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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相互入侵 要比狼狈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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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比狼狈其实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头发还不听话地在脸上乱爬,有时候真羡慕泽北他们的发型。
泽北跟在你后面进的门,明明玄关不算小,你却好像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等我一下。”你把鞋蹬掉,小跑进了这间你许久没踏入过的房间。
衣柜的木头老了,拉开门会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防虫剂是你上一次整理房间时换的,到现在味道还是很明显。
里面的衣服安分又整齐地呆着,唯独那套睡衣被单独挂在最外面。
它的存在像根刺,趁你放下防备就狠狠扎你一下,提醒你这本是爸爸那天准备接完妈妈回来后再穿的。
提醒你从那天起就只能一个人。
睡衣的衣角被你攥得皱巴巴的,你一把扯下它,转身便看到泽北站在房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身上的衣服湿着,肩膀冷得紧紧绷起,都没催促你。
你感到很抱歉,将睡衣递给泽北,“我爸爸的,他没你这么高,可能……”
泽北的手顿了一瞬,看着你的眼睛说,“我会小心穿的。”
泽北的动作比你想象得慢,你把家里存在的所有被褥都拿出来铺在榻榻米上,泽北还是没有从浴室出来,于是你把地上的水渍也擦干了,顺路从杂物间搬出你的大药箱。
他出来时,正好对上你窘迫的眼神。
“怎么了?”泽北的声音又轻又沙哑。
你不死心地继续在药箱里翻找,“肯定有的,退烧药,我前几个月刚吃的……”
泽北和你一起蹲下,看看你再看看药箱,“这是魔术师用来大变活人的箱子吗?”
“喂,”你正烦躁呢,“为什么这么说?”
“大得都能塞得下你了,”泽北看着你,“为什么要备这么多药?”
“……我才不去医院。”你闷闷地说。
医院不好,医院什么都救不回来。
泽北没接话,你能感觉到他盯了你半天,后从你刚刚摸索过的一个角落翻出你苦找了这么久的退烧药。
这时候你倒是没有燃起那奇怪的胜负欲,扔下一句“太好了”,起身快步去给泽北倒热水。
看着泽北咽下药片你就放心不少,拍了拍你给他铺好被褥,示意他躺进去。
你觉得泽北生病之后,反应都变慢了不少,现在只是傻兮兮地看着你。
你对人通常是没什么耐心,再次催促了一遍,他低低应了一声,最后还是躺下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很重。”被窝里传出泽北的声音,听起来很遥远。
你算是知道为什么刚刚泽北那个反应,你赶紧从他身上撤下两床被子。
檐下探来的萩枝被雨压弯,细碎的紫花黏在缘侧边缘,你抱着膝盖坐在泽北身边。
“现在可以解释一下吗?”你开口,“为什么看到堂本教练要跑?”
沉默让雨声变得明显起来,你对于是不是真的能得到泽北的回答其实不抱希望,现在最要紧的是泽北的身体。
“要看录像带,”似乎是怕你听不懂,泽北又解释说,“要复盘。”
大雨打落了枫树上的叶子,你看着一片提前开始变红的叶子掉在地上。
“跟湘北那场吗?”
“……嗯。”
那片叶子被雨、被风欺负得满地打滚。
“你不敢看吗?”你问。
泽北又沉默了。
安慰别人真的是你觉得这辈子最难的事情,你现在觉得被泽北讨厌也是你活该。
“怎么可能。”但泽北开口了,声音轻轻的,你却明明瞥到了他身侧紧握的拳头。
“那场的每一秒,我都记得,”他说,“最后几秒、几毫秒我都记得。”
你也记得,你记得泽北在最后一分钟的拼命,记得日本第一嚣张的脸上崩裂出慌乱的那一刻。
其实你也更喜欢他在球场上高傲的模样。
“你是不是以为,你永远都不会输?”
泽北没有回答。
你看向院子里的枫树,那抹唯一的红色已经不见了,其他的叶子还是绿得那么浓,雨水不断从叶尖坠下。
“那你现在知道了。”
“你是在安慰我吗?”泽北的声音听起来确实不开心了。
“不是。”你回答得很坦然。
“那你在干什么?”泽北的眼眶发红,他挣扎着支撑起身体。
你还是抱着膝盖,半张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眼睛看他。
“陪你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