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天都是小**》若水倾丞

11、“宋老师，会做饭？” 温殊待

　　温殊待人温和，总是不愿意把人往坏里想，更何况他觉得一个人的眼神不会说谎，这个少年人的眼神清澈热情。像是一个太阳。跟这样的相处至少不会有太多的负担，挺好的。反正对这个热情的年轻人他讨厌不起来。

　　“温先生，你喜欢吃什么？”

　　“都行。”，“岁安喜欢吃虾，买点虾。”

　　“那你呢？”宋闻星追问。

　　温殊没回答，推着车往水产区走。宋闻星跟在后面，也不着急，慢慢悠悠地走着，时不时拿起货架上的东西看一眼。

　　到了水产区，温殊弯腰挑虾。他挑得很认真，一只一只地看，把不太新鲜的挑出来放在一边。宋闻星站在他旁边，看着他做这些事，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好得不真实。

　　温殊在外面套了一件薄外套，袖口推到手肘，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他弯腰的时候，领口微微敞开，宋闻星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那截露出的锁骨上，然后又飞快地移开。

　　温殊还买了牛腩和西红柿。

　　“宋老师。”温殊忽然叫他。

　　“嗯？”

　　“你喜欢吃什么？”温殊直起身，手里端着装好虾的袋子，看着他，“总不能让你来做客，还只做我爱吃的。”

　　“我？我什么都爱吃，从不挑食，吃饱就行。”

　　温殊被他逗笑了：“那好吧，再去买条鱼。”

　　“好。”

　　宋闻星加快脚步，跟上去，和他并肩推着车。

　　两个人就这样在超市里逛了将近一个小时。温殊在前面挑菜，宋闻星在后面推车，偶尔递个袋子，偶尔帮忙拿高处的东西。岁安坐在车里，时不时举起一样东西问“爸爸这个能不能买”，温殊说“不行”的时候，宋闻星就偷偷帮他放进车里，岁安就冲他挤眼睛，两个人默契得像共犯。

　　温殊发现了，回头看了一眼购物车里多出来的那包恐龙形状的意面，又看了看宋闻星。

　　宋闻星一脸无辜：“岁安想吃。”

　　“他上周才吃过。”

　　“那他想再吃一次。”

　　温殊无奈又宠溺的笑了笑。摸了摸安安的头，对宋闻星说：“他都要被你宠坏了。”

　　宋闻星不说话，只是一味的傻笑。

　　回到家，温殊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晚饭。

　　岁安在客厅里玩积木，宋闻星本来想陪他玩，但坐了两分钟就坐不住了，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

　　“温先生，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温殊正在洗番茄，头也没回：“不用，你坐着就行。”

　　“我坐不住。”宋闻星走进厨房，站到他旁边，“真的，我会做饭的，我什么都能干。切菜、洗菜、打下手，都行。”

　　温殊看了他一眼。宋闻星站在他旁边，袖子已经挽到了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那你帮我把土豆削了吧。”温殊指了指角落里的土豆。

　　“好嘞！”宋闻星立刻拿起土豆和削皮刀，站在他旁边开始干活。

　　厨房不算大，两个人站在里面，距离不可避免地变得很近。温殊在洗菜池前冲洗番茄和青菜，宋闻星就在他旁边的台面上削土豆，两个人的手臂时不时会碰到一起。

　　第一次碰到的时候，温殊往旁边让了让。

　　第二次碰到的时候，他又让了让。

　　第三次的时候：“宋老师，我再让就要贴到墙上了。”

　　“不好意思。”但他的目光，完全没有任何歉意，好在温殊没有注意到。

　　温殊的围裙系带在腰后打了一个松松的蝴蝶结，随着他切菜的动作微微晃动，人妻感爆棚。简直性感到让人失语。

　　“土豆削好了。”宋闻星把削好的土豆递过去。

　　“谢谢。”温殊说，声音很轻。

　　“不客气。”宋闻星回答，声音也很轻。

　　厨房里安静了一瞬，只剩下水龙头的水声和刀切菜板的笃笃声。

　　“宋老师，”温殊忽然开口，“你真的会做饭？”

　　宋闻星正在剥蒜，听到这话抬起头：“会一点。怎么了？”

　　“没什么。”温殊把切好的番茄推到一边，开始切土豆，“就是觉得……你比我想象的，要会过日子。”

　　宋闻星笑了一下：“你想象的我是什么样的？”

