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5 努力表现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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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私人用品是绝对不与旁人共用的，洛娅犹豫了一会儿，心想，反正这间浴室里的东西她已经打算全部换成新的了，在扔掉之前拿来给他洗一洗尾巴，也不算破例吧。
柔润的无花果香气在浴室里溢散开来，317眼睫微颤，小心翼翼地偏过脸，洛娅正从那个一看就不便宜的瓶子里挤出金贵的液体，用沐浴球揉搓出雪白的泡沫，抹在他脏兮兮的尾巴上。
317心口猛地一跳，慌乱地张着嘴想要说话，一个低贱的畜牲怎么配用这样好的东西洗澡，他想告诉洛娅，不用这么麻烦的，把他拴在水龙头下面，用冷水冲上半个小时就会彻底干净的。
然而还没等他写下第一个字，洛娅就不耐烦地拿走了他手里的笔，“别乱动。”
她现在是知道伤口不能碰水了，但当务之急，还是得把他彻底洗干净才行。
洛娅只能尽量避免接触到那些受伤的皮肉，只用泡沫搓洗他尾巴上的毛。
第一次被人这样细致地清洗，317感到十分惶恐，几次想转身对洛娅磕头求她停下，都被洛娅没好气地按了回去。
“再不老实，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丢回收站去。”洛娅用她能想到的最凶狠恶毒的语气，作势威胁道。
这招果然管用，兽人害怕地缩了缩肩膀，一双黑瞳泛起可怜的水光，无声垂下眼，再不敢有任何动作。
洛娅洗了一遍又一遍，地上的水终于是清水了。
对于自己的劳动成果，洛娅很是满意，她拿来一把小木梳，回忆着上次给金毛梳毛的手法，开始梳317的尾巴。
看着原本脏得结成一绺一绺的棕色绒毛逐渐被梳理得整齐，洛娅的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不得不说，这种事做起来还挺有成就感的。
不过，洛娅很快就注意到317有些不对劲。
她先是听见了几声粗重的呼吸声，抬头一看，便见317紧紧咬着唇，脸庞不知道什么时候泛起了一片异样的潮|红，像是发烧了一样。
洛娅下意识停下了动作，皱眉道：“你没事吧？生病了吗？”
是不是暖气的温度开得不够高？
毕竟他被送来的时候身上什么也没穿，身体又这么瘦弱，很容易着凉的。
……真是个麻烦精。
洛娅正打算叫机器人去拿点退烧药来，317慌忙抓起笔，在白板上写道：“对不起，尊贵的主人，我没有生病，是、是太舒服了……”
洛娅：“……”
只是梳几下尾巴而已，就能舒服成这样吗。
还没等她说什么，317又飞快地写道：“您惩罚我吧，我知道错了。”
写完后，317便忐忑地低下了头，尾巴也怯怯地从洛娅掌心滑了下去。
他从未体验过这种陌生的感觉，没有他熟悉的暴力和疼痛，只是被耐心地清洗、擦拭，一切都是温和舒适的。
以前的主人总是乐于见他痛苦的，或者说，痛苦便是他存在的意义。
他从来都不配拥有愉悦的权利，哪怕只是吃到一块可口的食物，得到一口干净的水……在付昂的家里，都是被严格禁止的事情。
作为一个几百块买来的廉价消遣品，他必须时刻用自己的痛苦来取悦主人，这是付昂用数不清的鞭打和耳光教会他的规则。
而现在，他显然犯错了。
洛娅皱起眉，不知道这个兽人又在说什么胡话。
没生病就好，洛娅懒得理会317莫名其妙的求罚，把他的尾巴抓回手里继续梳了一会儿，便用毛巾裹了起来，搭在小板凳上晾着。
她站起身，示意317跪到洗脸池旁，那里的矮架上摆着一只水盆，里面已经自动接满了水。
