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成为猫大王》莳人

23、开业 宗茜倩忍

　　这天下午，付晓天懒洋洋地走出宿舍楼。她两只手各搭在赵凝茗和宗茜倩的肩膀上，在挤挤攘攘中发出一声哈欠。
　　“学姐总算是开业了！不过这时间是不是有点晚啊。”
　　“不晚。”赵凝茗看了看手表，脸色古怪地说：“静静说五点才开。”
　　“下午五点才开的咖啡店？”付晓天一脸疑惑，说：“是不是搞错了，上午五点更正常吧，谁下午还喝咖啡啊。”
　　“也不只是咖啡啦，还有茶饮、牛奶、小零食……”宗茜倩说：“但这个营业时间好像真的有点太随性了……才到晚上九点啊。也就是说，这个店一天就营业四小时。”
　　“……”
　　“……这还真的很尚梨学姐了。”付晓天说：“完全不知道怎么营业的感觉。”
　　“啊，对了，店名叫什么啊？”
　　“静静没说，不过去了就知道了。”

　　当她们三站到北街的店面前，不由感叹。
　　“真的是尚梨学姐啊……”
　　“这种名字都起了。”

　　店面摆着两排花篮，但重点不是花篮，是上面的店铺招牌：「随便开开」。

　　“我左看右看，都看不出来这是卖什么的……”宗茜倩喃喃道。
　　“学姐她是真的不怕亏本啊……”赵凝茗也叹息了。
　　“不是说好的要在论坛朋友圈宣传吗？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啊！”付晓天难以相信。

　　她们齐刷刷地站在随便开开的大门前，不用进去就能想到里面是门可罗雀。

　　路人看到她们三站在这店门前，还好奇地问了一下：“哎，这你们的店吗？是开了吗？”
　　“不是我们的店，开是开了……”
　　“是做什么的？这也看不出来……”
　　“对啊，好几个月了，这会儿开门了也不知道做啥的。”另一个路人也说。
　　“养猫的吧，我听到过猫叫。”

　　她们在门口风中凌乱了一会，终于还是走了进去。

　　如同在外面就能看到的，里面也是小猫两三只……
　　呃，不对，是真的有小猫两三只的。

　　她们熟悉的室友，正穿着黑围裙白衬衫，坐在大厅中央的吧台上，面无表情地擦着台面。
　　如果不过她头上戴着大大的毛茸茸的猫耳朵，大概真的冷气逼人。

　　“欢迎光临。”枫静说。

　　付晓天左看右看，就几个客人。沿着橱窗有 8 张沙发卡座，大概能够坐 16 个人，沿着吧台还有六个高脚椅，但全部都没有坐满。

　　她们三坐在了吧台前的椅子上。
　　付晓天同情地看着枫静，说：“给学姐捧捧场，静静，我要杯奶茶。”
　　另外两人也都点了杯奶茶，三人都没有问价格。
　　枫静到后台去制作了。

　　整个店里非常地安静。

　　付晓天坐立难安。
　　她似乎已经看到了学姐经营惨淡，然后枫静又失去一份兼职的未来。
　　她努力地在手机界面想挤出来一点安慰的话，可是怎么看也觉得这店就像是在摆烂……
　　明明之前有那么好的流量，但学姐似乎根本就没有打算宣传呢。

　　很快，奶茶端上来了。
　　付晓天忍不住说：“学姐真的就这么营业吗？”
　　她低头喝了口奶茶，还是那样顺滑，定价比对标连锁奶茶店高一点，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明明奶茶还不错，我记得那个小蛋糕也可以，要不要我在论坛发些帖子宣传一下？这太惨淡了吧。”
　　“是啊是啊……我们家那边开业都会放鞭炮，学姐也可以做一些活动啊，优惠啊，先吸引一下人气吧。”宗茜倩也说。
　　“我可以在院系群里说一下。”赵凝茗扶了扶眼镜。

　　“谢谢啦。”温柔地声音在她们身后响起。
　　学姐长裙飘飘，温文尔雅地笑着：“但是不用这样噢。”

　　她们三回头看着学姐，眼里全是不理解。

　　但尚梨没有解释。

　　枫静抱胸插着腰，冷着脸。
　　说实话，她也真的无法理解学姐。本来开业她很高兴，但是那个招牌，就很个性……个性之外，还有另外一点，就是没有任何的信息……她原来以为学姐会准备一些商品图册，那种会发光的大灯牌放在外面，但是没有。
　　所以，和不开业的区别只是大门开了，有个牌匾，然后再多两排花……除此之外，真的没有开业的样子。

　　她真的不太明白。
　　若说学姐只是对于这件店小打小闹，无所谓挣不挣钱啊，也不是不行，但学姐也并非不上心。
　　一楼重装得非常精细，小猫们非常喜欢空中走廊。
　　因此也非常配合小猫演出。

　　精心准备了演出。
　　精心准备了装修。
　　却独独开业揽客如此敷衍……

　　学姐今天妆容明艳，配合着吧台的灯光，恍若明妃仙子。

　　“等一下有特别活动噢，你们可以留一下。”学姐对付晓天三人说：“还可以先找个位置坐在，小猫们会亲近卡座的人噢。”
　　付晓天三人互相对了对眼色，端着自己的奶茶就到了一边卡座坐下了。

