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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大打出手 男主不争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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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脚底涌起一股麻意,顺着经脉传遍周身,期止缘还没睁开眼睛,就骂起系统:“该死的,不要电我了!!”
旁边一女子见她毫无预兆地从床上弹起,走过来挨着她,关心道:“期少主,你醒了,身体可有不适?”
期止缘睁开眼睛,认出面前的女子是先前来迎她的种介因,张开嘴,口中满是血腥味,她以手捂嘴,缓了缓,问道:“请问我是怎么了?”
种介因用怜惜的目光看她:“很抱歉,宗门最好的医师过来为少主检查身体,也没找到病症所在。连闻仲声师弟也为少主看过,少主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大概是气急攻心,才昏了过去。”
期止缘听完这些话,挑了个重点问:“闻仲声?”
“是啊,”种介因的脸上带着浅笑,“你昏倒之后是闻仲声师弟接住你,将你带到宗门提前为你安排的居所,也就是这里。”
期止缘拍了拍脑袋,想起什么:“欸,那个,平丹添可通过考核了?”
种介因没料到她这么说,问道:“这位是?”
期止缘说:“就是擂台上接招的那个。”
种介因了然:“他,虽接住闻仲声师弟三招,但基础薄弱,被分到外门一年级一十八班了。”
期止缘放下心来,不管是什么班级,总归是成功入学了。
随后种介因说等她休息好了就带她办理入学相关手续,期止缘不想耽误她时间,掀开被子,下了床,穿戴整齐,跟着种介因忙碌一上午,终于正式成为无机宗的一名学生。
她怀抱制服,手拿课表,与种介因告别,回到自己的居所。
这时闲下来,期止缘盘问系统:“喂,你解释一下我为什么会吐血昏倒,是不是你动了什么手脚,叫我替平丹添承受了伤痛?”
系统道:“与我无关,我倒想这样,哪能做到?是你体内仙根发作,伤到了你的内脏,我及时为你修复,他们才未查出什么。”
期止缘惊到,心有余悸将自己全身上下摸了一遍,说:“那我还要感谢你。”
系统哼了一声。
期止缘懒得理它,靠在窗边看新拿到的课表,七日一期,排课五日,休息两日。她看完丢到一边,一点都不想去上课。
她的手伸出窗外,一只彩色的鸟不知从何处飞来,落在她手上。
她惊:“文静?”说着,环顾四周,并没有看见那个人。
她捧起文静,将它带入屋,说起来,文静还是她送给闻仲声的。
十四岁的期止缘用纸折了一只鸟,又用彩笔给它上了色,取名文静,送给闻仲声。
下次再见文静时,它已被闻仲声注入灵力,由纸鸟变成一只活蹦乱跳的鸟儿。
期止缘叹了一口气,说道:“是他让你过来的?我与他退了婚,你确实应该回到我手上。”
她拍了拍文静,文静却用喙啄她的手指,她收回手,道:“坏孩子。”
她想,被莫名其妙退了婚,闻仲声一定很恨她,也对她失望透顶了。
无机宗到合虚一千多里路,对于闻仲声来说,只是捏一张符的事。他不想见她,正如她不想见他。
期止缘正伤感,系统突然出声打断她思绪:“男主被欺凌了,快去帮忙!”
这一下给期止缘拉回现实,她不情不愿站起身:“他这什么体质啊?为什么所有人都逮着他欺负!还有他到底什么时候学会反击?”
总不能她一直上赶着给他当保镖,这也太舔狗了!!
话虽如此,该去还是得去,期止缘慌慌忙忙找人问路,又慌慌忙忙搭了灵兽快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外门某男寝门口,只见门上贴着男修居所,女修勿进。
期止缘迟疑:“这可怎么办?”
系统道:“进去。”
期止缘道:“你眼瞎吗?上面的字没看见?我还要脸呢。”
系统道:“赠你蒙面斗篷一件,去吧。”
……期止缘披上那斗篷,遮住了脸,畏畏缩缩迈入大门,一个婆婆正坐门口晒太阳、嗑瓜子,见她可疑,叫住她:“你找谁?”
