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美好夜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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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日娜的来访让我和纳云有些意外。她们来探问我身上好些没有。草原上长大的女孩子确实心胸开广。
乌日娜她们刚进来时，纳云还有些不爱说话，顿珠首先向她伸出手：“纳云，我们做朋友吧！”纳云见人家这样表示也不好再计较。也朝她伸出手说道：“那天我不该和你们动手。”我笑着说道：“这样多好，乌日娜，咱们五个都握握手吧！”乌日娜闪着大眼睛伸出手，笑道：“好！昭兰，赛马那日你身子不方便，还勇敢的跳到水里，救了十四阿哥和十二阿哥，我们都喜欢你的勇敢。”
“我没那样勇敢的，只是也怕马峰蛰呀！不得以只能跳到水里！”
“反正你很勇敢就是了！”乌日娜拉上我手。
“我也很欣赏你，你的骑术真好！”
“好啊！纳云也骑的非常好。我们教教你，改日咱们再赛一次！”
“啊！我可不赛了！”我苦着脸看着她们说道。四个人都笑我。五个女孩子的手握在一起，愉快的笑声从帐篷里飘了出去。
升了官就是有好处，落在我身上的活儿明显的少了。几日后，我和纳云晚上不当值，和乌日娜她们约好在小河边烧烤，她们把准备食物的事情都包了。乌日娜是郡主，吩咐这些事情很简单。想想我们这边也不好什么都不带，就特意用水果和自制的酸奶伴在一起带过去。
太阳下山时我和纳云带着做好的酸奶沙拉来到小河边，乌日娜她们已经到了，还有多尔勒和额卜多他们几个蒙古贵族少年。我看见随从们正在准备烧烤用的东西。蒙古人的烧烤很简单，要用来烤的羊只收拾干净，整只的放在旁边，还有几只鸡。调料也很简单。那里象现代，要用各种调料先腌制再穿成串串抹上酱汁细细的烤来吃。
见我们过来，他们忙招呼我和纳云。让随从接我手里的大盘子，顿珠笑道：“这是什么，怎么把酸□□和这么多水果放在一起了？怎么吃呀？”
“尝尝看，等会儿吃肉腻了口，可以爽口用。”我说道。
“吃肉怎么会腻口？喝酒好了。”顿珠纳闷我怎么会说肉腻口。我才想起他们是“肉食”民族。
“昭兰，好像是十二阿哥他们。”纳云忽然拉拉我说道。我往前看，可不是吗！十二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正边说话边笑着往我们这边走过来。乌日娜高兴的迎上去：“怎么才来？就等你们了！”
他们礼貌的和乌日娜寒暄，额卜多他们也纷纷迎上去，嘴里叽哩咕噜的说着蒙语。十四阿哥眼尖的看见我们，他走过来说道：“你们何时过来的，我还去帐里找你们呢！”
“见过十四阿哥。”我和纳云行礼。
“行了，起吧！”
“我和纳云刚过来没一会儿，你们怎么才来？”我问道。
“喔！这不是再过几天是九哥的千秋嘛！我们商量送他什么呢！”十四笑嘻嘻的说道。九阿哥的生日！我心中一动，再过几日也是我的生日，竟和他同月呢。自己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毕竟在上次我最尴尬的时候，人家给我解了围。
十二阿哥，十三阿哥与乌日娜他们走过来了，我们见了礼，众人就在树下席地而坐。
“人都齐了，斯娃，让他们在那边把火弄旺些，快点把羊烤好。你们把酒端过来。”乌日娜指挥着。很快，在我们坐的地方摆上了酒坛，酒碗，奶茶，还有已经烤熟的鸡和牛肉等等吃的。
我做的酸奶沙拉刚端上来，十二问道：“这是？”我笑道：“十二阿哥尝尝看，这叫沙拉。”
“杀了！怎么叫这个？多不好听！”十四阿哥伸着脖子看那盘中物。
“什么呀？是沙拉，不是杀了！十四阿哥听错了！”我纠正他。
