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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下一场 泽北越来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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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北越来越小声的解释,让你感觉很心烦。
他明明跟其他人很不一样,又总是这样同流合污地礼貌。
“电话。”
你强硬的态度让泽北更加不知所措,乖乖报完电话号码,甚至没想起来自己可以起来打。
你背对着泽北握着听筒,对面很快就接了。
“您好,伯母,我是泽北的同学……是,他在我家……”
你的语气客气得挑不出一点毛病,但是你看着桌面上自己的倒影,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再坐回去时,泽北已经很迷糊了,应该是退烧药起效了。
但是见你回来,他又开始欲言又止的,你甚至都能猜到他要说什么。
于是在他开口前,你说,“你妈妈刚刚说,你怎么老是在女孩子家留宿。”
这句话差点让退烧药又白忙活,泽北几乎立马要跳起来,“我哪有……”
随之而来的剧烈咳嗽把你吓到,你赶紧把泽北按回去,给他把被角掖好,“骗你的骗你的,逗你玩……”
你刚撑在榻榻米上准备起身,手突然被一个温热的掌心扣住。
“别走。”
你看着泽北被咳红的双眼,“我去给你倒杯水。”
泽北没说话,手没有松的迹象,你只好先坐下。
咳嗽声渐渐平息,泽北的眼皮子也累得打架,你动了动被他攥得僵了的手指,他反而抓得更紧了。
你看着院子里那颗枫树,雨滴太重了,枝梢垂得比平时更低,风似乎倒是温柔了些。
泽北的呼吸声也变得规律而绵长起来,手还是倔强地不松开。
雨水打在枫叶上,枫树像在点头,你妥协地拽过被子。
算了,反正雨还没停。
你把卧室搬到这里,就是因为比起让人心跳骤停的闹钟,你更喜欢让太阳和小鸟把你叫醒。天亮得太明显,你习惯性伸了个懒腰,想用手遮挡一下,却发现你的手还是动不了。
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俩的位置反了过来,泽北的手跑到你手心底下了。
你看了眼泽北,他的睫毛轻轻颤着,又看了窗外已经变蓝的天。
臭小子。
你把手抽出来,动作很大,泽北的手都被你甩得砸到了地上,他却“还是没醒”。
洗漱台上摆着一对新的牙膏牙刷,就在你的漱口杯旁边,那是你昨天给泽北的,还好你平时有囤东西的习惯。
一边刷着牙,你一边查看晾在浴室的泽北的校服干了没。
奇怪,明明你昨天都用干毛巾把校服的水吸得差不多了,怎么今天还是这么潮。
不对,怎么最难干的衣角已经没有滴水了,胸口的部位还挂着水珠。
你瞄到洗漱台上,那是你平时拿来浇花的喷瓶,喷嘴还是湿的。
……
“哎!”你大大叹了口气,“下雨天的衣服就是难干。”
外面还是没有声音,你决定不管他了,洗漱完毕就进了暗房。
泽北等了好久,她还是没回来,于是假装刚醒,起床去洗漱。
他比她醒得早太多,天刚亮的时候他就偷偷爬起来过一次。
等他忙完回来,再把她的手放进他手心里躺着
跟他打篮球的手比起来,她的手太小了。
睡着了倒是和小时候那只小鹿没什么区别,而且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睡着了还有用指尖刮东西的习惯。
那个东西现在就是泽北的手心,泽北可是花了很大的力气才让自己不笑出声。
泽北洗漱完在房子里找了一圈,都不见她的身影。
还剩走廊尽头的最后一个房间,房门虚掩着,泽北礼貌地敲了门,便推门进去。
房间里很黑,走廊的光线都照不进来,泽北一眼就看到一个惨白的人脸在跟前。
“早上好。”
看着泽北惊魂未定的脸,她的心情好像特别好,把房间的灯开了起来。
泽北捂着胸口,“你在干什么?”
房间还挺大,窗户被封得一丝光线都透不过来,刚刚从下往上照亮她的脸的,是一个很大的灯箱,被她当作桌子摆在房间中央,上面散落着很多剪好的底片。
她挥了挥手里的放大镜,“选照片,我打算投稿下一期杂志。”
泽北没见过这些东西,到处打量着,最后脚步停留在一处展架。
展架上面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杂志,最中间的那张封面,是泽北他自己。
照片里的他正从流川的身侧切过去。身体压得很低,球几乎贴着掌心,下一步已经要越过最后一道防线。
那是泽北很熟悉的自己。
快、干净,没有一丝犹豫。
他自己也觉得日本第一本就该这样。
泽北取下这本,指腹摩挲着封面,这个触感让他起鸡皮疙瘩。
“这是你拍的吗?”
她放下放大镜,走过来顺手接走这本杂志。
“是那场。”
泽北的拳头在身侧,攥紧了又松开。
两个人都很久没有说话,一起盯着杂志封面那个意气风发的泽北。
“我下场比赛,“泽北突然开口,”你还来拍照吗?“
她抬眼看向他。
“去,”她说,“不过先说好,我可以陪你不开心,但不代表我想要你输。“
“我希望你赢,荣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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