看着盆里满满当当的水，317不安地咬紧了唇，果然，要惩罚他了吗……
虽然心里很害怕，但317还是深吸一口气，随即便把整张脸都深深埋进了水盆里。
熟悉的窒息感。
付昂经常用这种方式来教训他，这是他早就受惯了的。
粗糙的皮鞋底狠狠踩在他纤细的脖颈上，让他完全没有任何挣扎的可能，只能在窒息的痛苦中痉挛颤抖。
只有在濒死之际，付昂才会大发慈悲地拽着链子把他拉出水面，赐予他短暂的，宝贵的呼吸。
一秒，两秒……
然后便毫不留情地再次将他踩入水底，如此往复，乐此不疲。
317死死掐着手心，他不知道洛娅要罚他多久，这位高贵的女主人显然很讨厌他这件肮脏破烂的赠品，虽然没有把他送去清理，但少不了要在他身上出出气。
洛娅颇费了一番功夫，终于从浴缸旁边一大堆价值不菲的瓶瓶罐罐里找到了她的洗发露，一转身，就看见317的脸埋在水盆里，瘦削的肩膀因为缺氧而不停地剧烈耸动，显然已经快要到了承受的极限，却因为没有得到允许呼吸的指令，还在痛苦地强撑着。
洛娅惊得瞪大了眼睛，她连忙跑过去，一把抓住317的头发把他从水盆里捞出来，生气地质问：“你在干什么？”
兽人惊慌地仰着一张湿漉漉的脸，睫毛上还挂着几滴显眼的水珠，将落未落，看起来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小狗。
他大张着嘴，本能地想要用力呼吸，又怕声音太大惹得洛娅不高兴，硬生生忍了回去，脸颊顿时又白了几分。
洛娅松开手，有些恼火地把白板和笔踢到他面前。
317胆怯地观察着洛娅的表情，她看起来似乎心情不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又做了错事。
于是他讨好地写道：“尊贵的主人，您要继续惩罚我吗？我做过很多次窒息训练，可以让您玩很久的。”
洛娅听得额头突突直跳，“我什么时候说要惩罚你了？”
就因为在她梳尾巴的时候他舒服得乱动了两下？
……她才没有没事找事的爱好好吗。
317愣了下，眼里流露出懵怔的神情。
洛娅没好气道：“只是给你洗个头发而已，你以为我要做什么？让你活活憋死在我的浴室里吗？”
她挤了一点洗发露倒在手心，动作粗鲁地抹在317的头发上，报复的意味很明显，谁让他把她吓了一大跳呢。
泡沫顺着刘海滴落在鼻梁上，又被洛娅的手指擦去。
317怔怔地望着洛娅，感觉脑袋晕乎乎的，像是在做梦一样。
洛娅正气鼓鼓地揉搓着他的头发，一低头，对上那双胆怯漂亮的黑眸，她动作微顿，没再说什么，一声不吭地放轻了力道。
四目相对的瞬间，317骤然回神，立刻慌乱地垂下了眼睛。
没有主人的命令和允许，他是没有资格直视主人的，在以前的家里，他的视线一直被严格地限制在主人的脚踝之下，一旦超过，等着他的便是严厉的责罚。
看着他这副如惊弓之鸟般惊慌失措的胆小模样，洛娅皱了下眉，不由得开始反思自己。
她看起来很凶吗？
为什么他总是一副很害怕她的样子。
头发很快洗干净了，那对脏兮兮的兽耳也被洛娅用泡沫仔细清洗过。
洛娅板着脸拿过吹风机，依次吹干他的兽耳，头发，还有尾巴。
原本浸满血污的毛变得蓬松干净，握在手里，毛茸茸的，手感出乎意料的柔软。
就是那几个铁环有些碍眼——
洛娅盯着看了片刻，很快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又不是她养的兽人，她在意这些做什么。
“在这等我，我去拿件衣服给你，别冻死在我家了，怪晦气的。”洛娅站起身，语气冷淡地吩咐。
317连忙朝着洛娅离开的背影磕了个头表示他会听话，然后便维持着这姿势，等着洛娅回来。
家里没有男人的衣服，洛娅想了想317瘦小的身形，在衣柜里翻找了半天，最后拎出一件宽松的米白色毛衣，扔到317怀里。
