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与魔镜[花滑]》昭昭二三五

29、第 29 章 以后我们会

　　这是唐易湘短节目第一次完整合乐，她换上了新做的考斯滕。

　　这是一件鱼尾裙摆式的考斯滕，黑色露背的设计，红色的鱼尾裙摆，颈环上还有缀着刺绣的玫瑰花，搭配着红色蕾丝做的手套，整个设计看起来危险又迷人。

　　卡门是自由、野性又充满反叛精神的。

　　短节目编舞一开头就是一段仿照弗拉门戈舞的舞步，唐易湘表现得热烈又自由。整个短节目合乐下来她自己感觉还挺满意，跳跃和旋转都没有失误，然而向鸿哲要求太高了，说了她一堆问题，唐易湘肉眼可见地失落下来。

　　“其实很好。”唐易湘下冰的时候许文博把冰刀套递给她，小声地夸了她一句，她整个人顿时容光焕发，就连眼睛都是亮晶晶的，一个劲地问他真的吗真的吗？

　　“真的。”许文博笑了声，说他很喜欢热烈、张扬的卡门。

　　唐易湘高兴地拉了拉他的手，又跑到了向鸿哲那儿。

　　向鸿哲皱着眉在思索短节目的编排问题，其中有些细节不是很顺，特别是一些衔接部分，他让唐易湘又重复了几遍中间几段，然后调整了一下跳跃和滑行的顺序。

　　之后他让唐易湘试了一遍自由滑。唐易湘的自由滑是高尔德编舞的《Who Is She》，高尔德是国际大牌编舞师，价格贵但应试效果特别好，去年的中国杯唐易湘还凭这套自由滑刷新了PB。

　　然而此时唐易湘自由滑最主要的问题是心态——去年的冬奥选拔赛，她因病退赛这套自由滑节目最后没能上场。心态问题向鸿哲可不负责处理，他提出了一点表演上的细节问题，剩下的让他们自行解决。

　　时间就这么一转眼过去了，七月的春申城蝉鸣声渐起，唐易湘把最后一点行李打包放好，看许文博在帮她收拾冰鞋箱，她问他之后确定去国都了吗。

　　“我先回一趟梁州。”许文博把冰鞋箱拎起来和她的行李箱排排放在一块儿。

　　“什么时候来国都找我？”唐易湘向他招招手。

　　“过半个月吧。”许文博预估一下自己在梁州需要处理的事情，给出了一个时间。

　　“那你快点来找我，我马上要比俱乐部联赛了，我想要许教练陪着我一起~”唐易湘朝他撒娇。

　　许文博低头笑了会儿，然后问她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叫他“教练”，实在是有些诡异。

　　“你好不诚实！明明很喜欢我这么叫！”唐易湘戳他。

　　“那是在冰场上……”许文博语塞，强调了一句。冰场上公事公办，本来就很正常，然而唐易湘特别喜欢私底下叫，让他觉得有些尴尬。

　　“是尴尬还是享受，你自己明白。”唐易湘根本不容他口是心非，甚至攻击力惊人：“难道你想让我在床上叫？”

　　蓝方直接被KO，之后一整个下午，许文博都没敢开口。

　　唐易湘在春申城又买了一堆特产回去，什么蝴蝶酥杏桃排，还别说，春申城的特产很符合老年人的口味，她姥姥姥爷爷爷奶奶都喜欢吃。

　　回到国都后唐易湘先去了一趟爷爷奶奶家，接着去了一趟姥姥姥爷那儿。还记挂着她上次来一个劲地说许文博，姥姥问她什么时候带许文博来吃饭，唐易湘点点头，说过段时间就带他过来。

　　他们这边一问一答非常自然，姜春澜在一旁听得很不自然，她咳嗽了两声，提醒了一句：“妈，年轻人谈恋爱没个定数，咱们也别掺和了。”她想着唐易湘年龄还这么小，未来事情怎样还早着呢，没必要这么早带人来见长辈。

　　谁知道唐易湘下一句就拆她台：“没关系啊，反正他也跑不了。”

　　姜春澜：“？？？”你听听！这是什么话！

　　唐易湘老是抱怨说她严厉，说她经常说她，可她要是能乖乖听话，她用得着老说她吗？现在网上老是讲原生家庭原生家庭，要是有一档节目能让当父母的谈谈自个儿孩子，姜春澜都觉得自己也能谈出个“原生家庭”一二三四来：

　　唐易湘做事总是冲动又直接，想一出是一出，行动力快得惊人，有时候她不抓住，她是真的能跟脱缰的野马似的绕地球跑圈。

　　“哪有？”唐易湘嘀咕了一声。

　　姜春澜板起脸瞥了她一眼，问她教练的事情怎么样了，之后谁当她教练。

　　“许文博。”

　　姜春澜：“谁？”她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还想她怎么又提许文博了。

　　“之后许文博给我当教练，极光岛那边会提供远程指导，主要提供一些训练大方向和表演上的指导，向教练让我阶段性地去极光岛短训。”唐易湘最后确定采用远程+线下集训的模式，由向鸿哲负责她的整体训练规划，许文博负责落实，然后阶段性地去极光岛短训。

