲和奶奶他们吗?”陈青禾问的很直白。
三人都没有应声,几秒后林溪说:“有疑问,但不八卦。”
陈青禾扑哧笑出了声:“那今晚给你们八卦下吧。”
林溪开口:“青禾,不想说就不说。”
“林溪,我想说。这么多年,没有人知道我有多难受。说给你们听了,心里也会好受些。”陈青禾的声音有些哽咽。
“好,那你说。”
“要不我们下床吧。”赵悦然提议,她第一个下床,来到柜子旁,拿出平时的瑜伽垫,往地上一铺。又从柜子里掏出各种小零食和酒,有啤酒和白酒,“来,姐妹们,我们边吃边喝边聊。”
“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我们若再不起来岂不辜负了然然的一片心意。”林溪第二个起身下床。
四人围坐,不约而同地举起手中酒,赵悦然提议:“一人说一句敬酒词,我先来,敬我们这苦逼的生活未来依然可以闪闪发光。”
她望向身旁的刘思雨,她抿了抿唇:“敬我们打不死的小强精神,可以开天辟地破万难。”
轮到陈青禾,她说:“那就敬我们苦苦挣扎依然朝气蓬勃的青春永不悔。”
“林溪,到你了。”赵悦然提醒。
“让我们抡起拳头干到底,敬我们永不服输的人生。”说完,四人一饮而尽。
“谢谢然然的酒,让我借着酒劲把心里话说给大家听。”陈青禾伸手握住了林溪的手,林溪看了她一眼,反手紧握,“我爸沪城人,我妈苏城人,当年我妈为了他,放弃了苏城的父母和体面的工作,信心满满的到了沪城。可他家人不待见我妈,总说她是乡下来的,配不上他这种大城市的人。我爸懦弱愚孝,任我奶骂我妈。”说到这里,陈青禾泪放声哭了起来,林溪伸手将她拦入怀中,“我爸妈是有感情基础的,可作为男人,他始终无法给我和我妈一片“安全空间”。只要我奶奶在家发飙,他永远躲在后面,唯唯诺诺不敢出声。他俩磕磕绊绊的过了几年,在我三岁那年,我妈受不了他家人对她的指责和谩骂,提出离婚,净身出户。”
说到这里,赵悦然又打开了一罐啤酒,递到了陈青禾的手中:“喝。”
“我妈一无所有,她建议我爸要我的抚养权,他没同意,只因我奶不同意。”陈青禾灌了几口手中酒,“我妈又去找了我奶,她指着我妈妈的鼻子骂,说乡下人的孩子,不稀罕,让我妈带着我滚出去。”
陈青禾再也控制不住,手微微颤抖,喝酒像喝水,咕咚咕咚几下,一罐酒就被她喝完了。伸手准备再取一罐,被林溪拦住了。
“你们会觉得我很无情吗?会觉得我没有良心吗?”不胜酒力的陈青禾,几口酒下肚,已是醉意朦胧。她靠在林溪身上,大着舌头问她们,“都说不要和将死之人计较,可我真的放不下当年对他们的怨恨。”
“青禾,我们的良心很贵重,也只能给有良心的人,他们不配。”林溪抬手给她捋了捋耳旁的碎发,“父母对子女的爱,是天性。那些不爱子女的人,本质上是骨子里的自私。他们谁都不爱,只忠于自己的算计和利益。”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不知何时,她们横七竖八的躺在垫子上沉睡了过去。
次日上午十点多醒来,林溪轻拍了下脑门,昨夜喝了酒的缘故,脑袋依旧胀沉沉的。她看了下身边的几人,又看了看时间,给他们盖了毯子后,一个人轻手轻脚的来到阳台上,吹吹外面的风。
做了几个扩胸运动,低头往下望的时候,那个熟悉的背影出现在了楼下。
林溪的心咯噔下,她的手僵持了几秒,不顾一切的冲出了宿舍,可那个身影又不知去向。
“是太想你了,才会看到相似的背影都会觉得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