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不清的痛》ouii

1、十八岁的小孩 高三（

　　高三（2）班里谢勉隅拿起讲台上的花名册，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个被围在中间的学生：“上课了，同学们先回座位。”
　　周围几个男生哄笑起来，有人吹了声口哨。段择谦慢悠悠地转过头来。谢勉隅放下花名册，手指轻轻点了点讲台：“现在是上课时间，不尊重课堂吗”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几个男生互相使了个眼色，段择谦往后一靠，翘起腿看着他。
　　谢勉隅与他对视了几秒，然后翻开教案：“既然不想回座位，那就站着听吧。我们开始上课。”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一道物理题，粉笔与黑板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
　　段择谦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了烟叼在嘴里。谢勉隅转过身，目光落在段择谦指间那支刚点燃的烟上。他放下粉笔，走下讲台，语气没什么起伏：“教室禁烟。掐了。”他伸手，停在段择谦面前。
　　段择谦“啧”了一声走出教室。
　　谢勉隅看着他大摇大摆走出去的背影，没拦。他对全班说了句：“自习。”然后拿起讲台上的手机跟了出去。
　　走廊尽头，段择谦正靠在窗边弹烟灰。谢勉隅站定在几步外：“逃课可以，在外面哪爱怎么抽怎么抽，我管不着。在学校就安分点”
　　段择谦揽住他的肩，把人捞进厕所。谢勉隅被他拽进厕所，后背撞上门板。他皱了皱眉，却没挣扎，只是压低声音说：“走廊有监控，你注意点。”
　　他抬眼看向段择谦，语气依然平稳：“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打开隔间门把人拽进去。谢勉隅被他拽进隔间，锁扣“咔嗒”一声合上。空间逼仄，他往后退了半步，背脊抵住冰凉的壁板，语气仍平稳：“你是来道歉的，还是来找事的？”
　　段择谦看了他一会儿，咬上他的唇。谢勉隅偏头躲开，舌尖尝到一丝血腥味。他抬手抵住段择谦肩膀，声音低而清晰：“师生界限你清楚。现在出去，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段择谦笑了一声：“我十八了你怕什么。”
　　“你十八，我二十六。”谢勉隅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我是老师，不是你酒吧里认识的那些人。”
　　懒得跟他计较那么多，用手帕捂住他的鼻子。谢勉隅视线模糊前，看见段择谦手里攥着一块手帕。他踉跄着抓住隔板边缘，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便软了下去。
　　谢勉隅是被水泥地的凉意激醒的。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躺在铺了薄毯的地上，四周是斑驳的墙皮和昏黄的灯泡。他慢慢坐起来，看见楼梯口坐着的人影。
　　门口的人影听见声响扭过头，随后站起身，段择谦叼着烟走进来，蹲下身。
　　“段择谦，你这是非法拘禁。”他声音有些哑，却还是那副不动声色的语气。谢勉隅靠墙坐着，视线从烟头移到他的脸上，语气淡淡的：“你要关我多久？学校那边会发现的。”
　　从口袋掏出他的手机，挥了挥：“请假了，学校那边不会怀疑。”
　　谢勉隅看着他手里的手机，沉默了几秒。他低下头，揉了揉被绳子勒红的手腕：“你请假用的什么理由？”
　　“病假。你家教严，老大不小了——这种话，他们信不信？你家里人在北京有点门路，我也不是不知道。”段择谦笑了一声，没回话。
　　谢勉隅偏过头，烟味混着段择谦的气息擦过唇角。他停在原地，没有躲开，也没回应，声音低哑得像砂纸磨过桌角：“……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回去上课？”
　　段择谦皱了下眉，嘴角上扬：“别上了，你上了等于没上。”
　　谢勉隅静静看了他几秒，然后笑了一下：“我花了四年考上师范，不是为了被人关在地下室里当玩具的。”他声音不大，也没起什么波澜。
　　段择谦扯开他的衬衫领口，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他垂着眼，声音很轻：“段择谦，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像小时候抢不到玩具就撒泼打滚的小孩。”

作者有话说

段择谦：“十八也算小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