毛衣很柔软，能闻到上面有淡淡的玫瑰香气。
这是……洛娅的衣服吗？
317受宠若惊地抬起头，洛娅却已经预料到他想要说的话，先一步踩住了地上的白板，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行了，赶紧穿上，别磨磨蹭蹭的，你已经浪费我很多时间了。”
317眼睫颤了颤，慌忙把毛衣套在身上，而后便低着眼重新跪好了。
心脏砰砰跳着，317不敢相信这位美丽高贵的女主人不仅没有因为他犯了错而惩罚他，甚至还把自己穿过的衣服赏赐给了他。
他从来没有穿过这样好的衣服，温暖的羊绒包裹着身体，热意漫上皮肤，那么陌生，却又那么真切。
在付昂的家里，大多数时候他的身上都是不被允许有衣物存在的，无论是炎炎夏日，还是寒冷的冬天。
偶尔，付昂会买来一些情|趣套装和故意剪坏的丝袜命令他穿上，以便随时随地地告诉别人他是一个天生的马蚤货。
他被关进笼子里摆在客厅，展示给那些前来拜访付昂的客人们，他们会惊诧地用手机拍下他无法收回兽耳和尾巴的样子，再转过头用商量一件物品的语气轻描淡写地询问付昂，这东西是在哪里买的，性格怎么样，听不听话。
“……就在市中心那边的商场，不到三百块，我顺手就买下了。”
“这价格很划算吧？随便玩，玩坏了扔了就行了。”
“不听话赏他几鞭子不就老实了？畜牲就是这样，多挨打就知道乖了。”
付昂懒洋洋地打开笼门，他被迫主动高仰起脸，那些客人会随手甩他几个耳光，或是抬脚踹向他脆弱的肚子，他努力表现着他的顺从，不敢有一丝一毫反抗的念头，脸上还要挂着谄媚讨好的笑。
令他恐惧的回忆涌入脑海，317瑟缩了下，不禁打了个颤。
洛娅以为他有些冷，于是便耐着性子把房子里的暖气又调高了两度。
他给她带来的麻烦事已经够多了，她可不想他真冻出什么病来。
折腾了这么久，洛娅也有些累了，她按下浴室自清洁系统的开关，示意317可以出去了，然后便去了二楼的另一间浴室，又泡了个解乏的热水澡。
九点刚过，院子里的雪已经落了白白的一层。
手机上不断弹出道路堵塞的提示，还有各种自然灾害的警告。
洛娅换上一套干净的浴袍，一边刷着实况新闻，一边回到客厅。
余光一瞥，317竟然还低着头跪在浴室门口，好像没有她的命令，他根本不敢在这座房子里擅自挪动一步。
毛衣下摆堪堪遮挡住他单薄的臀肉，一双纤细白皙的腿露在外面，因为跪得太久了，已经开始微不可察地发抖。
洛娅皱了下眉，“还跪在那干嘛，回到你自己该待的地方去啊。”
话音落，洛娅才想起自己已经交代保镖把那只又脏又臭的笼子丢出去了，免得污染了她的别墅。
洛娅揉着太阳穴，心烦地坐到沙发上，毕竟是一个陌生“人”，她总不可能让317在自己的别墅里肆意走动，万一碰坏了她的家具，弄脏了她的东西……
保险起见，还是得让他待在笼子里才行。
317怯怯地膝行过来，他没有看见笼子，不知道自己还可以待在哪里，只能跪伏在洛娅脚边几步远的地方，忐忑地等待着洛娅开口。
毛衣顺着他清瘦的脊背线条滑下去一截，露出伤痕累累的后腰和臀。
洛娅蹙着眉扯下膝盖上的绒毯，扔在317身上，盖住了那一大片碍眼的肿烂鞭痕。
她拿出手机搜索了下附近售卖兽人用品的商场，无一例外，全部因为今晚的恶劣天气而提前关门了，重新开业时间暂未确定，得看这场暴风雪什么时候停止。
无奈之下，洛娅只好给贝莉发去消息，问她那里有没有给兽人住的闲置笼舱。
她记得贝莉似乎认识不少海市交通部的官员，或许可以想办法送过来。
“不是吧，亲爱的。”贝莉收到消息，立刻给洛娅打来了电话，“你要笼舱干嘛？你不会真的想养那个破烂货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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