期止缘心虚:“我找平丹添,帮我叫一下他。”
系统怒道:“你要进去,狠狠教训那些欺凌男主的人,不然这种事是不会断绝的!”
期止缘心一横,对那婆婆道:“不用叫了,我自己进去找他。”
婆婆甩了手中瓜子,直指门上木牌:“姑娘,你看见没?女修勿进。”
期止缘蒙紧了脸,对她道:“对不起。”不管不顾冲了进去。
“哎呀?你!”
期止缘什么都听不见了,照着系统给的定位往前冲,远远见内院围了一圈人,她鬼鬼祟祟靠了上去,见中心站着的赫然就是男主平丹添。
他面前站了两人,其中一人正将一件包裹扔出去,那包裹没系紧,里面的东西七零八落散出砸到平丹添身上,最后滚到地上。
而平丹添不吵不闹,俯下身去捡。
期止缘立时怒火中烧,推开闲人,挤了进去,先是一手揪住平丹添衣领,让他直直站着,她一眼看见他脸上的伤,猛地转身,怒视那个扔东西的男修。
那男修后退一步,依旧态度恶劣,上下扫视了期止缘,问她:“做什么?”
“做什么?”期止缘气得发抖,“我还要问你,你在做什么?凭什么这样对他?”
那男修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笑了:“原来是为了他,我也没干什么,就是给这个新同学换一个寝室,好心帮他收拾东西。”
“每个人都是分好的寝室,轮得到你安排?”期止缘转过身问平丹添,“他给你换到哪里了?”
平丹添还未出声,那男修抢道:“不过是离净室近了点,那可是个单间,便宜他……”
他话说得得意,没说完,期止缘的拳头已砸到他脸上。她是听明白了,什么单间,原本是没人住的,而他强迫将平丹添赶出原先的房间,叫他去住这一间。
那男修挨了打,捂着脸半响才反应过来,说道:“你敢打我?”
期止缘决心为平丹添出气,她又打了那男修一拳,说:“凭什么不敢!”
两拳下去,她已冷静下来,但眼见那男修扑过来打人,她不得不反击,不然就得挨打。
期止缘推开平丹添,与那男修扭打在一起,周围人纷纷躲开,平丹添却十分没有眼力劲,凑过来想挡在期止缘面前。
期止缘抽空对他吼道:“你走开!”
平丹添不动了。
两人打到天昏地暗,大多时候是期止缘单方面暴揍那男修,直到有修士去喊了管事的师者过来,才将两人拉开。
此时两人打了有小半个时辰,俱是头发散开,衣着凌乱,鼻青脸肿。
两人被强壮的武夫按住,拎到师者面前。
师者打量两人,先问期止缘:“你是哪班的,为什么到男修居所找事?”
期止缘老实交代:“我是宗门新生,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师者气得吹胡子瞪眼:“岂有此理,你告诉我,你在宗门,怎么走才能路过外门男寝!”
期止缘不说话了。
这时,人群有一人走出来,期止缘闻声抬头,瞪着他。
平丹添说道:“是我的错。”
这句话说出口,期止缘被气得两眼一黑,她要站起来,被武夫按回去,她大叫:“你这个人,你这个人!”
师者看一眼他,道:“你是新生。说,你错在哪?”