　　学姐回首，就发现大门口有两个小孩探头探脑的。
　　“今天开业有活动噢，小朋友们要来体验一下吗？”

　　两小孩似乎也是被她突然出声吓了一跳。
　　“噢，是那些猫的主人！”
　　“她开业了？”
　　他们两头挨着头，捂着嘴窃窃私语，时不时看了一眼吧台，环顾四周，似乎想找个菜单或者商品单。
　　很可惜，室内没有悬挂这种东西。

　　枫静扬了扬手上的彩纸。
　　对，本店使用的是纸质菜单，随时会被猫猫毁灭的纸质菜单。
　　这还是枫静强烈要求的。
　　但这张菜单也是手写手绘的。

　　两小孩还是鼓足勇气踏入了店里。
　　枫静递给他们菜单，而学姐说给他们半价优惠，因为是新店开业。
　　小孩们没有起疑心，点了两杯牛奶，然后环顾四周。

　　大点的寸头忍不住问：“你的小猫呢？”
　　“你开店了就不要小猫吗？”另一个西瓜头也问。

　　“没有噢，你们平时过来可以和小猫玩，刚刚它们还在。”学姐弯腰，温柔地说。
　　“可以吗？！”西瓜头眼睛亮起来。
　　“嗯，不过现在你们可以去卡座先做一下，有一个表演噢。”

　　两小孩被学姐半哄着到了另一个卡座坐了下。
　　这些橱窗的卡座都围着吧台。

　　小孩们座位后面，有一个慵懒地男声突然插入：“尚梨，你这项目怎么看起来比我还惨淡啊……”
　　鹿鸣盛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你说有活动我才过来的，啥活动啊……”

　　他一说话，就引来另一桌的注意。
　　“对啊，尚梨，什么活动啊……小猫咪都离我而去了。”
　　另一桌是三个年轻的女青年，都打扮得光鲜亮丽，轻松地笑着说。

　　付晓天看了她们一眼，又看了看宗茜倩和赵凝茗。
　　嘿，这三位学姐是什么身份也能猜出来了。

　　除了两个误入的小孩哥，原来都是亲友局啊。

　　尚梨不慌不忙地笑。
　　“你们别急啊……”她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那悬挂中空到楼上的灯。
　　然后又看了一眼枫静。

　　枫静已经站到了吧台的中央。

　　尚梨退后了几步，坐到了小孩哥另一边的卡座上，抚掌笑道：“应该快开始了。”

　　枫静拿出了金边怀表看了看，的确马上到时间了。

　　她按下了隐藏的按钮。
　　全场灯光缓缓地暗了下来，几息就暗到了暧昧昏沉的程度。付晓天还能看到室友的轮廓，却看不清表情了。
　　随着一盏灯光的照亮，她们统统都吧目光放到了吧台中的枫静身上。

　　那束光打亮了她。
　　她眉眼深邃，明亮的光影意外地适合她。让人想到上个世纪好莱坞黑白大屏中深刻的美人。

　　“欢迎来到随便开开。”
　　她轻声说，左手合肩，微微鞠躬。

　　付晓天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之前怎么没发现静静这么……这么适合制服。

　　“非常高兴大家的到来，献上一场随便的表演，希望大家玩得开心。”

　　枫静话音落下，忽然有了声音。
　　那束光转到了更上面，她举起了手，背后的幕布被打亮成一个黄色的圆形，近乎是一轮明月，而枫静只有举着的手入画。
　　隐隐能够看到她毛茸茸的猫耳朵。

　　轻快的音乐响起。
　　“噔噔噔！”

　　小猫们走进了月亮里。
　　观众们仔细看，才注意到原来吧台前还有一个透明的廊桥，小猫们正走过那个廊桥。
　　打头的是小三花，随后是布偶、白猫和银渐层。
　　每只小猫明明体型不太一样，但都高高地尾巴，踩着音乐的节奏往前走。

　　它们走到了月亮的中心。
　　全部转身，一起蹲了下来，摆成了一座座标标准准的猫咪坐像。
　　而音乐的前奏完毕了，主旋律要开始了。
　　它们都仰着脑袋，齐声开唱。

　　“喵喵喵喵~”
　　“喵喵喵喵~”
　　“喵喵喵喵~”
　　“喵喵喵喵~”

　　其他人都惊讶地瞪大了眼。
　　看着小猫们在这大月亮般的灯光中放声歌唱。

　　听久了，付晓天居然听出了不同小猫的声线……
　　原来猫唱歌也会走调。

　　虽然蹲得很整齐，但猫猫们的尾巴不整齐。
　　小三花的尾巴跟着节奏摇摆，而布偶的尾巴就一动不动，剩下两只的尾巴似乎也不怎么听使唤。

　　“真是活久见……”
　　“猫猫也会大合唱了。”
　　付晓天听到了人们低声说话。
　　宗茜倩忍不住凑过来和她说：“绝对让静静调教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