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成为猫大王》莳人

17、大黄 “哞──”

　　无人快递车最后还是屈服了。
　　因为它们长时间地被猫猫霸凌了。
　　丧彪在它们的头上作威作福之后，所有的校猫一夜之间都知道了这个家伙的弱点。包括猫咖的四小只。
　　它们无师自通地学会了以各种方式去上车，包括但不限于从树上跳下去、蹬墙借力跳上去、被好心人抱上去。
　　然后无人快递车的工程师们修复了这个报错，让无人快递车无视掉头上的猫。
　　于是，校猫们更加快乐了。

　　因为它们发现这家伙会载着它们跑。
　　速度并不快，比鸟慢多了──但哪只猫能够拒绝坐在上面的感觉呢？自由在校园行动的猫爬架，某个知名不具的幼崽提供给丧彪和广大校猫们的座驾，居高临下还能有小风吹的休憩地……
　　于是，校猫们把无人快递车霸凌得更厉害了。

　　当然，这一切理论上都与枫静无关。
　　如果不要每只路过的快递无人车上的猫都朝她喵就更好了。
　　「幼崽！干得漂亮！」

　　她还是那个普普通通想办法打工的大学生。

　　蒜苗开始出现了花苞。
　　枫静也渐渐地感觉到她和这个蒜苗之间微弱的联系。
　　她非常肯定这个花苞就是她催生的。

　　毕竟蒜苗，怎么都不会在十月左右还想着开花，这还是在室外培养。
　　佛哥没有催她们课题，下一次见面可能要再过一周，那个时候就已经有点太晚了……
　　枫静想了想，拿出手机敲。
　　“学长，你有没有什么兼职推荐一下？”
　　很悲伤，但这个就是枫静的拉关系水平。

　　“咦？你需要兼职吗？”佛哥回得很快。
　　“嗯，学长你本科也在N大的吧，有什么推荐吗？”
　　“哎，这个我不太了解呢。你问问倒霉人。”
　　“……倒霉人？”
　　“啊，梅，懂？”
　　“梅学长？他又怎么了？”
　　“哈哈哈，他的番茄被牛啃了。”

　　西区这么危险的吗？
　　走了猪又来牛……

　　枫静没有找到理由去找佛哥，但她获得了一个兼职的消息。她安慰自己，实在不行就直接去找佛哥，就说给他的水仙送点营养液……上次还真的忘了。
　　她敲了敲梅学长。
　　“切，那个家伙懂什么？我论文都写出来了，剩下的番茄能送人都送人了，然后地里的剩下的那些，给牛吃点怎么了？才不是糟蹋呢！”
　　梅学长不屑一顾。

　　他庄严地澄清他已经不是梅论文了。
　　也不是倒霉人。
　　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地对于校牛很宽容的人。

　　“不过如果你想做兼职，还真的有一个。”他紧接着说：“放牛，你会吗？”
　　“……没做过。但我可以试试。”
　　“哎呀，你当初制服那只猪还挺有力气的，放牛应该对你也不难，来呗，试试看。”梅学长大方地同意了，邀请她去西区面试。
　　“请问，这是啃了你番茄的牛吗？”
　　“……小孩子不要猜那么多。”
　　那看来她猜对了。

　　去西区试验田还是有点远的。
　　不过一回生二回熟，她来到了西区就看到梅学长在等她。

　　“那牛其实是隔壁畜牧院养的，就三头，现在就是找人给它稍微遛一下。你只要注意领头的那个……它们其实挺听话的。”
　　学长一边说一边带她走过一条小路，来到了牛棚。牛棚做得非常地干净，三头牛就在棚里呆着，中间那只牛角弯弯，又高又大，在闲散地甩着尾巴。
　　“这只是领头的，我们叫它大黄。”梅学长介绍，然后左边第二大是二黄，最小的是三黄。
　　非常简单的名字。

　　“这是黄牛？黄牛的黄？”枫静问。
　　“水牛。”牛棚里走出来另一个人，叉腰答道。她穿着围裙拿着扫把，看了一眼枫静，又看了一眼梅学长。
　　“哇，这不是黄牛你们叫人家大黄二黄三黄的？”梅学长露出了无语的表情。
　　“哼，有没有可能，一开始是皇帝的皇！结果你们都觉得是黄色的黄，最后它就是这个名字了！”
　　“没有可能！”梅学长大声反驳：“我之前写的名卡就是这样！交上去没一个人说是错的！”
　　“混蛋啊！我师兄说是隔壁的人写错的！将错就错！原来是你！”叉腰的人更生气了。

　　原来还是一桩旧案。
　　“不管，反正现在它就是这个名字了。琅琅上口，好记。”梅学长一锤定音。
　　林涓涓，这位叉腰的，真正负责三个水牛的饲养员气得翻了个白眼。但她没有迁怒于枫静，在了解了他们的来意之后让枫静试着接触一下水牛。

