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水寒手游]all少侠完结短篇合集》鬼桃

5、云翳 叶问舟|无

　　◎cp：叶问舟x少侠无情x少侠

　　◎正文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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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侠毒蛊发生的更加频繁和剧烈。

　　叶问舟为了寻找解蛊之法长期离山，特地拜托无情，公务闲暇之时代为照顾少侠。

　　神侯府四大名捕之首无情，虽然公务繁忙，但总是能抽身应约而来。

　　轮椅碾过落叶的轻响传来时，少侠原以为是师兄折返。见是无情，不免有些失望。

　　但见月牙儿来三清山，少侠自然也是欢喜的。

　　“月牙儿！”少侠献宝似地拿出近日的画作，“在山上闲来无事，只能作画了。”

　　毕竟不能下山，总得找点事做。不知不觉，连画技也精进了不少。无情翻看几幅，由衷赞了两句。

　　少侠被夸得欢喜，眉眼生动起来，说：“月牙儿，让我来给你画个像吧。”

　　无情应允，坐在自己的轮椅上，一边看案件卷宗，一边任凭少侠在石桌上摆纸、研磨调色，忙得不停。无情能清楚察觉到少侠的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又极快地移回画纸。明明没什么声响，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看不进卷宗里的字了。

　　不多时，半身像跃然纸上。笔法简练，胜在神似。少侠举着画，有些得意：“如何，无情大人？”

　　无情瞥了眼画，目光却停在少侠眉飞色舞的脸上。

　　无情：“你平时也画叶师兄吗？”

　　少侠：“是呀，师兄的话，我直接就能画，都不需要他在面前呢。”

　　无情一时心中没由来的发涩，却不表露，语气清淡：“看来，月牙儿还是抵不过问舟师兄呢。”

　　少侠一听就暗道不好，连忙弯腰扶额，面露痛苦之色。

　　无情关心则乱，骤然变色，急推轮椅靠近。“怎么，蛊毒发作了吗？”

　　少侠却顺势倒在无情怀里，抬眸看向无情，“月牙儿怎么也学会拿我取乐了。”

　　无情常年坐轮椅，习惯了仰视。此刻低头，少侠温热的气息尽数扑在他的颈间。

　　他探了探少侠的脉象，确认无碍后，声音沉了下来：“以后不准拿蛊毒之事玩笑。”

　　谁知话音未落，无情怀抱里的温度突然抽离。

　　少侠转过身，语气变得有些急促：“一个两个的，都是这样。”

　　“师兄总是说，蛊毒要紧。上次不知哪儿得到的药草消息，连他自己生辰也不顾了。”

　　“再上次，我说想再尝尝他做的荷花酥，他竟然急着下山了。”

　　“还有上上次……”少侠的声音突然卡住了，眼神变得茫然。

　　他怔在原地，嘴唇微张，半晌才喃喃道：“奇怪……我不记得了。”

　　“我怎么能不记得了呢。”

　　少侠仰起头，抬手掩面，才发现自己已泣不成声。

　　“啊，月牙儿，对不起。”那声音飘忽得几乎不可闻，随着松林间呼啸穿堂的风声消散了。

　　无情看着那日渐单薄的脊背,安慰的话语说不出口。

　　愁绪翻涌间，少侠突觉胸口一阵猛烈的钝痛。痛苦之下发不出一丝声音，直直跪倒在地————蛊毒竟然在此真的发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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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侠再次醒转时，榻边坐着的是叶问舟。

　　少侠心里欢喜，正要说话，却被叶问舟按住手臂，拦住话头：“你方才好转，先缓一缓，不要说话。”

　　少侠就着叶问舟的手喝了口温水，润了嗓子，轻声道：“师兄是不是帮我调息了，我感觉好多了。”

　　“我才刚到一会。”叶问舟声音微哑，“大概是无情师弟替你调理的内息。”

　　“啊，是月牙儿……”少侠，“师兄，昨天我也画了月牙儿，你看到那副画了吗？”

　　“不曾，兴许是哑叔收起来了吧。”叶问舟替他掖了掖被角，避开了他的目光。

　　大抵是无情自己收走了。

　　沉默片刻，少侠忽然轻声说：“师兄，我已经记不得上一次和月牙儿外出是什么时候了……铁手、追命、冷血师兄的样子，我也，我也快忆不起来了。”