“没错，我听的就是杀啦！你说的也是‘杀啦’。没听错呀！”他伸手拿过一块放在嘴里：“唔，倒是挺好吃的！不该叫杀啦！”他又拿了一块，多尔勒也取了一块尝尝，也说好吃。见他俩说不错，另外几个蒙族少年都伸手你一块我一块的吃起来。
我笑道：“既然好吃，管他叫什么，十四阿哥只管好好吃就是了。”十三阿哥笑道：“你身上可好些了？”
“谢谢十三阿哥关心，奴婢已经没事了。”
“听十二哥讲，那天多亏你！”
“十三哥，你是没看见昭兰有多勇敢!给我渡气的时候．．．．．．”
“十四弟！昭兰给你渡气的时候，你好像还没有醒！”十二阿哥笑道。
“嘿嘿……是十二哥讲的太精彩了,我印象深刻。”十四阿哥笑嘻嘻的说道。乌日娜端着酒碗对我说道：“昭兰，为你的勇敢，喝一碗吧！”
“来！昭兰，今天大家先和你喝一碗！”十三阿哥朝我点点头。
“我和十四弟更要和你喝了！”十二阿哥也端起酒碗朝我微笑。
十四更是嚷嚷着今天要和我好好喝。再看在十几个少男少女都朝我举起碗。没觉得自己做了什么特伟大的事情，他们这样夸我勇敢，弄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满蒙少年们的热情与真诚感染着我。不再忸怩作态的客气，我含笑端起酒碗环视大家，说道：“谢谢大家！昭兰先喝为敬。”碗里的酒冷咧甘醇，燃起我心中一股久违的热情。
“好噢！”欢呼声起，众人也喝尽碗中的酒。十二阿哥看我一口气干了酒，低声说道：“才好些，慢点喝。”
我放下酒碗，笑道：“没事，我还是有些酒量的。”
乌日娜笑道：“就这么喝了？你给我们唱个歌吧！”
我忙推辞：“还是郡主唱吧，我不成，真的不成。”
“昭兰唱一个，你教小十六他们的歌我从没听过，那天那个什么朦胧的也很好听，反正你唱的歌和别人的总是不一样的。”十四阿哥不依的嚷道。听他这样说，乌日娜他们盯着我，意思是说：“还是会唱，快唱吧！”十二阿哥也鼓励的看我。
只好答应道：“好吧，随便唱一首。大家别笑我。”看看头上明月当空，想起琼瑶电视剧《新月格格》的一首插曲—《且留新月共今宵》，回忆了一下歌词，清清嗓子，唱起来：
旗正飘飘马正啸啸 一弯新月来相照
千里断肠关山古道 滚滚烟尘情飘渺
乍然相逢恍如隔世 莫非前世情未了
既已相逢何忍分离 且留新月共今宵
前尘往事汹涌如潮 魂牵梦萦几时消
狂奔天涯无处可逃 一片痴情对酒浇
不该有恨天荒地老 在天愿作比翼鸟
富贵浮云生死一笑 结伴双飞入云宵......”
歌唱完了，全场没人说话。莫非是听不懂？不会啊！我特意从记忆里搜了一曲较有清朝味道的歌。
忽然,十三阿哥站起身，看着我说道：“好一句‘富贵浮云生死一笑 结伴双飞入云宵’,好气势！我喜欢得紧!让我们为这‘富贵浮云生死一笑\\\'干一碗！”十三阿哥豪气的举起酒碗一饮而尽。
大家纷纷端起酒碗，十四笑道：“自被马蜂蛰了，我已经在帐里憋了好几日了。今天要尽兴的喝，十三哥，你别干的那样快，等等弟弟！”说完一口气喝了碗中的酒。乌日娜他们笑着应和他，都随着干了。
十二阿哥端着酒碗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我转目看向他时，他朝我举了举手中的酒碗，我也向他举碗示意，他才带着着笑意喝了下去。乌日娜他们被我的歌勾起了兴致，喝了酒以后。额卜多唱起了蒙古歌，歌声低沉悦耳。在静静的草原上可以传出去很远。乌日娜又叫顿珠将乐师找来，等一会儿还要跳舞。
我正在夹盘子里的牛肉，听十三阿哥说道：“昭兰，你可会跳舞？”我抬头向他笑道：“我不会跳，一会儿乐师来了你们跳我看着。”
“不行，你是一定要跳的，我不相信你不会！”十四阿哥的小脸已经有些红，他在那边嚷嚷着。多尔勒也说道：“你的歌唱的好，怎么可能不会跳舞？”
“你若是不会，我教你！我保证比骑马好学！”乌日娜高声说道。斯娃也跟着起哄：“就是，让我们郡主教你，保证你一会儿就会跳。”
“好啦，我跳就是了！”拗不过他们，我笑着说道。心里想着：若是让你们这些小鬼们看到我跳的那些舞，保证你们会目瞪口呆才是！眼前出现他们这些阿哥们拖着大辫子跳华尔兹或者恰恰舞的样子。哈哈，滑稽死了．．．．．．
