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成为猫大王》莳人

11、猫抓鱼 “喵。”

　　蝴蝶兰倒也不是什么很娇贵的植物。就是根特别怕闷，也怕涝。现在奶茶袋里是普通的基质土，尽管她昨天全部都把土块拍碎了，保证没有结块，但显然对于蝴蝶兰而言，还是不够透气。
　　枫静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两片叶子。
　　这两片叶子圆圆的，又不大，刚好能被奶茶袋包裹着，看着倒挺可爱的。

　　想想昨天的折腾……
　　枫静冷着脸把蒜苗放上了阳台。
　　她到哪里去给它换土啊？
　　还有肥料。

　　“学长，你养花有肥料吗？有没有透气点的稻壳土？”
　　枫静在路上把这消息发了出去。
　　她看了看朋友圈。
　　没有看到付晓天昨天说的学长认定蒜苗没用的动态，反倒是看到了付晓天的蒜苗方便面。
　　宗茜倩点了赞。
　　佛哥评论说：“你滚啊！！！”
　　付晓天回了个戴墨镜歪嘴笑。

　　上午上完课，快递兼职的经理，也是老大哥终于让她过去。
　　不过不是干活，是结算。
　　她干这个兼职挺稳的，眼疾手快，所以效率也高。这种工作反正不怎么用脑子，扫一眼看分区基本就 OK。
　　老大哥说过她如果不是学生，可以转正。

　　枫静和室友们告别，看了看手机，佛哥说没有肥料那种东西，他养花纯靠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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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表示他可以帮她问问。

　　行吧。
　　她谢过了佛哥，看了看南边的绿色天际线，心想：难道去学校的河道偷偷挖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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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是不行。
　　前天她路过的时候有人还在河边钓鱼呢。
　　学校的内河叫什么枫静不太记得，反正在 N 大说是内河大家都知道是从中间流过的这个。
　　它近乎直线，把学校从中分为两边，北边就是它们这里广大的校区，而南边则是一片林场和试验田。
　　整个学校的南区包括那里，理论上林场对所有人都是开放的，但除了少数几个学生社区的活动，还有试验田的主人们，其他学生几乎不会往那边走。
　　离主校区太远了。
　　说南区大部分人只能想到内河对面的亲水活动广场。

　　走到了东区，枫静发现快递点外面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那是一辆辆快递无人车，大概只有小汽车一半长，呆头呆脑的。

　　“嘿，静静！来这里!”
　　快递点的门头都变了。原来是一个卷帘门的门面，现在扩展到了隔壁，整个门面非常地宽敞。
　　经理是常常穿着运动服运动裤的中年人，现在也是这个装束，在招呼着她。
　　她连忙走过去，和经理打了招呼。

　　快递点其实之前这个门面是不怎么开的，因为这里是对着快递车接货的。全校所有的快递都是先往这里送，接货和分拣都会在这里进行，反而是领取快递，不是在这里。而枫静当时的兼职就是快速地分拣，确定快递应该放在东西北哪个校区。
　　这些不同校区各自有学生领取的快递站。北区的快递站在北街。所以她有时候下这个班还顺带把快递车开到北街。

　　枫静看了看店里的机械手和传送履带，这些机械已经完全取代了当初她站立倒货和分拣的空间。
　　“这是…全部机械分拣了？”
　　“对。配合外面的机器人，你们以后可以直接在楼下拿快递了。”
　　枫静点了点头，面色平静，说：“那同学以后拿快递是方便了。”
　　“哟，静静，你倒是看得开。”
　　枫静没回话，四顾看了看，这店面空荡荡的，真的只有经理一个人。

　　“下货也是你一个？”
　　“现在它们货车有自动程序对接上下货。”
　　“Cool。”枫静说：“它们怎么不把那些货车和外面的快递车直接做好对接呢？”
　　“嘿，你这话，把我这店也给优化了啊。”

　　枫静耸了耸肩，摊开掌心，说：“结钱！”
　　经理慢吞吞地数出红色大钞，枫静顿了顿，说：“转账。”
　　“哼。晚了。”他把钱就要拍枫静手上，枫静干脆地收手。
　　他翻了个白眼，骂骂咧咧地摸出手机，给枫静转账，然后从收银台里翻出个本子，说：“来，签字。”

　　说是本子，但其实是对账单。上面已经用签字笔写好了明细。
　　包括上周枫静的工时和单价。
　　枫静干脆地写下了名字。

　　就是因为签字是必须的，所以她才一定会过来一趟。

　　临走了，她问了问这个老大哥：“你们做过压力测试吗？那种购物节，这里中转得过来吗？”
　　经理耸了耸肩说：“只有二十辆车，每个车 20 个件，你觉得够么？”
　　“……”
　　“所以你呢，不许删我啊。”他说：“到时候大概是得招人的。”
　　枫静点点头。

　　她走出了门，而门外快递车一辆辆车漆崭新，整装待发。

　　现在是清楚快递点的升级是升级什么了。
　　就是不知道这些快递车能不能适应校园了。

　　之前她刚进入校园真的是一穷二白。
　　有点钱，够吃够住，别的不能想。然后就在群里找兼职。
　　老大哥看她什么都干，不挑工作啥啥都报名，一问才知道是入学的新生，大为吃惊，就问她能不能吃苦，她当然回答可以。
　　然后就来快递点分拣了。
　　说实话，这个工作真的是苦。
　　但她觉得挺合适自己的。工作时间短，但劳动强度大，给钱就也多了。

