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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淮章?是吧?是的吧 这个泥团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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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连续拍了两段,不仅单秋眼睛和手臂酸疼,演员也有些没力气了。
监视器屏幕泛着冷调的蓝光,单秋微微垂着眼,指尖搭在导演台沿。黑发垂落几缕,遮住半分眉眼,镜片后的目光沉静锐利,全然褪去平日的温和。
片场的喧嚣仿佛被他隔在一层薄纱之外,周遭场务走动、器械轻响,单秋盯着取景器里演员的走位,薄唇抿起来,没有高声喊话,只抬手轻轻打了个手势。
“停。”
声音不算响亮,却清晰压过现场细碎的杂音。
单秋站起身,弯腰穿过线缆走到镜头前,蹲下身同两位演员平视,语气平和地说:“刚刚情绪再收一点,不要把痛感全部摆在脸上,表面要克制。再来一遍。”
他退回监视器后方,抬手示意场记打板。场记板“啪”地一声合上。
摄影机缓缓转动,光影落在演员身上。单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一瞬不瞬锁死画面,指节无意识地轻轻叩击桌面。单秋沉浸在镜头构建的世界里,周遭的人声渐渐模糊,眼里只剩下帧与帧之间流动的情绪。
等到一镜走完,监视器画面定格。单秋望着回放,片刻才低声开口:“这条过了。”看了眼已经暗下的天空,接着说。“你们早点回去吧,今天就这样。”
单秋自顾自把剧组的东西收拾好堆在一起后,工作人员基本上都已经回去了。暗黄的路灯照在他脸上,看不清表情,单秋提着包往路口走,在下坡却忽然看见已经等候多时的泊止衡。
“忙完了?”泊止衡罕见地没有工作,反而拿着手机在刷一些与工作无关的视频。
单秋“嗯”一声:“你等多久了,也不发消息,早说我就快点收拾了。”
泊止衡把聊天框举起来:“发了,你没看见。”
“……行吧。”单秋垂着脑袋往前走。
“去哪?”泊止衡问。
单秋指了指公交车站,“看看有没有车。”
“这么晚了哪还有车。”泊止衡无语地看着站牌上写着的结束时间,“坐我车吧。”
单秋看了眼泊止衡开的宾利,有些悲哀自己的人生。
“饿不饿?”车上,泊止衡单手握着方向牌,视线时不时往窗外瞟一眼。单秋感觉虽然泊止衡比他小,但思想真是比他要成熟多了。
“还好。”单秋说。
泊止衡用空出的一只手发消息,随后又锁屏:“我让人带点吃的吧,有没有想吃的。”
“好像没有…你点什么吃什么吧。”单秋有些尴尬地笑笑,随后又重新靠回窗户。
泊止衡通过后视镜看了眼后座埋头回消息的人,装作随便地说:“哥,我在国外有两个朋友也回来了,待会一起吃饭,你们能聊聊。”
“是吗?不会很难相处吧。”单秋有些犹豫,毕竟自己很少主动找人打交道。
泊止衡摇摇头,说:“不会,他们俩挺好说话的。”
单秋悬着的心放下来一点,但经过泊止衡这么一说,他还是有一点心慌。
白日里喧嚣的片场归于沉寂,只剩下几盏应急灯垂着微弱冷光。,周遭安静得可以听见风吹树叶细碎的沙沙声响。空气清冽,混杂着夜里微凉的尘土气息。
跟着泊止衡到他家后,还没进门,单秋震惊地观察这房子的变化,“天呐,你又改造了一遍吗。”
没等泊止衡说话,大门忽然从内部打开。
“surprise啊小止衡。”男omega带着调侃的语气传过来,“呦,还有个小男生呢。”
泊止衡面色没起伏,也没应他,反倒是对着他身后的另一个alpha说:“裴帧叙,你就这么进我家了?”
alpha有些无奈地笑笑,“谁让你非要把密码给他的,我们刚来临市,以前的房子住不了,没落脚的地方。”
“所以?”泊止衡挑挑眉。
“沈峙吵着要休息,先借你这地方坐坐。”
单秋不知所措地看了眼泊止衡,泊止衡也正好转头看他,两人对上视线,泊止衡低声说:“先进去坐。”
沈峙坐姿豪放地坐在沙发上,一点不留情地吐槽:“你家怎么连零食都没有,饿死我了。”
泊止衡从厨房拿来一袋面粉:“去做馒头。”
沈峙:“?”
