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朝廷无意与江湖开战 第一美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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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宿没有什么事，但寒琴快成刺猬了。
手上身上满是银针，扎的还都是穴位。
最后一针没入寒琴眉心，黑绫没有了驱使，末端“叮当”坠落。
寒琴动不了，也说不了话。
就这么眼睁睁看朝存绕到她身后。
朝存一掌拍上了寒琴后背。
内力灌入，寒琴身上的银针散落一地。
针落，定身解，寒琴反手就是一拳。
朝存抬臂抵挡，顺势打开寒琴另一拳头。
知道近身打得不了什么好，寒琴后退三步，挥动黑绫。黑绫顺利缠住了朝存的腰身，寒琴丝毫不例外，黑绫一扯，朝存便到她跟前。
她反手拉扯住黑绫，有利刃的一面抵上朝存的脖颈，眉眼也沾上了寒气，
“你学过医？”
被黑绫束缚着，朝存没有半分挣扎，反到观察起寒琴的面色。
“我师娘是杏林，堂主感觉怎么样？”
寒琴蹙起眉，周身寒气收敛些许，却依旧抓着黑绫，“你治好了？”
寒琴之前落下了一个旧伤，以后动武最多只能用五成力，找遍了医者，都是束手无策。但也就是因为这个旧伤，江湖里再没有人敢看轻她。
朝存摇头，直言道，“没有，剩下的，堂主先找人看看也不迟。”
“强买强卖，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寒琴压下嘴角，笑骂了一句，手上却是放了朝存自由。
她收扰着黑绫，头也不抬，
“说吧，要什么，贵的我可给不起。”
要不是感觉到身体真恢复了些，她就记恨上朝存了，更别说给什么了。
那针是可以乱施的吗？！
哪怕是医术最好的杏林，都不敢轻易离手扎穴。
还是边打边扎。
这要打着打着针歪了，她下半辈子可就废了。
“一个人情，保一个人，不死就行。”
得了自由，朝存后退一步，跟寒琴保持分寸。
右手顺势背到身后。
“那谁，”收起黑绫，寒琴才舍得抬眼看向朝存，“你徒弟？”
“吱呀——”
朝存偏了偏头，降宿正巧推开一条门缝。
一面墙挡不住什么声音，先前的话，降宿都听了进去。
朝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姓降，世国的降。”
要单说姓降，寒琴不会有什么反应，姓氏旁支多得是，谁又会偏往世国的国姓上想。但哪怕寒琴知道降宿是世国皇家人，更是那搞出春庭宴的太子，也没有对他表现出芥蒂。
寒琴扫了一眼朝存的右手臂，很快视线又移到朝存脸上。
毕竟这里有个更先例的，直接收了人当徒弟了。
相比于众人愤起的恨，能恢复武功的渴望更占据寒琴的心。
再者，她只信自己的感觉。
她感觉降宿是无辜的。
“我用什么身份保他，第一美人？还是江湖堂堂主？”
朝存启唇，只吐出了两个字，
“江湖。”
江湖堂做为江湖第一宗门，以江湖冠名，又只能凭实力当上堂主，江湖堂可以代表整个江湖。
寒琴抿直的唇角微弯，神情却是不变，她沉默盯着朝存，像说“你在想屁吃”。
朝存有意无意望向降宿，声音又轻又低，“他无意跟堂主打。”
只这一句，叫寒琴眸子动了动。
他是降宿，是世国太子，可以代表朝廷。
寒琴是江湖堂堂主，也有能力代表江湖。
“你知道多少？”
寒琴单手插腰，终于正经打量起眼前这个青年来。
院中树叶微动，秋风在朝存身上尽显单薄。
朝存却道，“堂主不如等寿宴后再问。”
“行，”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寒琴“呵”笑一声，也不再过多停留，转身就走，“还是先看你的针有没有用再说。”
走的时候还不忘记关上门。
院中，朝存和降宿面面相觑。
尴尬中，还是降宿先推开了门，“离哥，你赢了么？”
“没有，是平手。”
看朝存揉手腕，降宿只当朝存和他一样是用力过度，他抿了抿嘴，还是把问题问出口，“刚刚的是真的么？”