　　来都来了……
　　看看内河能不能挖土吧。
　　枫静走到了内河边上。边上的河堤种满了柳树，柳树的中间偶尔有休憩的长椅。
　　河堤下护坡，护坡都都是草，再下面还有一个靠水面的石子路以及护栏，护栏之外就是各种水生灌木杂草了。
　　她就坐在了长椅上，思考如何挖土。
　　──显然……要找个没有护栏的地方。

　　她看了看对面。斜对面没有石子路也没有护栏，但一排柳树直接种在岸边，有一对钓鱼佬就搬着小板凳在树下坐着。
　　……校区只给这边装了护栏，看来过去对面就行。

　　“喵喵。”
　　枫静正看着河渠想着呢，底下灌木丛中就冒出个猫猫头。
　　「小崽，你想吃鱼吗？」

　　猫轻巧地穿过了栏杆，落到了石子路上，蹲了下来，尾巴在身前绕了个圈。

　　这是只她见过的猫。
　　黑白双煞之黑猫。
　　之前在暮光中还不觉得，现在在太阳光下看，这只黑猫皮光光滑油量，聪明毛长长尖尖，还有金灿灿的双瞳，着实健美。
　　它就在阳光下那么蹲着，特别像一尊黑金雕塑，还是特别特别贵重的那种。

　　“谢谢，不想。”枫静看了看四周，她十米之内都没人，于是干脆地说。

　　“喵喵。”
　　「你不用客气。我像你那么大，都是老大打猎给我的。你皮毛少少的，肯定是没能好好吃鱼。」
　　它说着说着，站起来了，它一动，阳光就在黑色皮毛上流动。

　　“……我是人。”枫静徒劳无功地解释：“以人类的目光来看，我头发浓密，是很被人羡慕的发量。”
　　她在被学姐带去做这头狼尾的时候，就是被反复地夸了。
　　TONY 老师一直说可惜她小时候没有留长发，不然一定能够卖很多钱。因为她发质很好。

　　黑猫转身往河渠走去，钻过灌木丛，连黑色长尾巴消失在灌木中。
　　下一瞬，枫静就看到它的身影。它已经悄然无声地靠在岸上，低头盯着河面，尾巴大概是藏在了灌木中，看不到。

　　枫静犹豫是否再开口。
　　总觉得……气氛很正经的样子。不好开口。
　　但这个时候直接离开是不是不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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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一只猫讲礼不礼貌？

　　枫静在心里叹了叹，正打算开口告别，但却听到了扑通一声！

　　黑猫猫爪突然动了！
　　它重重地拍了水面一下，随后整个猫扑入水中！
　　枫静：“！”
　　她连忙站起来，往下冲到了石子路，却看到惊奇的一幕。
　　那处水面翻腾，一只猫猫头浮上了水面，它嘴里叼着条鱼！还是条不小的鱼！
　　枫静：“！！！”

　　不是？
　　你说要好好吃鱼，就真的下河抓鱼啊？！

　　黑猫迈着沉稳的步伐，穿过了灌木丛，然后走到了她面前。
　　微微张口。
　　啪唧！
　　吹风机那般大的鱼落到了地上。
　　还打了个挺。

　　“喵。”
　　「小崽，你吃。」

　　枫静：………………
　　起猛了。
　　有天看到黑猫给失业的她送鱼了。

　　枫静轻叹一声，看了看黑猫。
　　它用力地甩了甩毛，但毛发还是湿的。它已经恢复了原来的蹲坐，只是那尊雕像变成了落汤猫，不复原来的尊贵端庄。

　　“喵。”
　　「你吃啊。」

　　枫静俯身伸手。
　　黑猫迈开脚掌，试探地靠近，伸头嗅了嗅她的手。
　　胡须动了又动。

　　“你闻到了吗？我很健康。”她轻声说：“谢谢你的鱼，我不需要。”

　　黑猫定定地看着她。
　　“喵。”
　　「你还是小崽。」

　　她的手悬在它的脑袋上，很轻地落下，点了点它。

　　「好吧，你很健康。」
　　「但你也可以吃我的猎物，我不介意分享给你。」

　　枫静笑了笑，说：“我可以自己打猎。”顿了顿，她说：“我要打猎去了。你吃吧。”
　　黑猫可惜地喵喵。
　　「好吧，你很强。鱼很好吃的，你要多吃鱼。」
　　“嗯嗯。”

　　枫静站了起来，和黑猫挥手了，然后转身往东区新食堂走去。
　　走了走了，该吃饭了。
　　至于挖土，改天再说，实在不行就去趟花鸟市场……

　　黑猫看着她走上河堤。
　　然后低头叼起了鱼，一溜烟沿着河跑掉了。

　　“看！那有只猫叼着鱼！”对面的某人无聊巡视，看到黑猫惊呼出声。
　　斜对面传来猖狂大笑。
　　“哈哈哈！你看！我就说内河有鱼吧！”
　　“猫猫都能抓鱼！你还在空军！”
　　另一个人不甘示弱地反击。
　　“喂喂喂，你不也是？别五十步笑百步！”

　　只有有河的地方，就有钓鱼佬。
　　只有钓鱼佬的地方，就有空军。

作者有话说

日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