“你傻笑什么呢？”纳云推了我一把。我回了神：“没笑什么。”
“别傻笑了，烤羊肉来了！”纳云说道。一只喷香冒油的烤羊上席了。好香！我马上端起身前的盘子要去拿肉。衣角却被纳云拽住，“你做什么？爷们和郡主都还没吃呢？”纳云瞪着大眼睛看着我，低声说道。喔!对了，要等他们先吃，我们才好去吃。看来今天能让我和纳云与他们一起吃烤肉已经是很难得了。
“纳云，今日没有宫里那些规矩，都自在些。”十二阿哥微笑的说道。
乌日娜看大家都没吃，站起说道：“快吃吧。再瞪着它，怕是熟了的羊也让大家看跑了！没让丫鬟切，就是想咱们自己撕着吃，这样才热闹自在些。”听她这样说，十四带头，大家都自己动手去撕羊肉。我刚要过去，十二拉了我一下，“兰儿,你等会儿。”他上前从羊腿上撕了一块肉放在盘子里递给我。
“谢谢十二阿哥。”我笑着接过羊肉。拿起一块儿放在嘴里，唔！烤的刚刚好。不肥不腻，鲜嫩可口。“香吧！”纳云边吃边问我。“嗯！真香！”我已经没空儿理她了。
“多谢郡主。”旁边传来十三阿哥的道谢声。乌日娜正把撕好的羊肉递到十三阿哥的盘子里。多尔勒他们看到了这情景马上哄笑。乌日娜有些脸红，那日我就有些感觉乌日娜对十三阿哥有些不同，今儿看到她脸上露出的粉红，证实了我的猜测：乌日娜喜欢十三阿哥！可凭着我那点可怜的清史知识，知道这铁帽子王好像没有蒙古郡王的女儿做福晋呀！怕是乌日娜的感情要落空了。十三阿哥倒是没什么异样。
对这那些蒙古少年大方的说道：“笑什么？今天我们是郡主邀请来的客人，主人给客人布菜是正常的。是不是啊！”额卜多喊着说：“我们也要郡主给亲手撕羊肉！”乌日娜扔过去一块羊骨，啐道：“等会儿，我给你们一人一大块，不吃都不成！”
“哎哟！”羊骨砸到个头最大的多尔勒。又是一阵笑声，正闹着，乌日娜请来的乐师到了。其中一个怀抱的乐器我认识，那是蒙古族最具代表性的乐器——马头琴。另两个乐师所拿的我不认识，问过十二阿哥才知道，高柄，弯头，琴身似杨树叶子形状的是火必思。而那个短些，宽些的是图卜硕尔，都是专门跳舞伴奏的。乌日娜吩咐乐师拉起琴，粗犷悠扬的蒙族乐声响起，她净了手拉着斯娃先跳起来。不一会儿顿珠和额卜多他们也上场跳起来，顿珠将十四阿哥也拉了上去。
那些少年们，有的单腿跪地，极富有节奏感的抖动肩膀，中间还伴着耸肩,和绕肩的动作。有的少年的舞步就象马儿在奔跑般的潇洒帅气。
场中的乌日娜身子后仰，手臂展开，手腕柔软灵活的压腕，提腕,，芊芊素手按节奏甩开，又变化的抖手。脚下踮步的节奏合着激扬的琴声，全场只有她跳的最好看，最吸引人。慢慢的，她临近十三阿哥做的地方，满脸含笑的望着十三阿哥跳着，可是十三只是朝她礼节性的微笑。没再有任何表示。乌日娜的美丽的眼睛里隐含着些失望，借着一个漂亮的转身跳开去了。
顿珠和斯娃在乌日娜身侧，拉肩和脚下马步的配合，让她们更显飒爽。
十四阿哥的小脸红通通的，他大笑着和多尔勒做着摔跤的动作跳着，十三阿哥随着乐曲击掌助兴，十二阿哥则跟着乐曲轻轻的哼着。我细细的嚼着美味的羊肉，品着碗中的美酒，欣赏着乌日娜他们优美的舞姿。正想靠在纳云身上摆个舒服的姿势。
十四阿哥从跳舞的队列里冲出来，将我拉了上去。接着乌日娜大方的拉了十三，顿珠拽起十二和纳云，所有的人都被拉上场跳起来。我哪里会跳蒙古舞蹈，抖肩，踢腿，扭腰，统统不会。
想下去，十四就是拉着不让。非要教我跳，我只好别别扭扭的动着身子，十四阿哥边教我边大声的笑，说道：“怎么跳得这样难看！你真不会啊！”十二阿哥随着乐曲走过来说道：“你看纳云，就象那样就好了。很简单的。”我见纳云跳得很好，也模仿着她的样子动着身子。
“我不会啊！我只会蹦迪，这个好难的！”我边动边说道。
“蹦迪！？是什么舞？”十二和十四同时问道。
“喔！是这样的舞。”我给扭了几下，因为乐曲合不上拍，我扭了几下就停下了。
“哈哈……真有你的，昭兰!”十四大笑。十二阿哥也忍不住笑了。
