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岁穿越成董事后我当众坦白暗恋》禄之灼灼

5、第 5 章 丽伟脸

　　丽伟脸上血色一点点褪下去，嘴唇微微张开，愣在原地。

　　她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僵，瓷杯底在麻布茶席上轻轻蹭出一声细响。眼底刚刚漫上来的光亮，唰地一下就暗了大半。那些积攒了十几年、隔着屏幕汹涌翻涌的欢喜，被我轻飘飘一句话悬在半空，不上不下。

　　她喉结滚了滚，声音发哑：“你……你说什么。”

　　我指尖依旧轻轻搭在西裤的羊毛面料上，炭灰重磅西装的料子沉静哑光，茶室暖光落上去，没有刺眼反光。中分短发服帖收在耳后，眉骨利落，目光慢悠悠锁着她慌乱的脸，故意放缓语调，继续逗她。

　　“我说，当年那个缩在工位上，盯着你背影心动的小姑娘，早就消失了。你在邮件里怀念的，是十几年前的利禄，不是现在坐在这里的我。”

　　丽伟的睫毛狠狠颤了两下，垂下去的眼尾迅速浸出湿意。她慌忙低下头，指尖胡乱去捏茶席边角，整个人绷得很紧，像一瞬间被抽走所有底气。从前在职场，她永远是那个从容稳妥、安抚别人情绪的前辈，可此刻，所有沉稳外壳全部裂开，露出来底下藏了许多年的忐忑。

　　“我知道……是我唐突了。”她声音压得很低，气息不稳，“我以为，你当众说出我的名字，是和我一样，放不下那段旧时光。是我一厢情愿，跨越这么多年，还来打扰你。”

　　她抬手，想把面前的茶盏推远一点，像是打算就此收手，把这份迟来的心意重新收回去，埋回岁月里。

　　我看着她这副快要难过到溃掉的模样，嘴角才极淡地勾了一下。

　　这笑意藏得浅，不仔细看几乎捕捉不到。

　　“但是。”我话锋一转，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半寸，西装马甲贴合身形，动作克制又带着笃定，“有一件事，我没在发布会上讲。”

　　丽伟猛地抬眼，泪眼朦胧望过来，眼底还裹着未散的委屈，茫然等着下文。

　　“我这辈子三段心动，看着是三个人，可我从来不会同时喜欢两个人。喜欢良辰的时候，眼里只有良辰；喜欢心路河的时候，满心只有心路河。等到遇见你的那个加班深夜，所有从前的心动，全都慢慢沉下去，最后留下来的，从头到尾，只有你。”

　　我顿了顿，目光稳稳落进她眼底，继续逗她：“刚刚那句话是骗你的，逗你。那个小姑娘没有彻底消失，她一直记着，深夜落在肩膀上那件外套的温度。”

　　丽伟整个人僵住，足足好几秒，大脑才消化完这番反转。泪水还挂在眼睫，错愕一点点取代难过，慢慢变成难以置信的惊喜。

　　“你……你是故意逗我的？”

　　“嗯。”我轻轻应一声，指尖拿起白瓷茶盏，缓缓抿了一口茶汤，“想看看，收到迟来告白的丽伟，会不会像当年那个胆小的我一样，慌到手足无措。”

　　她一下子笑出来，笑声混着哽咽，眼泪顺势滚落下来，抬手捂住半边脸，肩膀轻轻抖动。方才紧绷的那股颓然，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利禄，你真坏。”她带着哭腔，眼底亮得发烫，“我刚刚心都沉到底了，以为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就这么没了。”

　　我放下茶盏，手肘轻轻搭在桌边，依旧保持着松弛沉稳的姿态。这间老茶室的茶席、茶器固然雅致，对比我私人库房里专门托匠人复刻的宋代茶器，终究是差了底蕴。我名下好几处别院，都单独辟了茶室，恒温储藏各类老茶，每年新茶上市，茶农会直接把头春茶样送上门品鉴，不必亲自跑到老街小店排队。

　　“我当年坐在工位上，看着你家庭圆满，只能把心思压死。”我缓缓开口，语气平静，“那时候我就清楚，我对你的心动，和对良辰、心路河不一样。前两段是青春里一闪而过的悸动，遇见你的那一刻，才是沉到底的喜欢。暗恋是串行的，不是并行。一段结束，才会开启下一段，最后停在你这里。”

　　丽伟往前微微探身，隔着一张茶桌，目光牢牢锁着我的脸。她伸手，试探着，指尖慢慢靠近我的手背。她的指尖温热，碰到我西装袖口边缘的时候，轻轻顿了一下，没有贸然攥住。

　　我没有躲开。

　　她的指尖贴着我的皮肤，轻轻蹭了蹭，声音软下来：“当年给你披上外套，我克制得很辛苦。明明多看你一眼，心里就翻江倒海，表面上还要维持前辈的稳重。我总劝自己，我有家，不能生出不该有的念头。”

　　“现在不用劝了。”我淡淡开口。

　　丽伟的眼睛亮起来，呼吸放轻：“你的意思是……”

　　“是。”我点头，“我们在一起。”

　　短短两个字落下来，茶室里安静片刻，只有壶里沸水细微的嗡鸣，还有窗外老街断断续续的叫卖声。

　　丽伟忽然轻轻吸一口气，嘴角扬得很高，泪水还挂在脸颊，笑容却彻底绽开。她终于鼓起勇气，指尖扣住我的手背，掌心微微出汗。

　　“我不敢想，真的能等到这一天。”

　　我安静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中分短发下，眉眼平静，心底那块积压了十几年的心事，终于落定。

　　这场重逢到此，尘埃落定。

　　可就在这一刻，放在手边的超薄平板轻轻震了一下。不是邮件推送，是系统后台的异常提示，淡蓝色小字一闪而过，转瞬消失。

　　我眼角余光扫到那一行提示，指尖不动声色，没有告诉丽伟。

　　时空的裂缝没有因为我和丽伟确定关系就此闭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