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岁穿越成董事后我当众坦白暗恋》禄之灼灼

2、第 2 章 发布会

　　发布会散场，利禄回到酒店，整个人还处于那种被抽空又充了电的恍惚状态。

　　她刚洗完澡，头发半湿，坐在落地窗前望着这座城市连绵的灯火。手机震了震，随即是第二下、第三下。是工作邮箱的提示音，连着弹出三封新邮件。

　　利禄本来没太在意，毕竟她现在是上市公司女董事，邮件从来就没断过。可当她划开锁屏，看见发件人名字的那一瞬，整个人猛地僵住。

　　——良辰。
　　——心路河。
　　——丽伟。

　　三个名字，像三根钝刺，齐齐扎进她心口。

　　利禄的指尖开始发麻，手机差点脱手。她做了三次深呼吸，才颤抖着点开第一封。

　　发件人：良辰。

　　【利禄，是我。前座那个。你肯定还记得我，你每次借笔，我都故意拖几秒才给你，就想看你指尖蹭过来那一下，你耳朵会红。我说得对吧。

　　我那时天天和校外的谈恋爱，张扬得不行，其实是在虚张声势。因为我看懂了你看我的眼神，又怕是自己自作多情。我故意让你看见我轰轰烈烈，是想试探你会不会吃醋。

　　你从不吃醋。你只是安安静静坐在我后面，像一块没温度的小石头。我气了好多好多年。

　　今天你站在台上，当着全世界的面，把我说出来。我才知道，原来你心里装着我，装了整整一辈子。

　　利禄，我也喜欢过你。从你第一次红着耳朵接笔那天起，我就喜欢你。只是我们都太笨，笨到用一辈子来错过。】

　　利禄读完，喉咙发紧，眼眶瞬间烧起来。她捏着手机，指节泛白，呼吸都顿住了。

　　原来，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在偷偷心动。

　　原来那个张扬热烈、永远被人追捧的良辰，也会在课间回头看她的背影，也会为了她一句无意的话，暗自揣测一整个下午。

　　利禄按掉眼泪，又点开第二封。

　　发件人：心路河。

　　【利禄，斜后座那位。你还记不记得，高二那年冬天，你钢笔没墨了，我没说话，直接把自己的笔从后面轻轻戳到你背上递过去。你接笔的时候，指尖擦过我手背，我心跳快了一整节课。

　　你一直觉得我温柔，觉得我从不缺人爱，身边永远有人陪。可你不知道，那些人都不是你。我隔着整个教室的距离看着你的背影，看你低头做题，看你发呆，看你转头跟同桌笑，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害怕说出来会连朋友都做不成，更害怕你会被吓到。所以我把喜欢藏了起来，一藏就是十几年。

　　今天你在全世界面前说出我的名字，我才敢承认，我当年对你的那些心跳，从没停止过。

　　利禄，我也喜欢你。从你第一次红着耳朵接笔那天起。不，比那天更早。】

　　利禄已经看不清屏幕了，眼泪糊了满脸。她用力吸了吸鼻子，点开最后一封。

　　发件人：丽伟。

　　【利禄，我是带过你的那个姐姐。你可能都忘了我是什么时候注意到你的。

　　是你入职第三周那个深夜。办公室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你趴在工位上，都快睡着了，还强撑着要改方案。我走过去，把外套轻轻搭在你肩上。你迷迷糊糊抬起头，说了一声“谢谢姐”，声音又软又哑。

　　那一刻，我站在你身后，看了你很久。

　　我结婚了，有家庭，孩子听话，日子安稳。可我骗不了自己，这些年的每一个深夜里，我总会想起你抬头那声“谢谢姐”，想起你眼睛红红的样子。

　　我一直觉得这份心思见不得光，也见不得人。我把它锁得死死的，以为这辈子就这么算了。

　　今天你在台上说出我的名字，我在屏幕前，眼泪一下就掉下来了。

　　利禄，我当年就喜欢你。只是我太懦弱，有太多顾虑，错过了你。

　　现在说，还来得及吗？】

　　利禄把手机按灭，整个人蜷进沙发，把脸埋进膝盖。

　　窗外的城市灯火，明明灭灭。

　　她原本以为，这段穿越只是一个荒唐的玩笑，让她这个一事无成的四十岁女人，过一把顶流女董事的瘾。她没想过，会在发布会上一时冲动，把藏了半生的秘密全部说出口。更没想过，那些她以为永远烂在心底的单恋，居然真的，会有回音。

　　而且是三个，同时，向她奔来。

　　利禄抬起头，抹掉眼泪，胸口那团压了几十年的沉甸甸的东西，忽然松了。

　　她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三封未回的信，很久很久。

　　然后，她扯出一个又哭又笑的弧度，指尖慢慢打字。

　　【良辰，你当年递笔的时候，其实我也在等你。】

　　【心路河，你戳我后背的那下，我记了整整十几年。】

　　【丽伟姐，那件外套，我一直没舍得还你。】

　　发送。

　　夜风穿过高层酒店的窗缝，吹得纱帘轻轻鼓起。利禄看着那三封邮件化成“已发送”，忽然觉得，那个在出租屋里窝囊了四十年的自己，终于有资格，重新活一次了。

　　她不知道这三段迟来的告白，最终会走向哪里。她只知道，这一次，她不想再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