“讨厌！我还会好多舞呢！你们都不会，比这个难多了，跳起来也更好看！”我撇着嘴说道。“得了！你连这简单的都不会呢！十二哥，咱们教她！”
“我学不会．．．．．．”
“你看我，就这样．．．．．．”
学了几下都跳不好，干脆抓十四教他跳三步吧。以前陪老板去谈客户最长用的就是交谊舞的三步了，节奏轻快，步子简单。十四阿哥还在有模有样的指点我怎么跳，看我走神了。他拉住我说道：“嘿！昭兰，学呀。很容易，别不好意思。”
“谁不好意思了，干脆我教你跳吧。我知道洋人有一种舞，很简单。比你们跳的这个好学多了。”十四的手正拉着我的手腕，我反手拉起他的手放在我的腰上，说道：“诺，这样。再托住我的手，对了！一二三，二二三．．．．．．”我反过来教十四阿哥跳交谊舞。十四身子硬榜榜的，刚一跳就踩到我的脚了。
“这是什么舞呀？怎么比摔跤还难呢？我……我又踩你的脚了！”十四阿哥左手手虽然扶着我的腰，右手也是托着我的手。可为了看脚下，身子却离我老远。
十二阿哥看十四跳的还不如摔跤好看，逐拉开他的手，将他拔拉到一边。对我说道：“兰儿，教教我。我想我不会象十四弟那样总踩到你的脚。”
“诶！十二哥，昭兰教我教的好好的．．．．．．＂
“十四阿哥，郡主邀请你和十三阿哥跳筷子舞，你快来！”十四正要嚷嚷，顿珠和斯娃将他拽走，到旁边跳筷子舞去了。
十二阿哥含笑看着我，托住我的手，我的另一只手轻搭到他的肩膀上，十二阿哥要拦住我的腰，手伸到我身前却停住了。我笑道：“你轻轻扶着就好了。”感觉他的手有些出汗，不知是天热还是怎么回事。我扶着他的肩膀，说道：“十二阿哥刚才看见我带十四阿哥跳的，就象那样，咱们试试，一二三，二二三．．．．．．＂十二虽然紧张,可确实比十四阿哥学的快.在踩了我两下脚以后,他已经能跟着我喊的拍子自如的跳起来了。
“兰儿,我跳的还好吧?”十二阿哥轻声问道.
“嗯,还好啦!至少不象十四阿哥,好像摔跤一样,其实这个舞很好跳的。”我微笑的看他。因为学的顺利，自然就跳的自如。十二和我身体间的距离也近了许多。
渐渐的感觉到他的目光热烈，我心想，今儿就学到这儿吧！刚要开口，听到十二阿哥斯斯艾艾的说道：“兰儿，我想和你说．．．．．．”
“唔，那袍子我回去给你送过去，你别着急啊！”我忙打岔的说道。
“兰儿，不是那事儿。那件罩袍你留着穿。我是说．．．．．．＂
“噢！是想把上次蛰咱们的那个马蜂窝捅了吧？不成，不成！若是再去，怕是那群马蜂已经认识咱们了，不能干，太冒险了！”我一本正经的看着十二阿哥的脸。
“你，我．．．．．．＂十二阿哥清秀的脸已经红的象西红柿了。我也不忍心逗他，可没别的办法啊！
“十二阿哥，昭兰，郡主叫你们哪！”纳云适时的喊道。
“走啦！十二阿哥，乌日娜她们叫我们呢。”我大方的拉着十二阿哥的手，朝乌日娜她们跑过去。十二阿哥见我没领会的样子也笑着随我跑起来。我偷偷吐口气，十二阿哥！别怪我，早知道你待我好。自你叫我兰儿时便看出你的心意，可是我真的不想破坏掉我们真挚的友情。也许做朋友更好些！
到乌日娜身边才知道，原来她和顿珠要跳顶碗舞，让大家看。会跳的伴舞，不会的就地坐下观赏。十四阿哥兴高采烈的拿来碗，十三阿哥看十二过来了，忙拉了他说道：“乌日娜如叫我上场，你帮挡挡。”十二阿哥笑着点头应了。我也笑十三阿哥，历史上的铁帽子王，竟也让姑娘追得找挡箭牌，多可爱！
这时，马头琴那极富表现力的声音响起，配着火必思和图卜硕尔使得曲调缠绵动人，让人沉醉。
草原的夜晚微风轻吹，月色皎洁。少男少女们愉快的笑着跳着。许多年以后，这个美好的夜晚一直存在我的记忆深处，真的希望这样的时光过的慢些才好。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美好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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