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的红瞳巨犬》蝶清流

9、重遇 「狗可内进

　　柔风扫面，缓缓的刷上每一个途人的眉额。纵然是翳闷的密林森木，叶儿亦被和风抚得沙沙作响。
　　幽森森的林中，正有一个与该地那栗人感形成了对比的人在树丛里穿插。只见那名身披着一件普通的白色衬衣和长裤，以极休闲的步速走着。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此。也不明白何故心中有股挥之不去的忐忑，更带点未知从何而来的期待。
　　拨开高扰的树荫，偻暝看向当天他无力挽救，而被罗德布下结界封住的人之地方……
　　怎么…不见了？！偻暝震撼万分的瞧住那空荡荡的地方。
　　不可能！他没有可能打破罗德大人的结界！就算他再强，纵使他是魔兽也绝不可能把北王的强力魔法结界…除非！是怪兽！
　　但…这年头哪来怪兽？！精神病！！
　　撇开荒谬的念头，突然一阵不安袭上心头。偻暝瞬即转头奔回家。求求你，老天爷！别让我的白痴预感摸彩中了！

　　◎ ◎ ◎ ◎ ◎ ◎

　　咦？屋内真的不见了祉芹！老天你还真是总跟我唱反调！偻暝甚为不满的嗔。「祉芹？！」
　　当他看出窗外，见到祉芹身边那红色时，他全身血液霎时间倒流。不…不可能！！
　　十年来，他不哓得脑内为何会一直盘旋着那男人的身影。他此刻见回他却仍不明暸。但他现在清楚知道的却是祉芹有危险。
　　「祉芹，我不是自少就叫你别与陌生人接触？你给我回来！」偻暝怒视着祉芹。
　　「为何你不直接自己过来『领』他回去，是怕了谁不成？」子研有一句没一句的讽刺着偻暝。
　　四周的气氛随着子研的话凝结起来。也许果真是说出了偻暝的心思。
　　这小子怕我不成？他始终和其它人一样吧？当时的…是手段？！为生存下来的手断？！子研皱着眉等待答案。
　　要承认吗？我怕他会当场发飙。何况祉芹那猪头成了「人质」…否认吗？但又着实是有点怕他，毕竟未知来者是否善意。我可不想光天化日的扯谎话！唉，怎答好呢？
　　子研望住在自个儿在晕眩的偻暝，心想他依然是个傻子。但胜在傻得有点可爱。想着想着，偻暝倏地大喊。
　　好！被掐死也没法！「你说得没错！试想你的孩子被陌生人胁持去了！不怕那人口拐子才有鬼！」偻暝高举食指，大剌剌的点着子研骂！
　　居然指住我来说教？好胆的小子！可是…他说这是他的孩子？这句话还真不是普通的悦耳。
　　再看他的奇特动作，子研更觉偻暝依旧是傻气得让人想疼死他。子研发出世纪的会心微笑。
　　虽然说这一笑是「笑者」无心，可是那「见者」却有意。子研这一笑对偻暝来可说是耻笑。他直觉子研是在取笑他。「喂！你作啥笑得那么贼？不准你笑我！」偻暝面蛋股得涨红，煞是可爱。
　　子研听着他的古怪问题，见着他那惹人爱怜的面相，细想，敢问方才谁笑他啊？！子研这次被偻暝的傻气惹得噗嗤的笑了出来。这小子还真不是普通的趣致。
　　「你！」偻暝很气的瞪着子研。可恶！笑屁啊！
　　过了一会，子研调整好呼吸道，「你刚才的一句很有语病。」
　　「哪句？」有语病也不用笑吧？
　　「『试想你的孩子被陌生人胁持去了』一句。」
　　偻暝得到答案后想了一下。「没甚么问题吧？语法也没错。」他认真的逸道。
　　「哗哈哈哈哈！！！」子研闻之大笑起。他．．．实在是逗趣得令人受不了！
　　偻暝又是不满的股起脸。「你根本是鸡蛋里挑骨头！」
　　他也二十八了吧？怎么可爱得这么要紧？！子研满意的微笑着。 「才没有！是真的错了，还错了两处。」兴致勃勃的竖起两只手指说着。
　　甚么？二十字不到的一句有两处错误？最大问题是我居然还没有看得出来？！我文法有这么差吗？偻暝不敢致信的面露铁青。还向后退倒了两步。
　　子研见偻暝卡通式的这种反应，笑到支着腰樽在地上。祉芹见状亦答了下嘴。「就是错嘛！第一我不是你的孩子；第二他是我的父亲，不是陌生人。」
　　偻暝听后又想了想，「对！我怎会这么笨想不通呢？」原来是内容错误，不是文法错误。难怪想不到，一开始焦点就放错了嘛！想到才怪！呀，那该收回前言，我不是笨，只是有了错误的先入为主罢了。