朝廷和江湖间的三两事，真的是有人蓄意挑拨么？
“其实有没有都一样。”
朝廷和江湖是陈年旧事，怎么也算不干净，有人插足也不过是掀起一捧浪花。
背过身的右手抽出，朝存用力揉搓着右手腕，语气平静也笃定，“她会帮你的，以后我不在了，就去江湖堂找她。”
以后。
明明才相处几天，就给降宿定了一个不知何时才会用到的定心丸。
以后谁也说不定。
“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太子不用担心。你能信这一个堂主。”
针落在院子各处，朝存俯下身，捡起脚下的银针。
降宿跟着帮朝存捡针，手明明什么事也没有，心却像是被扎了一下，他不经意地问，
“离哥，你就没想过堂主会换人么？”
“她能当十年的堂主。”
朝存不动声色地把视线放降宿身上，后者的动作似乎一顿。
等人再开口，所出口的话已经被刻意隐去了。
“是么？她真能当十年？〞
要是之前，降宿还能信，但被人劫持后，他发现江湖和朝廷也没有什么区别。
“堂主是第一美人，没人敢惹她，但她也管不到所有人。”
最后一句的辛酸，做为太子的降宿再清楚不过。
降宿在听到寒琴是第一美人时，下意识抬头去起朝存。
朝存手上捡着针，他盯着手心里泛着银光的针，轻轻叹出了声，“第一美人有特权，先第一美人动手，会被整个江湖都会悬赏。”
所以比试时，朝存是后手。
“可是我看离哥你比她还好看，”降宿故作单纯地问，“离哥怎么不是第一美人？”
朝存起身，拍了拍衣摆，噪音染上无奈，“我没报名，怎么当？”
降宿没有想到是这个原因，朝廷选第一的才子才女，都是众人提名的，哪里要他们主动报名。
针略略找了大半，剩下的朝存就不让降宿找了。
这会降宿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离哥，为什么你要说我是整个人赔个你的？”
“太子难道不就是从房顶掉下来的么？”朝存乜了降宿一眼，不理解降宿是怎么有胆问出口的。
哪怕让他看出了棋局突破口，也经不起降宿那么败家。
降宿：“……〞
好像还真是。
——
“何杏林，怎么样？我那伤有的治吗？”
另一边的房间内，被称为何杏林的人在给寒琴诊脉，他也是给诗老家主施针的人。
何杏林收了手，缓缓说道，“能治。不过堂主，你找的人太冒险了。那种针只要有一个偏的，人就得废了。”
“偏方是好，风险也大。”
何杏林摇着头，给寒琴开了个方子。
外间突然进来一个老人，寒琴忙起身迎人。
“阿爷怎么来了？”
留下方子，何杏林恭敬喊了一声“老堂主”，便离开了。
寒琴的爷爷曾是一任江湖堂的堂主，能称得上一声老堂主。
“听说你那伤能治了，丫头，真的假的？”
寒琴的伤不止是她自己的痛，也是老堂主的愁。
“嗯，真的，阿爷。就是打赢秧子的那人。”
老堂主知道，寒琴嘴里的“秧子”只有李材尽。
“他要什么？”
“哎呀，就是给他照顾一个人，费不了多少力，阿爷没事的，就他那个徒弟，说兜底的那个，估计是怕他捅了大娄子求的，以后谁说得定啊……”
“对了阿爷，那会诗老点的什么香，怪好闻的。”
“丫头不记得了？‘终成眷属’啊。”
寒琴：“……难怪。”
这香她以前可是经常能闻到。
——
今天的晚饭是朝存掌勺。
在降宿疑惑的目光下，朝存摆好第三副碗筷。
视线扫过一片墙头，朝存朝那喊道，“下来吃饭，站大半天你不饿么？”
好了，这下也不用降宿问了，也知道是谁了。
除了那李什么的，怕是也没有谁了。
朝存的话一出，李材尽就光明正大地从墙上翻下来，一过去就给朝存作了一个揖，
“师父。”
“先坐吧。”朝存并没有分眼神给李材尽，反而他给降宿夹了一筷子菜，用行动安抚降宿，“你可以叫他师兄。”
李材尽跟着坐下，笑眯眯地对降宿道，“师弟怎么不吃呢？”
降宿：“……”
降宿在饭菜上戳了一个浅坑，不满地刀了李材尽一眼，又眼巴巴望着朝存。
“为什么他是师兄，不是我先入门的么，师父？”
朝存还没开口，李材尽就先替他应了，
“那能有啥，老子比你大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