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灵》沄止

42、灵隐城 灵隐城

　　这离赵家村最近的城便是灵隐城了，此城原名洪都，位置靠北，听说这城里最近新换了城主，脱离了皇上的掌控自立新都自封为王了，更名灵隐城。那皇帝派人来打过几回，来的人浩浩汤汤却不见一人回朝，皇帝觉得此城过于诡异故而放弃。

　　樱灵与黄七七一同入了此城本准备找一大户人家趁机敲诈一番，但刚进城便见一伙人正在娶亲，虽是娶亲却不见新郎，只十几个人抬着花轿吹吹打打向着皇宫而去，一年轻妇人跟在花轿后面正哭哭啼啼，她边上还有一男子，男子倒是面色平静，反而带着一丝喜色。

　　“这位夫人怎的哭成这样？”樱灵不禁问那年轻妇人道。

　　那女子正抹着眼泪，身边的男子掺着她对樱灵回话道：

　　“那花轿中坐的是我家女儿，这新来的城主选她做了妃子，只怕日后再不得见，家妇舍不得而已。”

　　“既是做了妃子以后定然荣华富贵，夫人不必忧伤。”樱灵转而安慰那妇人道。

　　那妇人抬起头看了樱灵一眼，只喘口气又继续哭丧起来。

　　“姑娘说的是，我们寻常百姓人家的女儿被城主选上那是幸事，该是开心才对。”那男子在一旁附和着。

　　正说话间黄七七看到有水从花轿下滴滴答答地滴落，他用胳膊撞了一下樱灵示意给她看。

　　那男人也注意到水迹，忙对着花轿提醒道：“小乐，水洒了。”

　　转而又看向樱灵他们二人笑着解释道：“出嫁前我给孩子准备了一壶水，怕她口渴，想是洒了。”

　　樱灵听他如此说也就不再将此事放在心上，只那妇人一直哭得厉害，抽抽啼啼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来，樱灵见着无趣只好领着黄七七去往别处。

　　“刚刚那不是水，是尿。”黄七七见那一群人离得远了方小声对樱灵道。

　　“尿？你说新娘子尿裤子了？”樱灵诧异道，黄七七本是兽类他的嗅觉自然异于常人，所以他说的不会有错。

　　“是，这大喜的日子新娘子怎会尿了裤子？”黄七七拧着眉不解道。

　　樱灵想了想：“我见那对夫妇年纪不大，他们的孩子定然也不会很大，许是年纪太小憋不住便尿了裤子。”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城主娶亲怎会选这样小的孩子？”黄七七一脸纳闷道。

　　“而且这城也怪，人想造反必然要一座城一座城地攻下去，这城主却只守这一城自立为王。”黄七七又说道。

　　“也许这城主有什么特殊癖好，古代也有幼女嫁入皇宫的事情，他倒也不是个例，要说这城也或许他只是想脱离皇帝掌控自己并不想做那皇帝呢？我见这城中百姓日子过得安乐，这闲事不管也罢！”樱灵说，毕竟如今他们二人过着有今日没明日的生活，要紧的还是得填饱肚子再说。

　　黄七七听了樱灵的分析点点头：“也好。”

　　黄七七一身女子装扮，为了嫁人见到男人便嘻嘻嘻地傻笑，有时候直把人盯得毛了，即便见他美艳也不敢上前一步搭讪。

　　他们两个又没有钱财，此刻樱灵肚子又饿得咕咕直叫，她看着黄七七撇了一眼边上的包子铺道：

　　“你去偷个包子给我吃。”

　　黄七七瞪大了眼睛：“我一个堂堂大妖怪给你偷包子？”

　　“我要肉馅的。”樱灵眼睛直勾勾看着包子说。

　　“不偷。”黄七七白了她一眼。

　　“你欠我一条命，不，两条。”樱灵用手比划着二说。

　　“你的命是我救的，咱俩两清了。”黄七七不上她的当。

　　“还一条还欠一条，大妖怪总不能欠账吧？”樱灵终于将眼睛挪到他的脸上。

　　黄七七气得没处说理，从前他怎么没有发现樱灵这样无赖呢！他左右望望，趁着店主晃神顺手便抓了一个包子，那包子热气腾腾刚到手中便烫得他两个手交替着扔，呼哈呼哈地最终将那包子掉在地上。

　　“抓小偷！”樱灵趁机大叫一声。

　　黄七七立时诧异地看向她，满眼都是被出卖的委屈，樱灵却不管那个用手直指着他大嚷着：

　　“他偷包子！抓住他！”

　　店主听到有人偷包子立时跑出去看到黄七七一个女子正蹲在地上要捡那个已经沾了土的包子，他也不管包子铺了，撸起袖子一拳便朝着黄七七打去，周围顿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不过因黄七七一身女装又只偷了一个包子，他们多半看戏倒是没几个帮手的。