　　“极光岛那边不好吗？”姜春澜问了她一声。唐易湘之前在春申城打电话的时候还说在极光岛提升很有效呢。

　　“那边压力太大了，而且气候也不适应。”唐易湘还是更喜欢呆在国都。

　　“许文博之后也跟着你到国都？”姜春澜皱了皱眉，总觉得他们把公私混在一起风险太大。单纯是感情上的问题尚且能解决，但一旦感情混合了未来，如果出现了意外，他们要如何自处。

　　“嗯。”唐易湘点点头，对于妈妈的顾虑，她说他们考虑过。许文博之前和她认真地谈过，一条条地告诉过她他的顾虑，他没有当教练的经验，无法确定自己能否让她变得更好，他们的未来绑定在一起，太过深入的绑定，他怕她因此受到束缚，还有就是，他们是恋人，也是教练与学生的关系，他担心她受到舆论的影响。

　　“他为我学着如何当教练，我为什么不能全心全意地信任他呢？”唐易湘跟妈妈说。

　　姜春澜皱着眉还想说她几句，结果唐易湘一句“大不了我们可以先领证”直接把她听得噎住，你怎么还没放弃这想法？！

　　“他有哪里不好吗？”唐易湘逻辑清晰振振有词：“我知道你们老是会说门当户对门当户对，他家和我家条件差不多，我们都是花滑运动员能互相理解，有哪里不般配吗？”

　　“他大你六岁，你们人生阶段不一样。”姜春澜努力地想要制止女儿的不切实际。

　　“但以后我们会并肩而行。”唐易湘说得自信又坚定。

　　姜春澜一下子惊住。

　　许文博到国都的时候唐易湘自己训练有一段时间了，她说自己的跳跃一直找不准位置。

　　“跳是跳出来了，但总感觉有哪里怪怪的。”唐易湘抓着他让他赶紧上岗干活。

　　“我和中冰的合同还没谈好。”许文博让她别那么急。

　　“是刘秃子为难你吗？”中冰是非常商业化的俱乐部，唐易湘骂的刘秃子是中冰的经理，比起极光岛那位人见人爱的孔经理，刘秃子可谓是人见人骂，也是一种了不得的本事了。

　　以为许文博被为难了，唐易湘生气：“你跟他说他不给你好的待遇，我就跑到极光岛去！”唐易湘现在是中冰俱乐部中唯一能上国际赛的成年女单，她是相当有恃无恐。

　　“别错怪刘经理了。”许文博笑，说刘秃子不敢为难他。他在役时也是中冰俱乐部的，刘秃子认识他好多年了，也知道他底细，根本不敢对他怎样。

　　“是我不想和中冰签教练合约。”现在其实是中冰求着他签约，但许文博更想自己单干。

　　“哇！眼高于顶的刘秃子居然也有求人的一天！”唐易湘幸灾乐祸，说刘秃子老势利了。

　　“中冰现在被极光岛压得有点缓不过来。”花滑俱乐部说到底还是成绩说话，极光岛的教练和选手太出彩了，相比之下中冰这边根本没什么优势。

　　许文博愿意当教练，放出消息第一天，中冰的刘经理就已经求爷爷告奶奶地上了门，一套连环说，从当年情分说到现在待遇，希望他能留在中冰教学生。

　　但当俱乐部教练得受俱乐部约束，许文博不是很愿意，他更想和中冰签一份服务协议，中冰为他提供外单位人员教学许可，允许他在国冰执教。

　　“他们愿意吗？”有些东西唐易湘还是第一次了解，她好奇地问。

　　“我经纪人还在和中冰谈。”许文博一顿，问唐易湘现在有没有经纪公司。

　　“没有。”唐易湘苦巴巴地抱着他：“练花滑就是亏本的，根本没人来找我们合作。”许文博当年成绩还可以，而且上过两次冬奥会吃到了冬奥红利，像唐易湘就更加惨兮兮了，根本没什么收益。

　　“柴叔说他想和你签约。”许文博介绍他经纪人：“他人很好，可以信任的。”

　　“如果我签约了，那我们算夫妻档吗？”唐易湘语出惊人。

　　许文博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惊着惊着习惯了，他看了她三秒，然后摸了摸她脑袋。

　　唐易湘：“？？？”

　　许文博后来安排了个时间介绍唐易湘和他经纪人柴纲认识。

　　柴纲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做体育经纪人有十几年了，和许文博合作也有十几年了，他们关系很好，柴纲甚至能算是许文博的半个长辈了。

　　见到唐易湘，柴纲很高兴地和她握了握手，看她特别欣慰，说许文博窝在老家两三年，现在总算能走出来了。

　　唐易湘看了看柴纲，又看了看许文博，许文博没回话，一脸平静。

　　柴纲是个风趣幽默又非常健谈的人，饭桌上他讲了些花滑圈的趣事，然后和唐易湘聊了聊经纪合约和商业合作的事，他表示他这边会给唐易湘联系一些商业渠道，到时候她能赚点钱，练花滑的经济压力也能小些。

　　他这么一说，唐易湘就明白过来了，并不是什么经纪人想签她，估计还是许文博的安排，在柴纲走后，唐易湘就抱住他跟他说“谢谢”。

　　他默默地拍了拍她的背安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