　　“虽然水牛大部分脾气不错，但大黄有点倔强。”林涓涓摸着大黄的头说：“它喜欢下午的时候出去走走，但我这学期下午基本都有课，之前是拜托了隔壁这家伙帮我遛的。结果他也没遛几天。”
　　“拜托，我之前得看着我的地好吗？你也知道你那个同门，自己的猪都看不好！”梅文梅学长大声说。
　　“你来试试……看看大黄对你的接受度怎么样？”林涓涓示意枫静上前。

　　梅学长直接给枫静递了个番茄，圆润鲜亮，枫静一看就是他种出来的那种。
　　“拿着这个。”他说。
　　“喂喂喂，你不要作弊。”
　　“这怎么是作弊了，我不也是投喂和大黄攒下来的情谊么？这是诀窍。”
　　“不行！”

　　枫静拿着番茄左右为难。
　　一个大头探过来。枫静下意识摊开了手掌，掌心的番茄没了。大黄轻巧地叼走了番茄。

　　林涓涓：“！”
　　梅文：“？”
　　他们停下了争吵，看着枫静。尤其是林涓涓，瞪大了眼。

　　枫静：“？？？”
　　她看向了凑到她身边吃番茄的大黄，大黄抬着长长的睫毛看她，湿漉漉的眼睛都是平和。
　　“哞──”它叫了一声，然后嚼嚼，嘴唇动啊动，似乎带着笑。

　　“皇上啊……”林涓涓幽幽地道：“您是见了新人就笑啊？”
　　“我可是从你出生开始就投喂的啊……一开始也没这个待遇哎。”梅学长也说。

　　“……怎么了。”枫静问：“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很好。”林涓涓说。
　　“挺好的，静静，只是有些人酸了。”梅学长说，又遭了个白眼。

　　林涓涓把大黄的牵引绳递给枫静，说：“看来这项工作，你应该是可以胜任了。大黄很喜欢你。”
　　大黄不语，只是继续嚼嚼嚼嚼。

　　她又牵出二黄和三黄的绳子，说：“它服你，那其他的水牛也就没有问题了，你可以带着它们逛了。”
　　“啊？”枫静接过三根绳子，这绳子都非常地长，五六米。
　　她求救地看着梅学长。
　　不是说要看看牛的接受度吗？怎么上来就要遛了。

　　“噢，等等，我跟你讲，我是喂足够的口粮的，所以它们是不用再吃东西的，不过会有点馋。它们馋的话，你就得看看西区谁种的东西可以分给它们吃了……不能吃的你就拉拉绳子，拉它们走。嗯，基本就这样。”林涓涓看了看枫静，又补充了些话。
　　“学姐，有没有固定的遛牛地点啊？”
　　“没有。”林涓涓一摊手，说：“大概遛到五点吧，你要愿意遛去东区只要五点左右能够遛回来也不是不行。”
　　“东区那还是有点远。”枫静说。

　　就这样，枫静的遛牛兼职试用就正式开始了。

　　她有些别扭地拿过三根牵引绳。大黄好像是明白她的意思，直接就率先走出了牛棚，二黄三黄就跟上。
　　梅学长还不忘给她一篮子番茄。
　　“拿着！它倔起来不想走了你就拿这个哄哄。”
　　“啊，谢谢学长！”

　　她一手揽过篮子，就不得不就着牵引绳往前走。
　　尽管林涓涓林学姐说遛牛没有地点的限制，但大黄显然有固定的路线。它们慢悠悠地沿着西区的道路往前走。
　　虽然它们是庞然大物，但一步一步，不紧不慢，自有节奏。
　　枫静很容易地就跟上了。
　　她牵着绳子跟在大牛们的身后，在西区游荡。
　　西区的学生显然已经非常地熟悉了大牛们，非常自然地走过，时不时地向枫静投来目光，但并不惊讶。

　　走着走着，前方的绳子忽然齐齐歪掉，它们居然一起拐弯了，从西区的大路拐入了一个竹林小径，这三个水牛并排把路都挡完了。
　　枫静：“！”
　　等等，对面没人吧？

　　这是一片幽静的竹林，曲径通幽。枫静没有来过这里，她不知道前面是什么区域。
　　怕什么来什么。
　　没走几步，枫静就看到了三头水牛面前的小径站了一个人。

　　他似乎想要走过来，但不得不在挡路的水牛前驻足。
　　似乎是个高挑挺拔的青年，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连帽衫，连帽衫的帽子已经拉起来了，但还有戴有一顶鸭舌帽。
　　他压低了鸭舌帽，枫静看不到他的表情。

　　她停下脚步，拉住了牵引绳。
　　“不好意思啊，同学。”

　　她扯了扯绳子。
　　“退后。”她轻声说。枫静不指望水牛能够听她的命令，手上准备用力，打算硬拉也得不能让水牛们冲撞对面的同学。

　　可出乎她的意料──所有的水牛在她拉住牵引绳的时候就已经停下了脚步。然后，再顺着她的力道和命令，往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