　　在一番自我安慰后，偻暝懈然发现，「祉芹你怎么会…」
　　「你不需惊讶。因为他是我的孩子，故之言是魔兽。魔兽是种很特别的生物，对于由生娘胎的事，也仍记忆尤新。所以他对于每件事再也清楚不过。只不过是装聋扮哑，让你好过点罢了。」子研几经辛苦，终于俭起笑意的解释着。
　　又是仅只一栈茶时间，一切都改变了。但实际上，也不过是偻暝的想法较偏激罢了。
　　毕竟之后也不见得有甚么改变。依旧是照以前般生活着。不同的不过是发现身边的人原来一直在装傻扮蒙。
　　但当偻暝知道原来祉芹一直以来，任由他照顾，只不过是在可怜他，只不过是「好心」的想让他不再回想那吓人的陈年旧事后，眼泪不由得夺眶而出。「扮傻啊…还真是辛苦你呢！」
　　祉芹没有答话。
　　「为何你总喜欢把别人那平静的生活在倾刻间摧毁？！」他怒不可遏的指责子研。「我讨厌死你们了！」
　　他迅速的跑回屋去。父子二人不禁后悔自己说得太严峻，想要如何收尾。但他们可想不通为何说出事实反而惹偻暝生气。古代圣人不都说做人要诚实吗？
　　错就错在你们都太迟诚实了！
　　过了半分钟，偻暝把门打开了。父子二人都感动万分，认为偻暝的心腔真是广阔得可比美碧海蓝天。
　　谁知过了半响，又听到关门的声音。而门外则多上一个写了类似「魔兽与狗不得进入」这奇怪字样的牌。
　　咦？细心一看，不是「魔兽与狗不得进入」，而是「狗可内进而魔兽不得」。那．．．那不是说他俩连狗都不如…？！
　　甚么嘛！？这么小气！！只不过是诚实而已，干嘛反被讨厌？难不成偻暝是那种不喜欢诚实的怪人？
　　笨蛋父子二人组也对这结果为之一叹。而且至今，他俩仍不知道自己是错在何处，只认为偻暝是想法比较特别的奇人异士。
　　虽然说他们若真想入屋，可谓轻而易举。可是二人又怕把偻暝气得更甚，故呆呆的站在门外静候未必有的佳音。
　　倏地，祉芹想到冰箱里的下午茶点 ── 香甜味美的草莓果冻。「哗呀！！偻暝呀！！我要吃草莓果冻呀！！」他赶紧上前拍门去，又哭又啼的。可怜的他作天已经没有品尝到最爱的果冻了！虽说是自己先颇皮被罚‧‧‧可是还不是没有得食！！
　　听到门外的小孩哭声凄凉，偻暝也心软了一下。可是这死小子瞒了他这么久！装作甚么也不知道，那不就说以前告诉他是被遗弃在天桥底下的弃婴时，他一直在心里笑自己的傻话？
　　可恶！居然一直把我当猴子舞，偻暝与人不同的思考模式令他把心一横，大声应门外人道。「我要拿去给隔壁小狗吃！！」
　　「呜‧‧‧可恶的隔壁小狗！又吃掉人家的布丁！恨！！！」
　　这‧‧‧这和隔壁小狗无关吧？若真有错，也该在给他吃布丁的人吧。两个成年人不约而同的想。小孩子还真是‧‧‧可爱？！
　　但对于子研来说，可爱的尚有一人。「儿子呀，他都是用这么有趣的威吓吗？」
　　「？」祉芹不明白他老爹的问题。
　　「我说，屋内那人是否一直都是用这么可爱的话语来对你说教。」子研之所以没有道出偻暝这个名字，因为查实他直至现在，还未晓得偻暝的名字。
　　「他叫偻暝，而我叫做祉芹。别一直喊我儿子。」祉芹知道这个笨父亲是因为不知晓两人的名字才一直唤「代号」。「而偻暝的确是一向都这么可爱。他作天因为我打隔壁家小孩，罚我的没布丁；今天又…」
　　咦？！为什么他今天也没布丁吃呢？想深一层…「是你这罪魁祸首害我今天没布丁吃的！！」他气得脸也涨红了，不停的着怨这突如其来的父亲。
　　子研也给祉芹给怨烦了。「好吧！那我负上这次责任好了。让我这一向只以目光，就能『杀』人的成熟男人把他追到手。好让你有长期布丁吃。」而我也‧‧‧呵呵。
　　子研像已得到了偻暝，一样愉快得笑逐颜开。
　　「那要看你有本事没有了。」祉芹有点觉得父亲高兴得未免太早的小声喃道。「可是，我认为在你成功追到偻暝前，有个极为重要的问题。」
　　「怎说？」
　　「住的问题。」祉芹认真道。「我和偻暝是住在这屋子，但现下我也加入露宿者行列了。」
　　也对。子研托着下腮沉思。灵机一触，「有了！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