　　温殊没回答。他确实想象过——或者说，他以为自己知道宋闻星是什么样的。刚毕业的年轻人，阳光、热情、精力旺盛，但对生活大概不太在行，会叫外卖、会熬夜、会把袜子扔得到处都是。

　　“是不是觉得我比你想的更优秀？”宋闻星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带着一点笑意。

　　温殊的嘴角动了一下：“你想多了。”

　　“那你刚才在想什么？”

　　“在想土豆要不要切块。”

　　“骗人。”

　　温殊没理他，把切好的土豆推到一边，开始热锅。

　　温殊余光扫了一眼，心里对这个年轻人的评价，又悄悄地上调了一点。

　　温殊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里，番茄牛腩已经在灶台上咕嘟咕嘟地炖着，浓郁的酸甜香气弥漫在整个空间。他正在处理配菜，刀切在案板上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岁安在客厅里摆弄着他的积木，宋闻星则靠在厨房门框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着天。

　　手机忽然响了。

　　温殊放下菜刀，抽了张纸擦擦手，出去接起来电话。。

　　“温殊——”关元思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阳光灿烂的异国街道，她身后有一座线条流畅的现代建筑，玻璃幕墙反射着湛蓝的天。她的声音大得隔着半个厨房都能听见，“你在家呢？”

　　“嗯，在家。”温殊在客厅，让镜头对着自己，“你那边几点了？怎么这个点打电话？”

　　“中午十一点，刚看完一个展。”关元思的语气兴奋得像个小孩子，“温殊你看！这个建筑是不是超厉害！我们工作室下一个项目就是这个风格的，我跟你讲——”

　　她把镜头翻转，对着那座建筑仔仔细细地扫了一遍，从整体结构到局部细节，嘴里滔滔不绝地讲着设计理念和材料运用，这倒是给了温殊不错的灵感，两个人就这个建筑聊了几句。

　　岁安听到关元思的声音从自己的小桌子前跑过来：“干妈，干妈！”

　　“哎呀我的宝贝安安！”关元思的声音立刻拔高了八度，镜头从建筑切换回她的脸，她对着屏幕使劲亲了一口，“想干妈了没有？”

　　“想了！”岁安的小脸凑到镜头前，几乎要把整个屏幕占满，“干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干妈可能还要两个月。”关元思笑得眼睛弯弯的，“干妈给你买了可多好东西了，有恐龙玩具、有拼图、还有一套特别帅的小西装，等你穿上肯定好看得不得了！”

　　岁安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干妈什么时候骗过你？”关元思在屏幕那头比了个心，“你乖不乖呀？有没有听爸爸的话？”

　　“乖！岁安最乖了！”岁安回头看了温殊一眼，又转回去，压低声音像是说悄悄话，“爸爸今天做饭，星星哥哥也来了。”

　　“星星哥哥？”关元思愣了一下。

　　岁安正要回答，温殊及时地把他从镜头前捞开：“去玩你的积木，爸爸和干妈说几句话。”

　　岁安乖巧地跑回客厅。温殊重新把手机立好，屏幕里的关元思正眯着眼睛看他，表情里带着一种审视的、了然的、让温殊不太舒服的笑意。

　　“星星哥哥？”她重复了一遍，“该不会是你们家安安那个帅得过分了的幼儿园老师吧？”

　　温殊面不改色：“就是他。来做客。”

　　“做客？”关元思的眉毛挑得老高，“他去做客？在你家？现在？”

　　“嗯。”温殊尽量让语气显得平淡，“上次他请了客，这回请他吃顿饭。”

　　关元思在屏幕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哦——”。那个“哦”字拐了三个弯，拖了五秒钟，每一个转折都写着“我什么都懂了”。

　　温殊对他莫名其妙的八卦早就习以为常了。

　　“行吧行吧，”关元思换了个话题，语气忽然变得神秘起来，凑近镜头压低声音，“对了温殊，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我在这边认识了一个人。”关元思的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中法混血，在这边做建筑设计交流的，长得特别帅，一米八五，成熟稳重，斯斯文文的，完全是你喜欢的类型。”

　　温殊微怔。

　　“关键是，”关元思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尽管她那边空旷的街道上根本没有人，“他单身。而且我跟他说起过你，他说想认识一下。我把你的照片给他看了，他说——”

　　“元元。”温殊打断了她，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明显的、想要终止这个话题的意味。

　　“干嘛？你听我说完嘛！”关元思完全不受影响，语速更快了，“他说你看起来特别有气质，想交个朋友。我把你微信推给他了，你通过一下呗？”

　　温殊的眉头皱了起来，正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