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她的心上人 ...
-
脑花炸开了。
那几年非主流大行其道时期，她在网上冲浪时反复看过这么一段话。
说有人统计过，人这一生大约会和八万人产生交集，能说上话的不到两千，能反复相遇的，大概一只手能数得过来。
而她和谢雨泠四目相对，是第几次了？
可以用‘又双叒叕’来讲。
电梯里，楼道里，翻垃圾时……每次都是她最不想被看到的时候。
科学没有解释过这种事，玄学呢？可能只有鬼学能解释了。
八万分之一，两千分之一，一只手数得过来分之一。
算了，罢了……服了！
门里的人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收回视线继续讲课了。
徒留她自己站在门外凌乱。
小夏小夏，万事不怕。
从小就鬼点子多到爆的她，边自我鼓励着，边立刻执行刚想到的绝世好主意。
吭哧吭哧，在隔壁教室搬来把椅子，往门边一放。打开本子拿膝盖当桌垫，优哉游哉地听起了课。
迟到归迟到，总不能真的错过整节课吧。先凑合听完这节，再趁课间溜进去。
隔着门，声音不可避免地会受到些影响，她也不自觉总往门缝探身，做着笔记，尽力竖起耳朵想听清谢雨泠的每句话。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当你足够努力，天神也愿意帮助你。
说得很对，就在她努力听清每个字的时候，谢雨泠的声音突然更清晰了起来。
而她不知道，帮助她的不是天神，而是门内的女神。
谢雨泠在走进教室时，就下意识搜寻熟悉的身影了。
相比迟到的问题，她更担心她的安全，明明人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发的。
上课时间一到，她按惯例直接叫人关门。
可讲着课，不安感却愈发强烈，以致频频往门外看去。
准备抽空发个消息询问时，却透过门口玻璃看到了她。
似乎遇到什么突发情况了，满腿的泥污，上衣也满是褶皱。
骑车摔了？
可是却没有明显的伤，精神头也很好，还搬来了椅子继续蹭课……
欣慰一笑，便开始刻意提高讲课音量。
夏苒做着笔记，却突然意识到屋里没了声音。
抬头透过玻璃看去，同学们都在对着ppt认真做着笔记，谢雨泠俯身低头在讲台上操作着什么。
一声振动，手机滑进条消息，来自，谢雨泠！
“后门偷偷进来，别被我看到。”
她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讲台，谢雨泠已经起身喝了口水准备继续讲课了。
她懂。
立好的规矩，不可打破，但女神还是愿意对自己网开一面！
星星眼冲着门上的玻璃眨巴眨巴，门里人却没再侧头看她。
发完这句话，谢雨泠就开始有意无意转过身写板书。
不负她所望，在她第一次转身再转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夏苒出现在了教室最后排的阶梯过道里。
再转身，换到了教室中间。
再转……
又来到了最前排，那个叫许安的同学身边。
在玩一二三木头人么？
许安也不知为何，只是低头抄了个板书，身边就多了个人。
“哎呦我……”许安一个闪身，惊呆。
“嘘！”夏苒冲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动作幅度很小地起身坐在了许安提前给她占的座位上，还顺手把手里的奶茶放在了她桌上：“第一杯，还欠你九杯。”
许安看看奶茶，又回头看了眼连过道都坐满人的教室，小声问着：“你怎么摸进来的？不怕被谢老师发现，当场赶你出去。”
说着，又发现了夏苒身上狼狈的痕迹，“你这是，跟人打架去了？”
“说来话长，下课再跟你说。”摆了摆手，用极小的气音说着。
讲台上的谢雨泠继续讲着课，却把夏苒和许安相当自然熟练的奶茶交接动作尽收眼底。
“我不喜欢男孩子的！”
上周的课后，夏苒那句宣言还回荡在她耳边，那副迫不及待想要和男生撇清关系的样子，很明显是怕被误会。
为什么怕？
显然是怕传到女友或者是心上人耳中，造成不好的后果。
而她的心上人……谢雨泠不觉得会是连五官都不记得的当年的自己。
谜底好像近在眼前了，就是……
“许安。”她淡淡开口，点了许安的名。
“哎咳咳咳！”刚喝了两口奶茶的许安，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呛，“哎，在，在呢，谢老师。”
她也想不明白，才第二节课，怎么就被记住了名字。
幽怨地看了眼身边装模作样记笔记的夏苒，把这种荒谬归结为陪她坐前排座位的原因。
