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挨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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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热闹！你们真在这儿呢！”大嘴巴十阿哥喊道。
我停下车子看到在他们身后跟着两个嬷嬷，其中有一个就是总随着十六阿哥的。有种不好的感觉向我袭来。心下有些担心。小贵子和小荣子还有其他的太监都跑过来见礼。那边站着呐喊助威的小阿哥们也跑过来。十二，十三，十四见太子也在忙跑过来。主子多，兄弟多。这礼就见了好几分钟。
礼毕，十阿哥走到我身边摸着踏板车问道：“昭兰，这怪气的小车是你的做的。我试试！”
我说到：“十阿哥，是奴婢画的图，造办处给做的，您玩玩看。”十阿哥满眼新奇的踏上车子往前划了几米。壮壮的身子在小踏板车上显得有点滑稽。十七阿哥最小，他喊道：“十哥，你胖！快别玩了。把小车压坏我们没法比赛！”
大家让十七这句给逗乐了，太子笑道：“老十七，今儿是你千秋，到处找不到你。晚膳的时候，皇阿玛许是会召见你。一会儿回吧。”十七点点头。他是不敢顶太子的。
“老十七，敢说我胖！再说我胖就把小车拿走。”十阿哥假装吓唬十七阿哥。十七躲在四阿哥后面，朝他吐舌头。众人都笑看他们。我往阿哥群里望了一眼，正碰上五阿哥的湛黑眼瞳在看我.五阿哥一身绣云纹白袍，虽没有三大美男（太子，八阿哥，九阿哥）长的俊美，但在众阿哥当中他身上散发的温暖与阳光和煦的气质是其他阿哥所没有的。
他看见我用筷子挽起的头发，眼神里一丝笑意闪现。我摸摸头上的筷子想是这根筷子让他发笑吧。
感到有目光盯我，转目一看，冷然的目光，高傲的抬着下巴，除了老九还能是谁。他朝我微微挑了一下嘴角算是打招呼了。我把头发往耳后别了别同样向他轻扯一下嘴角当作是回礼。想起那天他故意把我逼到廊柱上的情形，我还把他想成富家少爷欺负丫鬟，真是令人失笑。他的身份怎么是富家少爷可比的呢？但是这老九的心思让人琢磨不定。
“几位哥哥也试试，真是挺好玩！昭兰，有没有大些的？昭兰！昭兰！”十阿哥的喊声把我从思绪中拉回来。
“呃！没，没有。”我答道。
太子等人摇摇头表示不玩。矜持稳重的大阿哥们怎么会蹬这个玩。除了直性子的老十。
“你愣愣的想什么呢？”十阿哥非得把我走神的事情喊出来他才甘心。
我笑着说道：“奴婢没想什么，只是耳朵有点疼。”五阿哥，八阿哥，九阿哥马上明白我所指的是什么，三个人都忍着笑看我。八阿哥笑道：“老十，咱们还有事，走吧！
十阿哥看着我说道：“耳朵疼！？让太医给瞧瞧，别总是走神儿！”太子他们差不多都明白我话里的意思了，大家轻笑。太子身边有个我从没见过的阿哥上下打量着我,问道：“你是哪个宫里的？叫什么？”这是谁？看他三十岁左右的样子，长得不难看。魁梧的身形，方脸，宽额，长圆形的眼睛，有点下三白眼。虽也是黑如点漆的黑瞳，可他看我的眼神却让我觉得别扭。五阿哥在旁边说道：“大哥，这小宫女是我额娘宫里的，是有些不同，额娘很喜欢她。”
“回大阿哥，奴婢是苏尔哈察氏。”虽是不想告诉他，但也得象征性的回一句。原来是大阿哥，还有多少个阿哥我没见过呀！记都得记会儿，这老大给我的感觉不同于以往的几位阿哥。不知为什么想离此人远些。
“喔！母妃的红人，怪不得如此！”大阿哥用他的下三白眼看看我的头发。
“走吧，议完事也该用晚膳了，你们也得回府。”太子说道。众阿哥们跟在太子后面走了。
十六阿哥的贴身嬷嬷催促道：“十六阿哥，跟老奴回宫吧。”
“不行，你别管我！我们这队还没比赛呢。”
