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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番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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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武相亲落幕的第三日。
暮色漫过陈宅曲折回廊,檐下灯笼次第亮起,暖融融的柔光倾泻而下,铺满微凉青石。
三日前那场擂台闹剧早已落幕,喧嚣褪去,偌大庭院终于落得一片清宁。
少东家懒懒倚坐在屋中软榻,一袭素色长衫衬得眉目清浅。只需稍稍回想那日的场面,太阳穴便隐隐发胀。
不过短短三日,擂台上的嘈杂哄笑、难堪窘迫,依旧历历在目,挥之不去。
“看来那场相亲大会,当真把你折腾得不轻,至今还未缓过来?”
温润声线自晚风里传来。
陈慎提着一盏琉璃灯缓步而来,青衫广袖随风轻漾,眉眼间凝着一抹浅淡笑意。
少东家满腹委屈尽数化作嘟囔:“还说,若不是陈叔出的馊主意,我何苦遭这份罪。”
嘴上嗔怨,身子却很诚实地微微挪身,默默为身侧人腾出半片榻间余地。
陈慎将琉璃灯轻置案几,顺势落座在他身侧,声线清浅温和:“师傅心系你我姻缘,才费心布下这场局面。”
少东家闻言一噎。
他抬手捞过案上棋罐,眼底带着几分赌气的执拗:“来,对弈一局。三日积下的闷气,今日我定要赢你一回出气。”
陈慎唇角微扬,心知少东家是不折不扣的臭棋篓子。棋路随心所欲、毫无章法,落子全凭兴致,输赢向来随缘。他从不点破,亦不愿扫他兴致,只从容拈起一枚白子,轻轻落于棋盘方寸之间。
少东家落子极快,章法杂乱无章,看似步步激进、攻势汹汹,实则漏洞百出。不过数步功夫,满盘黑子便被白子层层合围,步步逼入绝境,再无周转余地。
他盯着胶着的棋局,眉头紧锁,指尖捏着一枚黑子悬在半空,反复踌躇,终究无从落子。
“又……又输了。”
少东家泄气地将棋子掷回罐中,嘴硬逞强:“不算!我方才根本没专心,只是分心走神了。”
陈慎垂眸望着他别扭又幼稚的模样,眼底清冷尽数消融,漾开一抹温柔缱绻的笑意。
“棋局胜负,无需挂怀。”
他低声安抚,身躯微微倾俯,缓缓朝少年贴近。
咫尺距离骤然拉近,陈慎身上清冽冷净的气息裹挟着浓郁桂香,密密将少东家笼罩。温热呼吸交织晚风,缠得人四肢发颤、心神慌乱。
少东家猝不及防抬眼,直直撞进他深邃沉沉的眼眸。那向来淡漠从容的眼底,此刻翻涌着滚烫沉敛的情愫,万千光影里,自始至终,只清晰映着他一人模样。
心头骤然震颤,呼吸尽数滞涩。
不等他回过神,陈慎微抬下颌,俯身轻轻覆上他的唇。
是极轻极柔的试探,克制又珍重,宛若晚风轻吻桂瓣,温柔得近乎缱绻。
浅浅相贴,细细摩挲,没有半分急躁,只有绵长磨人的温柔情意。
少东家浑身一僵,长睫剧烈颤栗,下意识攥紧身下软垫,连呼吸都尽数忘却。三日积压的烦躁、窘迫与委屈,尽数被这温柔一吻揉碎,化作心底汹涌翻涌的软热。
须臾,陈慎微微退开分毫,指腹轻柔擦过他泛红湿润的唇角,嗓音压得极低极哑,裹挟着沉沉暖意:“喜欢吗?”
少东家耳尖红透,滚烫得近乎发烫,不敢与他炽热目光对视,垂着眼睫小声嘴硬:“谁、谁喜欢了……小师兄,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
嘴上万般逞强,身子却不由自主,软软往他怀中靠去,贪恋着独属于他的安稳暖意。
陈慎指尖轻轻扣住他纤细的手腕,目光笃定而郑重,字字清晰:“你我本就是命定的一对。”
晚风徐徐,灯影婆娑,满院桂香缱绻漫溢。
压抑已久的心意轰然决堤,少东家再也绷不住心底翻涌的情意,抬手攥紧陈慎衣襟,微微仰头,主动吻了上去。
这一吻褪去所有试探隐忍,是少年独有的、笨拙又滚烫的热烈。唇齿厮磨,温热相缠,滚烫情意丝丝缕缕,缱绻不休。
陈慎眼底情愫彻底沉沦,长臂骤然收拢,稳稳将人圈进怀中,俯身加深这缠绵相拥。
檐灯摇曳,发丝纠缠,桂香绕怀。千般牵挂、万般隐忍,所有未曾宣之于口的心动尽数融进这温柔绵长的吻里。
情深渐浓,二人呼吸尽数纷乱灼热。
陈慎的手掌越过轻薄衣衫,微凉指腹顺着少年单薄肩头缓缓下移。
少东家浑身发软无力,整个人软软倚靠在他怀中,肌肤漫开一层浅浅薄热。细碎软糯的喘息不断溢出唇角,湿漉漉的长睫紧紧垂落,整张脸颊绯红滚烫。
他心底慌乱羞怯,下意识想要躲闪,四肢却绵软无力,全然挣脱不得,心底明明羞怯不安,却又半点不愿推开怀中之人。
陈慎眸色沉沉,眼底情欲翻涌汹涌,可残存的理智死死克制着心底贪念。
指尖缓缓收回,敛去所有躁动情愫。
少东家浑身余热未散,胸膛微微起伏,浑身力气仿佛被尽数抽离,乖乖埋首靠在陈慎肩头,心绪久久无法平复。
陈慎微微垂首,鼻尖轻蹭他滚烫泛红的耳廓,低沉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他细腻颈侧,嗓音沙哑隐忍,满是温柔笃定:
“我们来日方长。”
少东家埋在他怀中,无言应答,只抬手轻轻攥紧他的衣袍,将这份安稳与温柔,牢牢攥在掌心。
案几之上,黑白棋子凌乱散落,依旧留着方才少年拙劣赌气的稚嫩残局。
满屋桂香缱绻,一怀岁岁相守。
世间最安稳的归宿,从不是轰轰烈烈的相逢,而是这般灯下相拥、眉眼皆情,岁岁相伴,温柔无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