“我刚刚讲，写作视角问题，”谢雨泠双手撑在讲台两侧，动作随意，却气场强到让人不敢直视，
“观察者的位置决定故事的走向。那么你来说说，如果故事中的一段关系里，有第三个人的出现，你觉得这第三视角观察者，应该处在什么位置才最合理？”
“啊？啊……处在……”许安一头雾水，明明每个字都是中文，怎么串在一起就听不懂了呢？大脑快速运行的同时，嘴上支支吾吾着，
“在……旁边？啊不是，不是这个位置，是……”
谢雨泠没说话，安静了两秒。
教室里没人敢出声，静得出奇。
许安感觉自己压力指数爆表了，这时，另外的声音响起：
“观察者不应该和故事主角站在并列的位置。”
谢雨泠循声望过去。
坐在许安旁边的夏苒，手里还捏着笔，神情认真，语气却自然放松，好像在回答什么早就了然于心的简单问题。
“观察者应该处在‘读者’的位置。”迎面对上谢雨泠的眼神，
“她的视角就是读者视角，她看到的东西，就是读者看到的东西。但她不能比读者知道得更多。一旦越过这条线，第三方就不再是观察者了，而是，参与者。”
教室里再次陷入宁静，谢雨泠没有接话，而是目光在夏苒脸上停留了一秒，之后很自然地滑过去，落回许安身上。
“好，答得很好。”
她点点头，随即状似敲打地对许安说：“和你这位学霸朋友多学习哦，咱们中文系的学生可不许再让蹭课的同学帮忙解围咯。”
“啊哦好，好的谢老师！”许安应着，同时用胳膊肘推了推夏苒，挑眉对嘴型，“谢了姐妹儿。”
而夏苒刚刚还因为在偶像面前秀了学习能力，还得到偶像欣赏的眼神而偷偷兴奋着。
下一秒，却掉进了醋坛子。
什么“咱们中文系。”
什么“蹭课的同学。”
好像每个字都在重新阐明自己是个外人的事实。
而且语气还这么温柔！
又是“哦”，又是“咯”的……
她幽怨地撇了眼身边的许安：“好好听课吧你。”
神经大条的许安摸了摸自己那头凌乱的齐耳碎短发，不明所以。
夏苒也是挺难的。
又得专心听课做笔记，又得控制住自己随时冒出来的邪恶想法。
她从刚刚坐下起，看着讲台上谢雨泠这身正经中透着些许慵懒感的禁欲系小西装，就忍不住代入昨晚那件睡裙。
此时的谢雨泠，背脊笔直，烟灰色衬衫裹在身上，整个人都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
而昨晚的她，黑色真丝睡裙随意地挂在身上，双腿，胸口，肩背，都一览无余。
她看着眼前严肃地讲着课，高冷正经的谢老师，脑子里却都是那道胸前的沟壑，以及若隐若现的蕾丝内内……
真是要疯了。。
好不容易捱到下课，她想亲自去跟谢雨泠道个谢，感谢她放自己进来听课，顺道解释自己迟到的原因。
谢雨泠却神色匆忙，着急离开。
“我还有约，回去再聊？”
“哦，有约哦……”夏苒若有所思，语气莫名有些失落。
“工作上的。”谢雨泠鬼使神差地补了句。
夏苒肉眼可见地开心了起来，道了别就和许安一同离开了。
临走，还塞给她一瓶酸奶：“谢老师，开车出行注意安全，忙起来顾不上吃饭的话，就先喝个酸奶垫垫肚子。”
谢雨泠是要和一个多年不见的圈里好友安之年约个饭，听闻对方离开江城，要回潞城发展了，还第一时间就约见了她，叙旧的同时，也试图聊聊新的合作方向。
她欣然赴约。
而她从见完好友，到回到工作室写了一下午稿，再到转场去和韩星约个酒吧夜场，都始终没有喝掉那瓶酸奶，就那样静静摆在车子杯架里。
酒吧是个清吧，很难得地，在她到达时，韩星已经在等她了。
“这里这里。”窗前角落位置里的韩星，远远冲她挥着手。
刚坐下，就迫不及待询问吴苗找她的后续。
停车场的遭遇，她已经讲过了，还把行车记录仪给韩星看过了，却得到暴力证据不足，无法从这个角度追究的答案。
“哪有什么后续？没有再出现。”她照实答着。
韩星却表情怪异：“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最近一直在接触，因为……”
“怎么？”谢雨泠捕捉到了这句话里的深意。
“我那天不小心刷到她的视频动态，看到她发了很多影射你的内容。”韩星一股脑说着。
谢雨泠却半点想了解的欲望都没有：“她八年前就开始诋毁我了，不新鲜。”
“跟八年前那种还不太一样，我给你找啊。”
说着，韩星就打开了短视频软件。
她们此刻位于小酒馆二楼，座位对面是一扇落地窗，透过窗子，能一览无余地看到街边夜景。
而她随意地往窗外扫了眼，却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在街对面，鬼鬼祟祟不知搞什么名堂。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