期止缘忍无可忍,如果今天这些都成了他的错,累他受罚,那她岂不是白挨打了,她催动难为情,打开武夫的手,扑过去捞起就快跪下陈情的平丹添。她直起腰板,对着师者:“师者为什么不问问你的学生做了什么?今日挑起斗殴是我的错,我甘愿受罚。同时这个男修也要受到该受的责罚,唯独平丹添不该受训受罚。”
平丹添看着她,满目迷惘。
后来,后来场面冷寂,她报出大名,众人才知道她是期止缘。于是传信至宗门,宗门掌事为难,又通禀到宗主那里,因为她身份尊贵,宗门来了不少人,其中一人是她认识的种介因。
种介因带了医师为她看伤,又理明前因后果,查出来那男修是外门一长老的子孙,素来嚣张,经常拉帮结派看谁不爽就欺负谁。
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期止缘身为合虚期家少主,就算她也有错,外门掌事人还是勒令那男修给期止缘行礼道歉。
众目睽睽之下,期止缘叫停了他,给一旁的平丹添拉到身边:“我不要你的道歉,你给他道歉,他不原谅你,我就不原谅你。还有,将地下的东西一一捡起来,洗干净,装回去,送到——他不住这里了,给他换个独院,费用记我期家的账上。”
她这一番话连带她闯入外门男寝为人斗殴的事迹一天内传遍无机宗,虽然宗门禁止学生私下议论这件事,但人尽皆知就是人尽皆知,无法清除闲言碎语。
全无机宗的人都知道了合虚期家少主就是退婚闻仲声的那个,来到无机宗修行,还为了一个新生打架斗殴,由此也生出另一个传说——期止缘退婚、进无机宗是为了那个新生。
人都散了,种介因从袖中拿出一把梳子递给期止缘,叹了口气:“少主,咳,止缘师妹下次若再遇见不平,切勿冲动,报告给专管训教的师者就行。”
期止缘梳了梳头发,歪头:“师者会管吗?”
种介因郑重道:“会的。”
期止缘将梳子还给种介因:“今日是我的不是,麻烦了师姐,师姐先回吧。”
种介因点点头,经过平丹添时,看了他一眼,走了。
这里只剩下期止缘和平丹添,两人之间隐隐有些尴尬,恰好系统叮咚一声,愉快的声音在期止缘脑海中响起:“恭喜宿主完成目标,奖励‘宝剑护理’一套、少量灵力、一次性强有力护身盾牌一个,再接再厉哦。”
期止缘顿时没了脾气,指了指平丹添,说道:“下次不要轻易原谅伤害你的人了,还有,我的一万字检讨,你给我写!”
这处罚是她自己要求的,除了一万字检讨,还停了她三天课。
停课她倒是挺乐意。今天忙活一天,她还没吃到一口饭,非常非常饿,准备回了,临走前想到她的任务,于是督促他道:“我走了,记得好好上课。”
这一刻,期止缘觉得自己不像舔狗,像慈母。
没想到平丹添说:“我们一年级不上课的。”
期止缘急了:“什么?那你们天天干些什么?”
不上课就不能进步,不进步怎么当上龙傲天?
平丹添道:“我们需要接外派的任务,然后攒学分升上二年级,才开始排课。”
……
期止缘之前还曾疑问,无机宗招生的标准是否太低了?而且招生数量还挺多。
原来无机宗把这些修士招进来都打包放在外门,让他们自己去接舷门的任务。
所谓舷门,其实就是大家族以及小家族的合称,因为这是个修仙的世界,所以各家族统称仙门。
近一百年来,出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那就是再没有一个人飞升成仙,所以大家都不好意思称自己为仙门,就退而求次,改名为舷门。
接任务攒学分,他们可以升学,而无机宗也能从中牟利,舷门的报酬直接发给无机宗。
期止缘拍了拍脑袋,说道:“那你多接些任务,正好我这几日有空,和你一起……就当体验一下人间疾苦。这个任务是怎么接?”
平丹添答:“抽签。”
期止缘问:“这个学分是怎么算?”
平丹添细说:“任务分为甲乙丙丁末,甲任务完成得八学分,乙任务完成得六学分,依次递减,末任务仅得一学分。攒够二十学分升二年级。”
期止缘思考:“这倒是考验手气。去吧去吧,你今天去抽个任务,明天就开始攒学分。”
平丹添掏掏袖子,掏出一根签子,给她看:“早晨已经抽了,是个丁任务。”
期止缘嘴角抽搐:“你这手气……”
丁任务明显是个轻松的任务,她本来想着让他一个人去算了,忽然又想到他那易被人霸凌的体质。
她有了决断:“行。明日等我,我们早早出发。”
她转身欲走,平丹添在身后叫住她。
他名字念得十分含糊,期止缘回头:“什么?”
平丹添说:“你的伤……你昨日的伤好了么?我这里有一个法宝,可以减轻疼痛,你要不要……”
他边说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镯子,期止缘见他这个脆弱模样,还是觉得他更需要这个法宝,摆摆手:“你自己用便好。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