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的另一边》小安安owo

10、海对岸

　　我在那里坐了很久，手脚有些发麻。阴影笼罩在头顶，一件外套盖了上来，还带着些许余温。味道是熟悉的薄荷香，是顾越。
　　顾越已经高三，他的时间越来越少，一直出现在图书馆里埋在题海。
　　“你怎么过来了。”连我自己都没注意到我的嗓音有点委屈。
　　顾越坐在我旁边，长椅有些挤。
　　“冷不冷，梨梨死了是吗，做完题我去了趟沈家。”
　　我有些埋怨，膝盖还犯着疼，像火烧。
　　“你不是天才吗？从小打大拿那么多奖，不用努力也可以考第一。”
　　顾越笑了笑。
　　“那些题我都要背下来了，我也很笨，吃了很多药让我的记忆力不断下滑。我就不断更用力的背更用力的学，我要很优秀才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呀。”
　　我歪头想着，能让顾越喜欢的女孩子一定优秀很漂亮吧，真好，不过我也想幸福。
　　湖边的风带着独有的微凉独有的气味。让人不自觉的想要更多。
　　“顾越，你见过海吗。”我望着他。
　　“见过，很蓝，很美，沙滩是天空和海的边界，浪花牵带着海风，比孤零零的湖好看。我以后可以带你去。安安可以在轮船上喂海鸥，这比在晚上望着黑色的天空思考活的意义好太多了。”
　　“这算誓言吗。”
　　“何止。”
　　顾越把我接回裴家，裴肆的眼角有些发青，看起来很憔悴。
　　我的房间被从新收拾，淡蓝色的四件套，丝绸的有些滑，睡不惯。我坐了一晚上。
　　裴肆也破天荒的和许怀分开，电话里一直传来裴肆的哄声。他在学校里一直像个优雅的花花公子，我第一次见到他那么声嘶力竭，像一个发了疯的野兽。
　　“你今天好吵。”话没落尽，我就看到了裴肆发红的角淌着半掉不掉的眼泪。”
　　“吵到你睡觉了吗？”
　　“没。”
　　我有些好奇“你和许怀怎么认识的？”
　　裴肆笑了笑也没有瞒着。
　　第一次见到他，是12岁。上完补习班的时候，天已经暗了，只剩余暮照在身上不热但很温暖。路过公园发现一堆人打着一个人，在中间被拳打脚踢的是许怀。我走过去，他们发现是我纷纷全部像老鼠逃窜。我将许怀拉起来，嘴角还流着血。
　　“你为什么不反抗。”
　　“我自愿的，这样他们就不会欺负我妹了，我妹有白血病没头发。他们嘲笑我妹，要打她。”
　　许怀的神情很轻松，完全看不出来刚被打完。
　　我看得有些不是滋味，许怀很瘦很高。
　　“你不回家吗。”
　　“我家被法院收了。”
　　“你住这吧。”随后我给了他我在外面自己攒钱租的一套公寓。
　　“后来许怀把我当成了恩人，很黏我。”
　　“你喜欢他。”
　　“你胡说。”
　　我望着天“当两颗心无限靠近时，性别早就不重要了。”
　　裴肆笑了笑“可惜和我同频的人恰恰是个男孩，恰恰是他。”
　　我摆摆手回到房间继续数着星星，这次看哪一颗是梨梨。
　　然后继续发着呆，关于爱的定义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