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灵》沄止

14、女子 女子

　　“啊！快跑！”孙夺大叫一声拉着儿子的手就向着门口跑去！

　　“啊！爹！你抓啥呢！”亦清吓得嗷嗷叫唤。

　　孙夺回头这才发现自己手里不是儿子的手，竟是那黑色婴儿当中的一个！

　　“啊！啊！啊！”孙夺吓得几乎失了心智，急忙甩手，可是那小不点的手好似长在了他的身上怎么甩也甩不掉！

　　亦清见状连忙跑过去一把抓住那婴儿的脚用力一扯，可无论他怎么扯也扯不掉，他又拽着那婴儿的脑袋，那脑袋竟如石头般坚硬！亦清只好又往里去拉，将手直接扣进了那婴儿的眼窝里！那婴儿嗷地嚎叫一声终是放开了手！

　　孙夺被吓得双腿发软，好在亦清还有些力气，拉着父亲的胳膊一股脑跑向石门，他再一回头，那女尸竟然从床上站立起来，她睁着眼睛，那眼睛里没有一丝丝的眼白，黑乎乎的不住地往外流着黑红色的血！

　　“辱我之人既受我怨！所有血脉以血偿还！”女尸张开嘴，一股黑黢黢的血从那口里涌出，直奔着孙夺父子而来！

　　吓得那父子二人直接瘫软连声音都发不出了！好在亦清年轻力壮反应敏捷，他也不知自己哪来的力气拽着父亲的胳膊猛地向着石门逃去，孙夺的胳膊被硬生生拽得脱臼，疼痛使得他清醒一些，跟着亦清快步跑出石门，再回头那黑乎乎的血液已快至他们脚下，他们父子二人忙合力将那石门合上，眼前顿黑漆漆一片，他们又寻着记忆逃出第二道石门，一路直奔到井口。

　　亦清以为自己死了，可一阵风吹过他的脸，他打了个寒颤一下子清醒过来，他睁开眼看到自己躺在昨夜挖的深坑里，而父亲则躺在自己身边。

　　他一时分不清刚刚是梦还是真，他扭头四下张望一番，石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盖回去了，周边的泥土也有些干了，只中间夹杂着白花花的什么东西，再定睛一看才发现那白的竟然是人的骨头！

　　“啊！”亦清吓得嗷的一声。

　　孙夺被这声音吵醒，他坐起身只感觉浑身都疲惫酸痛，一条胳膊也动弹不得，他扭头看向自己儿子，发现他张着大嘴目光正直勾勾地看着前方，他顺着儿子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无数的白骨！

　　原来不是梦，一切都是真的，昨晚挖到的也不是石块而是无数人的白骨！这一下父子俩都明白了，那洞口黑漆漆的血不是动物的，而是人的！

　　“爹！怎么办？”亦清牙齿打颤地说，吓得浑身都在发抖。

　　孙夺也害怕，可他就这么一个儿子，他怎么也不能让自己的儿子死在自己前头！

　　“怕什么！那女鬼都不能把我们怎样还怕这些个白骨不成！”他站起身狠厉地说，拿起昨夜放在洞口的铲子。

　　这话似乎给了亦清一丝勇气，他也哆哆嗦嗦地站起身拿起自己的那把，小心翼翼地将铲子护在身前，嘴唇仍旧哆嗦着：“爹，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他们二人身上都只披了件外衣，屁股仍旧光着，不光珠宝没有得到，连身上的东西也都没有了，只剩下身边的这两把铲子。

　　“把坑填了！把这些白骨还埋在这洞口，这样女鬼也就上不来了！”孙夺下了决心道，一铲子铲在身边的白骨之上，将那骨头一下铲成了两半！

　　亦清咬咬牙齿也跟着动起身来，他们挖坑用了三天，但埋坑也就用了大半日，还有些土没有埋进去的他们索性也不管了，两个人将衣服紧了紧趁着血红的月色急忙向着家中走去。

　　或许是恐惧的原因，他们这一日一夜不吃不喝的倒也不觉得饿，又走了一夜方才走回了自己的村子，父子二人不敢见人只好趁着夜色偷偷摸摸地回到家中，不等进门却看见一女子正坐在自家门口处哭泣着。

　　孙夺已经被那女鬼吓破了胆，看到女人心中不禁咯噔一下，俩人站在远处看了好一会儿，那女人也只是嘤嘤嘤地哭，哭累了便停一会儿，很快又开始抹起眼泪来。

　　天快亮了，他们父子二人又着急回家，想着这里离那墓地已经这么远了该是无事，亦清犹豫一番还是走过去问那女子道：“你是谁？为何在我家中？”

