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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深海令牌 就在阿九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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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阿九准备伸手去拿那卷旧纸的时候——
厢房的门被踹开了。
十几个黑衣人冲了进来,手里拿着刀,把阿九和季承安团团围住。
"季先生,你背叛了祭司一脉。"为首的黑衣人说,"大祭司让我们来清理门户。"
季承安的脸色变了。
"你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大祭司不知道?"黑衣人冷笑,"大祭司早就知道你想反水。"
黑衣人看向阿九,眼神里带着杀意。
"玄猫一族的余孽,今天就和季先生一起,死在这里吧。"
黑衣人挥刀,扑了上来。
阿九动了。
她的身形一闪,像一道黑影,掠到为首的黑衣人面前。
一招。
她两指夹住他的刀背,轻轻一拧,刀脱手飞出,插在墙上。然后她的手肘撞在他的胸口,黑衣人闷哼一声,后退了三步,撞在身后的人身上。
一招制敌。
但黑衣人太多了,十几个打一个,阿九渐渐有些吃力。
她侧身,避开,反击。动作很快,像一只真正的猫。
但刀光从四面八方涌来,她的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血渗了出来。
就在这时——
厢房的窗棂碎了。
不是被人撞碎的,是被声音震碎的。
一个很低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像潮水退去时礁石露出水面的声音。
"住手。"
只有两个字。
但所有黑衣人的动作都停了。
他们的刀停在半空中,手在发抖,脸色发白。
潮京没有人听不出这个声音。
一道水蓝色的身影从窗外掠入。
舜汐。
他落在阿九身侧,没有看黑衣人,而是先低头看了一眼阿九手臂上的伤口。
伤口不深,但在流血。
舜汐的眉头皱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为首的黑衣人。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从袖子里掏出一枚令牌,放在桌上。
令牌是水蓝色的,上面刻着一条鱼。
深海王族的令牌。
为首的黑衣人看到令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下了。
"深、深海王族的令牌……"他的声音在发抖,"您、您是……"
舜汐还是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黑衣人,眼神平静,像结冰的海面。
但黑衣人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
"滚。"舜汐终于又说了一个字。
黑衣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连掉在地上的刀都不敢捡。
季承安站在一旁,脸色复杂。
他看着舜汐,又看了看阿九,最终什么也没说。
舜汐没看季承安。
他转身扶住阿九。
"走。"
他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他确实要带她走。
但他没说的是——他在外面等了很久。从她进忘忧茶馆的那一刻起,他就在外面。他知道这是个陷阱,他知道黑衣人会来,但他没有提前阻止。
因为他需要她自己去面对。
因为有些事,他不能替她做。
铃铛没响。
因为铃铛只判言,不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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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撤出忘忧茶馆。
阿九的手臂受了点伤,是刚才打斗时被刀划的。不深,但在流血。
舜汐扶住她。
他的手很凉,像海水,但让她觉得踏实。
"你受伤了。"舜汐说。
"小伤。"阿九说。
舜汐没说话,只是扶着她走。
走了几步,阿九忽然停下。
"你早就知道这是个陷阱?"她问,"季承安约我见面,是祭司一脉的陷阱?"
舜汐沉默了一会儿。
"知道一点。"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舜汐看着她。
"你需要自己去面对。"他说,"有些事,我不能替你做。"
他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她确实需要自己去面对。
但他没说的是——他在外面等了她一炷香。从她进茶馆的那一刻起,他就在外面。他知道黑衣人会来,他知道她会受伤,但他没有提前阻止。
因为他需要她自己去面对季承安。
因为有些真相,必须她自己听到,才会信。
铃铛没响。
阿九看了他一会儿,没再问。
"那卷旧纸。"阿九忽然说,"季承安说,那是我母亲的手记。上面记录了汐珠丢失的真相。"
舜汐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拿到了?"
"没有。"阿九说,"打斗的时候,掉在厢房里了。"
舜汐沉默了一会儿。
"没关系。"他说,"以后还有机会。"
阿九看着他的侧脸。
她没有问他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母亲的事。
但她的尾尖,又轻轻扫了一下。
---
两人回到听潮楼。
轻盏还没睡,看到阿九受伤,立刻冲上来。
"你又受伤了!严不严重?我去拿药——"
"已经上过药了。"阿九说。
她坐在桌前,把今天的事告诉了轻盏。
"季承安说,我母亲是三百年前玄猫一族的族长,叫阿月。"阿九说,"他说,汐珠丢失不是玄猫一族偷的,是祭司一脉栽赃。他说,他有我母亲的手记,上面记录了真相。"
轻盏倒吸一口凉气。
"三百年前……"她的声音在发抖,"那不是……"
"是什么?"阿九问。
轻盏咬着嘴唇,看了一眼站在窗边的舜汐。
舜汐没说话,只是看着外面的夜色。
"没什么。"轻盏说,"我只是觉得……三百年前的事,太复杂了。"
阿九看了轻盏一眼,没追问。
她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她放下茶杯,看向舜汐。
"舜汐。"她说,"三百年前,你在哪里?"
舜汐回过头,看着她。
"在海里。"他说。
"海里?"
"嗯。"舜汐说,"三百年前,我还在深海王族。汐珠丢失的时候,我被族里关了起来。等我出来的时候,玄猫一族已经被灭了,你母亲……已经死了。"
阿九的手指收紧。
"你认识我母亲?"她问。
舜汐沉默了一会儿。
"认识。"他说,"她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人。"
他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她确实是他见过的最勇敢的人。
但他没说的是——他认识她母亲,是因为师父。师父带他去见的阿月。那时候他还是个少年,阿月已经是玄猫一族的族长。她摸了摸他的头,说:"这孩子,眼神太沉,以后会辛苦。"
那时候他不懂。
现在他懂了。
铃铛没响。
阿九没说话。
她看着舜汐,看了很久。
然后她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那枚刻着"季"字的铜钱,翻来覆去看了看。
"季承安。"她低声说,"我还会再去找你的。"
阿九把铜钱收进怀里,起身走向楼梯。
"我先睡了。"她说。
舜汐看着她的背影,没说话。
他的指尖在窗棂上停顿了一瞬。
然后他收回手,从袖子里掏出那半颗汐珠,放在掌心。
汐珠微微发光,映着他苍白的脸。
他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很轻,被夜风吹散。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说的是——
"阿月,我找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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