　　叶问舟的手微微一僵，随后安抚地摸着少侠的脑袋。

　　“这次不是画了月牙儿吗，下次师兄把他们都请上来可好。”

　　少侠轻笑了一声，没有接话，只问：“那师兄，你这次在山上待多久？”

　　叶问舟顿了顿，良久才缓缓解释道：“无更夜那传来了消息，培育有进展了，我得去看看。”

　　少侠看着他，知道无法说服自己的师兄，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那师兄，你这次去之前，答应我一个请求吧。”

　　“什么？”

　　少侠凑上前，贴在叶问舟耳边，轻声开口：“师兄，我们去风雷塔下面吧……我们还没在那里*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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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侠一个人坐在风雷塔下愣神，沐浴在三清山的霞光里。

　　他的发尾带着湿意，外衫也已被人细心拢好，但露出的纤细手腕上还有新留下的痕迹。

　　无情看着那个单薄的背影，第一次如此厌倦自己常年断案练就的敏锐。

　　无情没有刻意隐藏气息，于是少侠很快就察觉了无情。但是少侠没有看向无情，依然目光空洞地看着崖边几只梳理羽毛的灵鹤。

　　无情推着轮椅在少侠身边停下，没有多言，安静的一起眺望三清山层层叠叠的云海。

　　风声擦过塔檐，少侠忽然偏过头。

　　“月牙儿，你想要吗？”少侠的声音带着些许不可明说的喑哑。

　　话音刚落，无情就感觉一股清浅的雪松香气，带着温度扑入了怀中。

　　无情惊讶之际，来不及开口。

　　三清山云海起伏翻涌。

　　少侠微微仰起头，如同一只濒死的白鹤，扬起细长的脖颈。

　　他看着无情，眼睛里却没有无情，只露出一个凄然的微笑。

　　“月牙儿，我是不是忘了......我们之间......很重要的事情。”

　　无情可以由着他胡闹，却见不得他心尖上的人露出这样的表情。无情抬起手，揽过少侠的脑袋，将他用力摁在了自己的肩窝。

　　相贴的衣襟已然湿透了，是少侠的泪水，带着落霞的凉意。无情闭上眼，内心里也已满是无解的云翳。

　　三清山的灵鹤、落霞与云翳静静见证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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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问舟这一趟回三清山，是准备一些出海远行的物资。为赶商船，本就行程紧张，和师弟狎昵一番后，就赶着收拾打点物资，临下山竟已是落霞将尽之时。

　　为找师弟告别，叶问舟回风雷塔找人，临了却在石径小路上顿住了脚步。

　　他看见师弟在无情的怀里安静的睡着，很安稳。

　　无情本就是个安静的人，此时仔细地把他的师弟揽在怀里，和血红色的云翳一起，壮丽的像一幅画卷。

　　叶问舟无声道，他的师弟。

　　他的师弟本就蛊毒刚刚醒转，又接连经历爱意滋养，许是一个人，大抵是两个人，确实该好好休息了。

　　于是叶问舟放轻气息，缓步走到了二人面前。

　　无情见叶问舟到来，轻轻用下巴点了点怀里的少侠，示意不便问候。叶问舟也向无情点了点头，既是感谢，也是此行的告别。

　　很多事情不需要明说，大家心照不宣，维持着微妙的平衡。毒蛊渐渐影响少侠的记忆，谁也不知道他会停留多久，就如三清山抓不住的云翳。

　　毒蛊若不解决，一切意义皆无。他们彼此都很清楚，再多的独占欲望，都需要等到心上人重新拥有朝朝暮暮。

　　叶问舟闭上眼，双拳攥的很紧。

　　自从表露心迹以来，唯独在小师弟面前，他不再是世人眼中那个端庄有礼的温润君子。

　　他是卑劣的，自私的：他本该是他师弟在溺水时倚靠的浮木，他却放纵自己，带着师弟一起坠入深渊。在三清山的每一个地方每一个角落，都曾留下过他们的痕迹。他们抚笛奏乐，饮桃花雪；他们罔顾礼数，嬉戏胡闹……

　　即使后来逐渐聚少离多，往日种种依然刻骨铭心。

　　叶问舟想，他怎么能忘了呢。

　　师弟今天开口说，他们在风雷塔下还没有过的时候，叶问舟觉得自己的心又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们的第一次就在风雷塔下，青石地板把师弟的背都磨红了一片，留下了他们胡闹的证据。

　　之后他每天都给小师弟的后背上药。叶问舟每次真的都是奔着上药去的，但不知是因为师弟的有意引导，还是他内心的深处的渴求作祟，在抚开药油的过程中，他们又在一起......