　　那女子一身农妇装扮，衣服上尽是补丁，看样子像是从某处逃荒过来的，蓬头垢面看不清这容貌怎样，她见来人忙止住哭，用衣袖擦了擦眼泪道：

　　“二位大老爷，贱妾乃北方上原人士，因逢天灾，家中遭盗，夫君父母接被贼人所杀，贱妾一人徒步此地，走到贵处走不动了，望二位大老爷施舍些吃食，给口水喝，贱妾贱命一条就托付给二位大老爷了！”

　　远边日头初生，日光下这女子灰头土脸可怜兮兮，看样子确实是个凡人，亦清放下心来，此刻又没什么心情搭理她，只道：

　　“我这里有什么吃食？你到别处去吧！”

　　那女子听了又嘤嘤嘤地哭起来，转而看到孙夺僵直着一条胳膊，走过去伸手将那脱臼的胳膊给复位了，孙夺顿时觉得浑身都舒畅了不少。这一下他忽地心里又生出贪念，毕竟儿子还没有娶亲，这样白来个媳妇，虽嫁过人，可又不花钱，就算做个妾室也是好的！想到这他开口道：

　　“既是无处可去，就留下吧！”

　　“爹！”亦清有些不情愿道。

　　“唉，留下吧！”孙夺道，一副不容商量的口气。

　　亦清见父亲决定了也就不再多言，忙打开门锁领着那女人进到家中，毕竟越拖时间便越有可能会遇到熟人。

　　等父子二人收拾好准备要吃些东西的时候才发现那女子已经将饭菜做好了，她看到他们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抬手将额前散落下来的一缕发丝别在耳后，浅笑道：

　　“我看到厨房有些米和菜，就简单做了些饭菜，不知合不合你们口味。”

　　那父子洗净身躯以后正好饿了，饭菜的香味更是勾起他们体内的馋虫，他们甚至来不及将饭菜端上桌就已经开口吃上了，直等着吃了个半饱才好奇地抬眼看了那女子一眼，原本也没对这女子容貌有何期盼，毕竟最美的也已经见过了，不过意外地这女子也是好看的，脸上其他部位倒也平凡只那一双眼实在又黑又亮真真的好看。

　　“姑娘今年多大了？”孙夺站在灶台前一边吃一边问道。

　　“快二十了！”那姑娘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道，她几乎不吃，只静静地看着他们二人吃。

　　“哦，也不小了”孙夺喃喃道，想着自己儿子今年也十七了，所谓女大三抱金砖，倒是也行。

　　“唉？你吃啊，你怎么不吃？”亦清见那女子不吃东西忙提醒道。

　　那女子低下头，脸色腾地红了：“我刚刚做菜时偷吃了些。”

　　“哦，那怕什么，多吃些！”亦清倒是大方道。

　　孙夺见儿子对这女子还算喜欢，于是又问道：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家姓刘，单名一个晗字”刘晗说。

　　“是个好名字，不知姑娘曾说愿以命相托可还作数？”孙夺紧盯着那姑娘的眼睛，目光里又透着一丝压迫。

　　刘晗却一扭身跪在地上：“谢两位大老爷收留，贱妾便生是您家的人，死是您家的鬼了！”

　　孙夺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夜里，血色的月亮挂在天上时刘晗便住进了亦清的屋中，亦清本来对男女一事已没有那么大兴趣，可等刘晗躺在他的身边，将冰凉的手轻抚在他的腰间时他还是感觉到浑身一阵麻酥酥的，他翻过身来，她的肌肤白皙而柔软，他俯下身亲吻上她的唇，也是软软的，这种感觉让他欢喜，他所有的热切又都凝聚在一处，顿感全身的力量又都回来了！

　　孙夺早早地就睡了，睡至半夜忽觉得身下猛地传来一股燥动把他从睡梦中一下子拉扯出来，他睁开眼发现刘晗竟然躺在他的身边睡着，而她的手正搭在他躁动着的东西处。

　　哎呀！孙夺皱起眉，欲望与理智互相拉扯着，脑海中又想起与儿子共同做过的那事，终是忍不住轻搬过那女人的身体，那女人睡梦中呢喃一声，他俯下身去轻吻上了她的唇。

　　她醒过来，睁着眼睛看着他，孙夺有些怕了，想要躲，她却双手轻柔地抚上他的身躯，他再也控制不住地想要她，将自己最硬的地方全部送给她。

　　而自从刘晗来了以后村子里开始陆陆续续出现一些怪事，不管谁家只要有婴儿降生便是没有眼睛的，眼窝那里空荡荡地陷进去，没有睫毛，眼皮中间也没有一丝丝的缝隙。

　　人们对这种怪事感到不解，也找了先生来看，先生做了场法事，最后说是他们的人夺了人家孩子的眼睛，可具体怎么夺的，谁夺的就不肯说了，后来就再也没有先生敢到他们村子当中来了。

　　而在连续生了四个没有眼睛的孩子以后村里人也开始急起来，这时有人提起村口孙夺家来了个外乡人，是不是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