裴帧叙好笑地把面粉拿开,随后才抬头问泊止衡:“点外卖没,这路可是有点远的。”
“饿不死你们。”泊止衡提着好几袋吃的从玄关处走来,茶几上摊开好几个外卖纸袋,餐盒一个个掀开,饭菜的热气袅袅升腾,模糊了玻璃桌面。
单秋屈膝靠着沙发边,把几份汤品摆到内侧,避开桌边防止碰翻。“你们从哪里来的。”单秋边摆边问。
沈峙支着下巴,眼神却没看向他。“潭市。”
“不是国外吗。”
“前几年的事了,我们去年回的国,泊止衡不是上个月才回来。”沈峙坐在裴帧叙身侧,高大的身子占了半张沙发,随手把啤酒罐拉开,罐口溢出细碎白沫。
沈峙把虾丢到裴帧叙碗里:“给我剥。”
伸了个懒腰,沈峙略带怪罪的语气跟泊止衡说:“要不是来看看你咋样了,我怎么可能不陪无忆妹妹买东西。”
泊止衡无语,“我跟你的无忆妹妹都不认识。”
无忆妹妹是谁,陈无忆吗?陆叔叔不是不让他们跟潭市扯上关系吗。单秋有些警惕,以飞快的速度扫了眼吃饭的两人。
“不认识最好,不然她又说我了。”沈峙说,“创业顺不顺利啊。”
“挺好的,谢谢关心。”泊止衡道。
裴帧叙轻嗤一声:“这几个月我们在临市也有事办,以后可能要多打扰你们了。”
“谈不上打扰。”泊止衡给单秋递了一杯温的果饮,避开酒精。
裴帧叙摇着杯里的酒,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挺可惜的,淮章和陈无忆出去度假了,不然说不定你们能见到。”
“没必要,见不见都无所谓。”沈峙打断裴帧叙的话,眼神亮晶晶地盯着聊天框:“无忆妹妹回我了!”
裴帧叙:“……”
泊止衡没绷住,“你还真像个舔狗。”
“你懂什么?!我们四个高中就认识,这哪叫舔?”沈峙瞪了他一眼,但他没说,沈峙,裴帧叙和淮章三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只是后来在高中才遇见陈无忆。
沈峙一溜烟从裴帧叙怀里溜出来,又一屁股坐在单秋身旁。“你叫单秋是吧?听说你是导演,我给你投资一部剧,下部剧把裴帧叙带上?”
单秋一脸懵:“他也是演员吗。”
“算是,他在国外出道的。”
“没问题,到时候联系我助理就行。”单秋爽快地答应下来。
裴帧叙头疼地拦住快贴到单秋脸上的沈峙:“不是说了我不拍戏。”
“我想看你拍。”沈峙邪恶地笑笑。
“不拍。”
“拍。”
“不拍。”
“拍。”
“……”
单秋挠挠头,故作礼貌地插进去问:“演员不拍戏哪来的经济啊。”问完又觉得可能不太合适,于是又说,“……你们开心就好吧。”
沈峙被逗乐了,泊止衡和裴帧叙也扬起嘴角。
“不拍戏这钱都花不完。”沈峙哈哈大笑,“单导,听过平珀斯和兑陵吗。”
“什么。”
“潭市最大的两家商业公司,是淮章她们俩的。”泊止衡语气平淡地接起沈峙的话。“身价千亿,确实花不完。沈峙和裴帧叙跟淮章一起长大的,差不到哪去。”
单秋瞪大眼睛,不由地夸赞:“……好厉害。”
“瞎说什么。”裴帧叙撑着头,甩着手上的纸巾:“哪有那么少。”
“……”泊止衡沉默地没再看他。
沈峙看了眼这几人,想着自己不警告应该也不会出事。她们口碑已经差的不成样了,说不定落在临市人嘴里是多么十恶不赦。一想到自己被歪曲事实的无忆妹妹,沈峙就心疼地想去找淮章告状。