　　师弟背上的伤痕逐渐消失，这段记忆好像也随之被淡忘。

　　少侠记不住的事情，有人会永远替他记得。

　　可他终究无法对师弟出口提醒，甚至还遂了他的好师弟的心愿。他独自沉浸在旧日的回忆里，只觉得灵魂好像都被拆成了两半。

　　此时夕阳已完全落下，夜晚的凉意带着湿气。

　　无情没有打扰叶问舟的思绪，仅安静地把外袍拢在了少侠身上。

　　叶问舟见状无奈轻叹，抬手轻轻用指腹蹭了蹭少侠的脸颊。少侠纤长的睫毛轻微抖动，扫过指尖，在叶问舟心里荡出柔软的涟漪。他在心里承诺，他会给他心爱的师弟长长久久的一生；也在心里渴求，愿他的目光长长久久的停留在自己身上。

　　......

　　叶问舟伴着夜色，匆匆离开了三清山。

　　此时的三清山只剩下一片寂静，好似沉睡在了一弯月牙里。

　　【终局】

　　数月后。

　　命运是如此荒唐。

　　但命运又留下了最后的温柔。最后一次毒蛊发作，叶问舟和无情都在少侠身侧。二人的内息都源源不断的往他的经脉里灌输，却留不下一点痕迹。

　　蛊纹黑紫色的纹路蔓延疯长，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妖冶。

　　疼痛已经超出了少侠能承受的极限，在仅存的意识里，他知道自己辗转在二人的怀抱中，任性地索取最后的温暖，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缓解濒死的痛楚。

　　无情靠坐在床榻上，虽然不良于行，但他常年推行轮椅的手臂强悍有力。他揽住少侠，衔住他湿润的嘴唇。

　　剧烈的起落中，少侠凭借着仅存的意识，絮絮叨叨地用气声道：“月牙儿，我，好像，一点，也不，不疼了......”

　　说着，好像是为了证明什么，少侠还想探手去够无情散落的长发，轻轻抬起后，却发现还是使不上力，只得在无情的发丝间落下。

　　少侠的目光有点涣散。他下意识地去寻找他最熟悉的师兄。

　　叶问舟此时迅速紧紧握住了他最爱师弟的手，骨节分明的手指与师弟的手指紧紧相扣。

　　他的师弟此时就像受伤的小兽，毫无章法的往他的怀里蹭。

　　“师兄......师兄......问舟......我好像要......融化了。”

　　“师兄，你再抱抱我......”

　　叶问舟无声无泪地哭泣，像抱孩子那般，把他从小宠到大的师弟从无情身上完全揽进自己怀里，感受着师弟最后的挽留。

　　他们都知道，这是少侠连触感也慢慢消散了。

　　无情低垂的长发掩面，遮住了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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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潮水褪去。

　　三清山的云翳也在晨光里散去。

　　（云翳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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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声】
　　if线 - 成功解蛊之后

　　虽然蛊毒彻底消解，但散去的记忆就是散去了。

　　叶问舟和无情都对此并无太多感想，只是纷纷执着于制造新的回忆。

　　少侠这旬和师兄同游，下旬就得和月牙儿同游。

　　叶问舟和无情这二位爷，不知是劫后余生的后怕，还是单纯是各自暗中较劲，总之各种小心思是层出不穷。这样一来，少侠倒变成忙碌起来。虽说身体已全部恢复，但还是显得有些不知节制了。有时腰背实在酸得难受，被雪青师姐，又或是金剑银剑撞见，少侠恨不得直接承影剑窜走。

　　但每当少侠要打退堂鼓之时——

　　叶问舟："师弟可是厌倦师兄了？师兄是寡淡无趣，在师弟心中大抵是不及那天上的月牙儿吧。"

　　无情："少侠只把我当做远在天边的明月，但我这明月应是从未照进少侠心里吧。"

　　少侠："……"

　　。

　　行了都别说了，他是心甘情愿被填满的。