　　黄七七好在是个妖怪，捂着脸扛了那摊主几拳，渐渐也有些扛不住了，钻了个缝子便从人群中逃出来，刚站起身正与一人撞个满怀，那人一身绸缎面的锦衣，腰间挂着一上等的玉佩，只穿着便让人觉得此人非寻常人家公子。

　　黄七七忙后退两步，头发也被撞得乱了，几根发丝垂在面前，他低着头道歉道：“奴家不小心撞了公子，还请公子见谅。”

　　那公子有些怔怔地看着黄七七，这女子实在好看，美得不似凡人，生得那一双丹凤眼，英气里带着妖艳直勾人心魂。

　　那摊主此刻也扒开人群追过来，抬眼看到那公子忙收住脚，脸上也挂出笑来：“张公子，是这贱人偷了我家包子，不小心扰了公子了。”

　　那公子听到摊主如此说顿皱起眉头来，他抬眼又看了黄七七一眼，黄七七始终低着头一脸委屈的模样，那公子转而又不耐烦地看向摊主：“不过几个包子而已何苦这样当街打人？”

　　他一抬手，身边顿有一小厮上前一步从腰间摸出一钱袋来拿了一小锭银子递给了摊主。

　　“这些可够买你的包子了？”张公子仰面低垂着眼对那摊主说。

　　摊主弓着腰忙收下那一小锭银子喜笑颜开起来：“够了够了，买多少都够了！”

　　张公子只冷哼一声，旁边的小厮见状忙喝道：“收了钱还不快滚？”

　　摊主听了忙握着银子跑回摊位去了，这一阵那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散了，樱灵躲在一旁细细地观察着黄七七与那张公子二人。

　　“姑娘家住哪里？不若在下送姑娘回家吧？”张公子轻声对着黄七七问道。

　　黄七七低着头，寻着味找到了樱灵的位置，小心翼翼地瞥了她一眼，见她也在看着他们便嘤嘤嘤地哭起来。

　　张公子见黄七七哭得可怜心里更加怜惜，他掏出手帕递给黄七七，可黄七七却一歪身子直接躺在他怀中哭起来，这一下他心中小鹿乱撞，脸也羞得通红，双手停在黄七七后背处放下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樱灵见状忙走过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那公子见樱灵挺着肚子跪在地上顿有些懵了，黄七七见樱灵来了忙也后退两步跟着跪在地上。

　　张公子顿心疼起来忙伸手要将黄七七扶起：“姑娘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

　　黄七七却仍旧跪着，耷拉着脑袋不停地抹着眼泪，一声不吭。

　　樱灵一张嘴眼泪也掉下来：“公子见谅，我这妹妹曾定下娃娃亲，因家中突遭变故只剩下我们姐妹二人，我们只好来到此地想要投奔到她的夫家，可到了此地方发现她的夫家早在数年前便遭遇变故已没人在了，我们来到此地已是身无分文又无依无靠，只想找地某个差事谋生罢了，又可怜我挺着肚子为妹妹增添许多累赘。”

　　她说完又抹起眼泪来，黄七七也耷拉着脑袋可怜巴巴地望向张公子道：

　　“公子刚舍身相救，奴家感激不尽，若公子家中还缺个打扫的奴婢便将奴家买了去，留点钱财给姐姐，姐姐腹中尚有一子与奴家血脉相连，只希望姐姐能平安生子有口饭吃。”

　　他说完也扑通一声给张公子磕了个响头。

　　张公子本就喜欢黄七七，见她不曾嫁人，娘家又只这么一个姐姐心中顿时欢喜起来，他倒是娶了亲的，不过若做个妾室也不知这姑娘会不会同意。

　　“实不相瞒，我刚见姑娘一眼便已倾心姑娘，而婚姻大事早已由父母做主娶了正室夫人，若姑娘不嫌弃可留在府中做个妾室，当然金银定少不了姐姐的。”他说完眼睛瞥向樱灵，一副上位者的姿态。

　　樱灵倒不在意黄七七做妾还是做正室夫人，左右他一个男的什么也做不了诓钱而已，她想了想面带犹豫道：

　　“妹妹绝顶姿色，若不是家中突遭变故她也是大户人家的正室娘子，我们也是好人家的姑娘，做些活计养活自己总好过要终日伺候人。”

　　那公子见樱灵犹豫忙开口道：

　　“既已遭变故不若便在此地安身，你们二位姑娘独自过活定然会多有不便，我与姑娘有缘，我也知做了妾室怕是委屈了姑娘，在下城东有一宅子虽是不大却也宽敞，不若送给姐姐居住也让姐姐有个容身之所可好？”

　　那黄七七去了他家早晚要溜出来的，留个宅子能什么用，除非他兽性大发把他们一家全杀了，要不住在人家岂不是要等人家打上门来？

　　“我与妹妹自幼便在一处，公子人中龙凤，若公子执意想娶她，我这个做姐姐的倒也不好阻拦，只希望能自己选个宅院，倒也不必大。”樱灵说，脸上仍旧挂着一副为难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