“不过你们跟我们玩也不用有压力。”沈峙换了一副爽朗的表情,“泊止衡能力强得吓人,你年纪轻轻能当上导演,也很不错了。”
沈峙在手机相册里翻了一会儿,举起来给他们看:“说句实话,六年前我们也是临市的,就在仰青上学。”
仰青国际学校是临市最好的高中,活动多,环境好。唯一不好的,就是贵,一学期得五十万起步。
不过沈峙似乎在刻意逃避单秋问的关于仰青的一切,尤其是问到出国名额是哪个学校时,很明显的,沈峙和裴帧叙都僵住了。
单秋可能也反应过来了,问到一半也停下来。
接过沈峙递来的照片,虽然只是侧脸,但单秋能感觉到,这个女生很好看,很漂亮——
头发又黑又长,天生的直发给她一种清冷难接近的感觉,不只是发型,眼睛眼神,都写着大大的“别来沾边。”
“这是?”单秋问。
“陈无忆啊,漂亮吧。”沈峙看着已经发黄的照片边缘,“我妹妹就是很漂亮,淮章当时找我要了好久我都没给。”
单秋有些感叹,真诚地说:“很好的哥哥。”
“是吗。”沈峙突然开始反问自己,“不算好吧,要夸也夸不到我。”
“那夸谁?”
“淮章?是吧?”沈峙说,“是的吧。”
裴帧叙猜到沈峙是又想到六年前了,揉揉他的脑袋站直身子跟泊止衡和单秋告别:“他有点累了,我们先回去了。”
泊止衡点点头,单秋也准备起身送客,裴帧叙回头拦住他们,“不用送了,可能要劳烦你们自己收拾了。”
“没事。”泊止衡说。
裴帧叙点点头,在两人的注视下,握住沈峙手腕一起出了门。
泊止衡转头,单秋已经站起来在收拾了。
“放那吧哥,我来就行。”泊止衡拿了个比较大的垃圾袋过来,单秋难得心情不错,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高兴。
单秋:“我好无聊啊泊止衡。”
这还是单秋第一次直呼他大名,泊止衡有些怔愣,但还是以最平常的语气问:“想出去玩吗。”
“好啊,你做攻略了吗。”
“没有,但我们可以先逛逛。”泊止衡笑着,忽然间,他看见了单秋腺体上贴着的信息素阻隔贴。“怎么突然贴这东西了?”
单秋疑惑地“嗯”一声:“我怕信息素漏出来,所以贴了张阻隔贴,你能闻到吗?”
泊止衡:“闻不到。”
“那就好。”
大片空间沉在浅暗里。窗外风掠过楼宇,带起极轻的呼啸,偶尔有晚归车辆驶过,轰鸣声远远飘上来,转瞬又归于安静。
单秋坐在车后座玩着平板,指尖不停在跳动的小人间滑动。窗户是开着的,泊止衡开车的速度也快,划过窗边的风溜进车内,却是一股热风。
周围并没有什么很好玩的地方,至少他们俩是这么认为的。
单秋在窗户上呼了口气,白雾盖住外面的高楼,单秋的手也从屏幕移到窗户上,对着平板中的小人,仿照着,尽量按照着一比一复刻出来,但结果大失所望,还是很丑。
车辆走了不知多久,虽然久,但泊止衡和单秋也没有提过一次返回。
实在是找不到地方了,单秋朝着驾驶座喊:“止衡,我们要不自己下去逛吧?”
泊止衡在单秋喊他的时候就已经解下安全带了,似乎已经猜到。
“好,走吧。”
两个人并肩在人群中,单秋一开始还唯唯诺诺,后面实在按耐不住好奇心,指着一家泥塑店问:“要不要去这家看看?他们捏的都好漂亮啊!”
