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不渡归人》浔栀隐

5、打架 放学铃声

　　放学铃声刚刚响起一个音节，高潞白就跑出来教室，他的同桌还没反应过来，身边就只剩一个空荡荡的座位了。

　　高潞白连书包都还没来得及背上

　　祁归衍扭头看见他的同桌还在写作业，有些纳闷：他哪来那么多作业要写？

　　但他不想问，也懒得问。祁归衍整理好书包就匆匆跑出去了。

　　说是整理好了书包，其实也只是带了几本书，作业本什么的都没装进去。

　　祁归衍跑得很快，甚至比高潞白要快得多，没一会儿就追上了他。高潞白见祁归衍微微喘气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不赖嘛衍哥！我都跑这么远了，你还能追上？运动会你不得给我们班整个第一回来？”

　　祁归衍笑嘻嘻的回答：“行啊，你还不信我么？”

　　高潞白指了指前方，说：“诺，就在那儿，快走快走。”

　　和他们一起的还有班长薛密，但令祁归衍没想到的是，高潞白竟还邀请了一位女生。

　　女生叫苏晏璃，性格大大咧咧的样子，男女通吃，人缘似乎比祁归衍还要好。

　　四个人坐在机子面前，屏幕上是王者荣耀的匹配页面。

　　祁归衍主玩打野，他这把选的是韩信，高潞白则选了个辅助。

　　祁归衍有些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微微皱了皱眉，疑惑的问他：“你玩辅助？”

　　高潞白似乎有些尴尬，挠了挠头，憨憨地说：“我这不是想摆烂吗，衍哥我知道你很牛逼，一定能带得动我的！”

　　祁归衍有些无语，但也没有再说些什么。看见他选了个瑶，还是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

　　苏晏璃玩的是中路小乔，女孩子最爱玩的中路之一，祁归衍挑了挑眉，但似乎也没什么不正常的吧。

　　薛密玩的是上路花木兰。花木兰难度很高，但他的技术很好，三两下就把敌人杀了，还回城嘲讽了一下。

　　祁归衍更不用多说了。他隐在草丛，连空三记枪花蓄势。骤然纵身冲出，枪尖狠狠向上一挑将人掀离地面，旋即向后腾跳，长枪横挥出一道冷冽弧光，紧跟着狂风般舞起长枪，枪影层层叠叠，等招式将尽，再度纵身一跃抽身远走。

　　高潞白在祁归衍头上挂机，看见他的操作忍不住鼓了下掌，崇拜地说：“衍哥你也太牛逼了吧！”

　　祁归衍嘴角扬了一下，有些骄傲地说：“那是。”

　　下路是匹配的队友，他独自承受两个敌人的攻击，最后在被杀了三次后忍不住开麦破口大骂：

　　“辅助你老跟着打野干啥呢？没看见我打不过来吗？还玩个瑶，一看就是女的，果然女的打辅助就只会混，一点脑子都没有！我被抓死三次，你半个人影都见不着，到底会不会玩游戏！赶紧重开吧！”

　　祁归衍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顿了顿，刚刚打赢团战的那点得意，瞬间被这阵怒骂冲散大半。

　　聊天框赫然出现一个问号，随后尖锐的斥责声猛地炸开，嘈杂的声响瞬间盖过游戏内的技能音效。

　　“不是，你打游戏就打游戏，还搞上性别歧视？”高潞白按开麦克风，语气带着几分不悦。

　　射手冷笑一声，语气满是嘲讽的意味：“呵，原来是个男的，男的玩辅助，这么娘？还玩这么废。”

　　高潞白还在和下路拌嘴，公屏你来我往，好好的匹配对局，彻底沦为一场争吵。

　　“TM的别吵了。”祁归衍终于开了麦，声音恶狠狠的，硬生生压下耳机里面此起彼伏的争执声，“能赢不就行了。射手你看看你玩的什么东西，整局不是我在带飞，你还嘲讽上了？”

　　射手没声音了，一整局仅剩游戏的击杀音效。而后来的对局打得格外顺利

　　直到打到了七连胜，祁归衍看见时针指向11点半，这才关了机子，伸了个懒腰，摆摆手说：“我不打了，累死了，走了。”

　　随后直起身，双手插进兜里，慢慢悠悠走出了网吧大门。一阵风吹过来，祁归衍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祁归衍回家总要经过一条小巷子，巷子里很黑暗，不知道藏着什么秘密。

　　但里头总是传出说话的声音，里头的人手里夹着烟，火光照亮了他们的脸，是四个小混混，头发染成了鲜艳的颜色，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祁归衍每次都会忍不住瞄他们一眼，不知为何，这个眼神让他们以为祁归衍在挑衅，刚想冲上去，祁归衍都走远了。

　　只能重新返回巷子吸烟，烟雾围绕在他们身边，也不觉得呛。

　　也许是心情不大好吧，路过那条昏暗小巷时，祁归衍竟朝里面的人瞪了一眼。

　　巷子里的人明显愣了一下，恶狠狠地走出来。四个人，看着挺细瘦的，不像是会打架的样子。

　　也不知道祁归衍为什么没有跑，单纯看他们不爽，想和他们打一架吧。

　　其中的一个黄毛嗤笑一声，挑衅道：“小子，一直往这儿凑，怎么，找事儿啊！”

　　祁归衍没有多说废话，扬拳狠狠砸向那人面门。

　　“嘭！”黄毛猝不及防，整个人被打得脑袋猛向后仰，鼻腔瞬间发酸，腥热的鼻血立刻淌了出来。他踉跄两步，恼羞成怒地大吼一声，挥着拳头反扑过来。

　　其余三个混混也一拥而上。

　　祁归衍也不是吃素的，侧身躲开挥来的拳头，手肘狠狠撞在黄毛的肚子上，那人疼得佝偻起身子。

　　祁归衍刚想再挥拳，身后另一个混混抬脚踹向他的后腰，尖锐的钝痛瞬间蔓延开来。

　　他咬牙闷哼，没有回头，反手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猛地向下狠狠一掼。那人重心失衡，重重摔在坚硬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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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拳头的声音，粗重的呼吸声混杂着叫骂声在街道里回荡。

　　令祁归衍没想到的事，黄毛竟还带了把小刀，他瞳孔骤缩，想躲开却已为时已晚。手臂上瞬间被划开一道狰狞的伤口，触目惊心。

　　祁归衍强忍着疼痛，朝着黄毛的下颌挥了一拳。黄毛下颌挨了重重一击，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恶狠狠瞪了祁归衍一眼，招呼着其他混混愤愤离开。

　　祁归衍呼出一口气，手臂上的疼痛感才渐渐袭来，他忍不住呲了一下牙，抬眼看过去。伤口源源不断地渗出鲜红的血液，一下一下滴在地面上。

　　祁归衍心脏狂跳着，拖着沉重的身子回了家。

　　他用纱布简单包扎了一下，可血液还是浸染了纱布，鲜红一片。洗澡时他尽量避开了水，可手臂上还是一阵阵抽痛。

　　祁归衍倒在床上，没受伤的手遮住眼睛，在极度安静的环境下，疼痛更加明显，胸口和后腰的疼更让祁归衍喘不过气，不知不觉，眼角划过一滴清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