老嬷嬷责怪的看我一眼，嘿！十六不和你回宫，你看我有什么用？
十二阿哥见状说道：“好吧！咱们开始，高海带着你们主子站好喽。小贵子去那边看着去。”
十四阿哥一挥小旗，小小阿哥组冲出起点。
这三个阿哥岁数小。平均年龄八岁，速度自然没有他们的哥哥们快。可他们三位个个都奋力向前滑，十七阿哥和十五阿哥在这之前没玩过踏板车，明显没有小十六滑的好，他们两个紧紧跟在十六后面。小辫子都飞起来了。随从小太监高海，小秦子，赵福岁数都不大，也就是十三，四岁的样子。不敢超过自己主子们，但又不能落下太远。哧溜，哧溜的滑得那个难受。几个人不时歪歪扭扭的样子真是好笑。十四哈哈笑道：“十二哥，十三哥你们看，八成高海他们的腿都酸了。”
他把手拢在嘴上做喇叭状：“老十六快滑呀！老十五，老十七马上追到你了。”十六阿哥听到这边喊话，唯恐十五他们追上来，边使劲蹬着，边扭过身子回头看。眼看着他的身子晃得厉害，我忙制止十四：“别吓唬他，该摔跟头了！”
“他没事，宫里的地平着呢．．．．．．”我们的话还没说完，就听两个老嬷嬷大叫：“哎哟！小祖宗呦。”再看向前面，三个小阿哥连人带车都在地上呢！大家赶紧往他们身边跑，我边跑边祈祷：上帝保佑！三个小金枝可别摔坏 ！
“十六阿哥，十六阿哥！”
“主子，快起来！”
“十五阿哥，你怎么样？疼不疼？
“主子．．．．．．”
现场混乱，当我看见十五头额头上的淤青，十七眼角的伤，心里暗叫槽糕。等压在最下面的十六起来时，我的心沉了一下，血！顺着十六阿哥的嘴角流下来。
“十六阿哥！流血了！哎哟！十五阿哥头也磕得这样！这可怎么向密主子交代呀！”老嬷嬷蹲在地上喊着。照顾十七阿哥的嬷嬷和太监也围着他又喊又叫的。我心里乱糟糟的，十七阿哥最小，本来刚才起来时他还乐着，老嬷嬷们一嚷嚷，十七竟咧嘴哭起来。十四阿哥说道：“别哭了！怎么这么笨，这样平的地还摔跤！说不带你们来非要跟着．．．．．．”
十三阿哥制止了十四的埋怨，扶着十七的头安慰的说道：“好弟弟不哭了！没事的，皇阿玛总是夸你勇敢，你忘了？”十七阿哥的哭声渐渐小了。
十二阿哥呵斥下人让他们别再喊了，同时也在安抚着十五和十六他们，我最担心十六阿哥，他不哭也不闹就在那儿站着，十二阿哥正给他擦嘴角上的血，我忙蹲到他身前：“十六阿哥，很疼是不是？你张开嘴让奴婢看看，好吗？”我好担心他把牙磕掉了，如果大清朝的十六阿哥成为豁牙子．．．．．．我已经不敢往下想了。
十二也明白我的意思了，说道：“来，老十六，张嘴让十二哥看看！” 十六阿哥乖乖张开嘴。
这时老嬷嬷喊道：“我的主子呀！你的牙可别．．．．．．”十二阿哥的黑眸闪现一股恼火，他抬眼看着老嬷嬷，吓得这老太太没敢再说后半句话。我还没看过温文有礼的十二阿哥眼里曾有过这种神情，他从来都是云淡风清的神情，几乎从来都不皱眉头。
“昭兰，你看看十六的牙怎么样了？应该没事的。”黑眸里的恼火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安慰的微笑。
我朝他笑笑，看向十六的嘴里。我嘘口气，十六阿哥白白的牙齿都好好的在嘴里。他摔倒时牙把嘴唇里面硌到了。这才弄成满嘴是血，真是吓人。
十二阿哥看着我担心的样子说道：“你别害怕，昭兰！我会带他们去太医院，没大碍的。”
我奇怪的问道：“十二阿哥，十六阿哥怎么这样安静，不哭不闹的！”十六阿哥的随从老嬷嬷听我这样说，边掸着十六阿哥袍子下的尘土边着急的说道：“小祖宗，你倒是说句话！哪里还疼？你还认识老奴不．．．．．．”
“如果不摔跤，还差一点儿我就是第一了！”十六阿哥忽然看着前面不远出的终点说道。他的眼里有抹难过的神情。老嬷嬷愣愣的看着十六，十二阿哥和我互相看了一眼，我心下有些黯然。没想到一个游戏的第一名，竟让这些在外人看来是天之骄子的小阿哥这样在乎。