果然,泊止衡没犹豫就答应了。
泥塑店暖光融融,空气中弥漫着湿润陶土独有的质朴土腥味。
柜台后的店主是位温和的中年男人,正低头打磨一件半成品摆件,砂轮发出细微细碎的嗡鸣。
见他们进来,店主抬眸笑了笑,简单交代两句:“泥料在这边,工具随便取用,捏完想烧制可以留在这里,过段时间再来取。”说完又重新埋首自己的活计。
店里很安静,只有其他桌小声交谈的声音。
“捏什么呢……”单秋在展示区逛了一圈,没找到自己满意的,转头看向泊止衡,“你捏什么?”
“捏你。”泊止衡拿起一坨泥团。
“……我吗?”单秋眼睛亮起来,“那我也捏你,你把我捏帅一点。”
泊止衡应了一声,“你加油,我尽量捏出个人样。”
单秋:“……”
单秋指尖沾着浅褐陶泥,垂着眼,正一点点揉塑手里泥团的轮廓。他捏得认真,睫毛垂出淡淡的阴影。
试图复刻泊止衡冷硬利落的面部线条,指腹反复抹平泥坯棱角,可无论怎么调整,总少了那份沉敛的压迫感。
泊止衡坐在他身侧,小臂随意搭在桌沿,手上也捧着一团陶土。“捏个Q版也行,别把我捏成怪物都能接受。”
单秋不服气地翻了个白眼:“瞎说什么?还能把你捏丑?”
泊止衡目光落在单秋脸上,看得仔细,拇指轻轻按压泥块,慢条斯理勾勒眉眼弧度。
单秋抬眼瞥他一眼,手上没有停下,鼻尖沾了一点泥屑,自己浑然不觉:“我觉得我捏的挺像你的啊。”
泊止衡低笑一声,手上动作不停。他捏出柔和的眼型,浅浅凹出眼窝,是单秋安静时温润的模样,连微微抿起的唇线都复刻出来。陶土在他掌心也慢慢成型。
单秋抬眼打量泊止衡的下颌,手上用力过重,泥坯下颌角一下子捏塌下去,他轻嘶一声,慌忙补救。
“没事吧哥。”泊止衡转过头,先是看了眼单秋的手,随后又抬起自己的手帮忙补救着单秋捏的自己。
随后泊止衡稍稍后撤了些距离,保持着得体的分寸。小店密闭,阻隔贴稳稳压制住腺体,但隐隐的,泊止衡似乎还是闻到了那一丝极为轻微的信息素。
两人手里的泥塑都算不上完美,带着手工笨拙的痕迹。
单秋略带自豪地欣赏自己的作品:“我就说我手艺还行,看吧,是不是没捏丑你?”
泊止衡表示没意见,笑着点点头:“是。”
“喏。”单秋把自己的递过去。
泊止衡奇怪的看着单秋,“怎么了。”
单秋又指指泊止衡捏的“单秋”:“跟我换呀,你拿你的我拿我的嘛。”
本以为泊止衡会答应,但出乎单秋意外,泊止衡摇头,脸上依旧挂着笑:“算了吧哥,我捏的比你好看。”
“?”单秋瞪大双眼,“小气死了,不要就不要。”
桌上两尊未烧制的泥像并排摆放,灯光落上去,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木桌面上。
“打算烧制吗?”店主走过来问道。
单秋看向泊止衡。泊止衡垂眸望着桌上两尊并排的泥像,沉默片刻:“烧。”
单秋点点头:“那就留下吧。”
两人把泥坯小心交给店主登记,擦掉手上厚厚的陶土,温水洗去指缝间的泥土。
单秋有些不舍得地又看了眼,“那我们什么时候来取啊。”
“一周后。”泊止衡声音温柔。
“好久啊,到时候我就忘记了。”
“我记得就行。”泊止衡取出车钥匙,“玩够了吗,要不要回家?”
单秋垂眼看着表,快九点了,其实也不算晚,但应该也不好说自己还想玩吧。思虑片刻,单秋还是决定回家玩。
“差不多了,送我回去吧。”单秋靠着椅背,又拿起平板开始挑弄小游戏。
啊哈哈不知不觉五千字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