“十六阿哥别难过，等你的嘴好了可以再玩的。”我安慰的说道。
“姑娘，你说的可真轻松呀！今儿这事儿老奴还不知道怎么和密主子交代呢！得烦姑娘随老奴往钟粹宫走一趟。”老嬷嬷站起身朝我正式下帖了。心里知道今天这事我是躲不过去的，我感觉自己的手心里有些出汗。是有些害怕的，毕竟这是把小阿哥们弄伤了。
“好吧，昭兰随嬷嬷．．．．．．”
“你随她去哪？你哪里也不用去，先回延禧宫。”十二阿哥在旁边平静的说道。这会儿十三他们也听到我们的对话。十四说道：“不关昭兰的事，是我撺掇十六他们的，王嬷嬷就和母妃说是我闹的就成了！”
“呦！十四阿哥可不好这样说，老奴怎么敢编排十四爷您哪！”王嬷嬷笑嘻嘻的说道。我看着她的笑脸，感觉比哭还难看。
十三阿哥说道：“先让昭兰回去，传太医给他们看看伤势。王嬷嬷，我们和你一起回钟粹宫！”
在三位阿哥的一再坚持下我先回到延禧宫，因心中惴惴不安,整夜没有睡好。早上起来没有心情带着芙蓉她们做广播体操,芙蓉问我怎么了。我摇摇头没说什么只是推说不舒服。赵公公吩咐我和锦儿把各个屋里的条褥晾晾。我们刚抱着条褥从东殿出来，听到门口太监报：“钟粹宫密嫔娘娘到。”是十五阿哥和十六阿哥的额娘到了。看来是来者不善。随着话声，一位俏丽的女子带着王嬷嬷和两个太监走进院子。她着白色旗袍，外套淡杏色夹坎肩。头带宫装拉翅，饰杏色大花同色的流苏随着她的走动向后飘起。看长相应是南方女子，面如桃花，行如弱柳。倒是不象恶狠的那类女子。一行人径直走进正殿。我抱着条褥站在廊子上，心里有点发慌。不知道她们会怎么处理我。盼着宜妃能保我。
“那是密嫔，这几年在万岁爷面前很得宠。”锦儿看着他们的背影说道。完蛋了！连康熙都那么宠着她，伤了她的儿子．．．．．．不敢再往下想。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我把东西往锦儿怀里一塞；“我去办点事，你帮我拿过去吧。”
“昭兰，你．．．．．．”
我刚走到正殿的里屋门口，正碰上走出来的玉瑶。见是我，她皱着眉头把我拉到一边说道:“你昨天疯到哪里去了？闯下祸了！记住别和主子顶着说．．．．．．”
“我知道了，姑姑！万一我被拉走你帮我告诉十二阿哥。谢谢你了！”
进到屋里，我自觉的跪下：“奴婢给宜主子请安，奴婢昭兰给密主子请安。”真正跪在她们面前的时候我竟不害怕了。抬头看向密嫔。
见她打量着我：“你就是昭兰？”
“是的，奴婢是昭兰。您是为着两位小阿哥的伤势的事情．．．．．．”
“大胆的奴婢，越发的没有样子了。密主子那由得你去问！”宜妃呵斥我。我知道今天密嫔的到来定是让宜妃很没面子。看来她是不会罩着我了。
宜妃接着说道：“那怪里怪气的小车，是你的主意？”
“回主子，是的。”
王嬷嬷说道：“启禀宜主子，这昭兰不知用的什么办法，十二阿哥他们当时一直护着她。依老奴看，这昭兰的行为不端别勾带坏了阿哥们！前些日子老奴曾在御花园看见她和十二阿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一起有说有笑，完全没把爷们当主子。老奴说这话也是为宜妃娘娘想着的。”我在旁边气得快要吐血！怎么可以这样说？我不记得得罪过她啊！
怒视王嬷嬷说道：“你．．．．．．你怎么能这样捕风捉影呢？当时你也在场，我没有和阿哥们怎么样呀？我招你惹你了。”这老刁奴垂目肃立根本就不看我。
宜妃娘娘的脸已经有些变色，她严厉的问道：”昭兰，可有此事！”
我抬起头大声说道：“回宜主子，绝没有此事。我和十二阿哥他们完全是友谊，呃．．．就是好朋友而以！”也不管她们这帮老古董能不能听懂。没有料到王嬷嬷会说这样的话，原以为她也就是在阿哥摔伤这件事上作些文章。
宜妃说道：“朋友！？谁让你和阿哥们做朋友，他们是主子你是奴才!”奴才！哈哈，我确实忘记在这里有这么个规矩！我笑自己蠢的要死，笨的要命！
“宜主子！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奴婢领罚就是。”既是如此我再辩解也没什么意思了。密嫔见我挺挺的跪在地上，柔柔的说道：“宜姐姐别再气了。依妹妹看，昭兰也没胆子和爷们怎么样！但她的主意做那古怪东西，阿哥们岁数小不懂事，跟着玩闹弄得受伤。确是她的不该，我们姐妹不好罚她，传扬出去总是不大好的．．．．．．”我心中冷笑，明明是要打人，还不能让别人说自己手段狠。
“这样吧，交敬事房按规矩办吧。赵公公，昭兰交敬事房。”说完后宜妃轻轻按着额头。赵公公应声进屋，我起身跟着赵公公出去。临出屋时我回了一下头，想再看看王嬷嬷的样子，怕一会儿挨板子疼晕过去记不住这老刁奴的长相。回头时却看见王嬷嬷和站在旁边的青青互相看了一眼。其实没什么，但是目光接触后她们飞快的闪开眼神，快得有些不正常。
难道．．．．．．
“快走吧！”赵公公阴阳怪气的催促。
“姐姐也累了，妹妹先回去。改天再来陪姐姐聊天。”密嫔站起身准备走了。
敬事房，在深宫里的两进院落，专门惩戒太监宫女的地方。我跪在东厢房地上，两个负责看管的太监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赵公公，宜主子交代如何惩罚了吗？”一个尖尖的男声在我身后响起 。
“管公公看着办吧！我们主子说是按敬事房的规矩，没特别交代！”
“好吧，嘿嘿……姑娘可有准备呀？”被称为管公公的太监转到我前面怪笑。
“什么准备？”难不成还要我在屁屁上掂上什么东西吗？管公公用他那青白的脸对着我，见我不明白他的话，摇头道：“是个不开窍儿的！伤及阿哥是重罚的罪过，既然没有准备……先掌嘴二十再打四十板子！”说完转身走了。四十板子！男人可能都承受不住。我还能活着出敬事房吗？最好把我打死，打死我也许还能回到现代去。
看管我的两个太监，其中有个皮肤黑些的走到我的前面：“姑娘！”眼中的意思是要准备开打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啪！”“啪！”“啪”……“啪！”一个，两个，三个……十个！第一嘴巴挨上时我只感觉左半边脸木木的有些胀，等第二嘴巴打下时，先打的那半边脸蹿起火辣辣的疼。从没挨过这待遇的我已经泪流满面。不是想哭，我心中有的是气愤。可是疼啊！火烫烫的疼，偏偏我还不昏到。意识的清醒更让我难以忍受那种屈辱的痛感。我终于尖叫出声：“啊！啊…..救我！”没人理睬我。回荡在屋里的只是啪啪的声音，和我自己的尖叫声。
二十个嘴巴终于挨完了。下面等着我的是四十个板子。
“我们是奉命行事！姑娘万一出什么差错千万莫要找我们！”听到这话我感觉自己可能是捱不到四十下就得命归黄泉。该死的！不知这捉弄人的老天爷把我弄到这清朝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就是让我杖毙于此吗？
这时两个太监把我拉到院子里按在长条凳子上，一个短木棒塞到我的嘴里，扯得我的脸钻心的疼。
“啪，啪，啪……”窄条的杖子有节奏的落在我的臀部。难以承受的疼向我的感觉袭来。我不管已经喊哑的嗓子大声的叫着：“啊！不要打了！救救我！救我……我……”
“一，二，三……十”挥杖的太监毫无反映的在数着数。渐渐的,我眼前冒出许多带颜色的影子，红的，蓝的，绿的……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挨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